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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叫了声好,台下便又闹腾起来,更是有几个富家子弟怪叫着让秦淑快快下去把五朵金花唤上来。
秦淑莞尔一笑,不经意的向三楼某件包房看了一眼,便缓缓下台而去。
“你找的老板果然有几分风韵。”刘悠身旁一个“少年”赞道。
刘悠看着女扮男装的果果,反问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又懂得什么叫风韵了?”他不知以唐耀龙狂放的xìng子知道自己带着宝贝女儿逛青楼会做何感想……
“哼,你可别忘了唐家在清秋城的凌云阁我也是去过的!”果果不服气道。
一旁一直未作声的易峰摸摸下颌,疑道“唐家?清秋城?”
果果知道这人与刘悠关系不一般,却又不知是什么关系,自己一时最快竟差点把自己身份泄露出去,赶紧闭口不语。
刘悠看着又开始装无辜的果果,无奈解释道:“这个姑娘是唐家之人,也是家父好友的千金。”虽然将易峰视作朋友,但果果的身份太过重要,刘悠仍不敢大意。
“唐家?那是哪一家?”易峰仍是一脸不解,他不解的是刘悠怎么会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女儿跑来青楼,刘悠却是误会了。
“呃,你不知道唐家?”刘悠仿佛看到了当rì自己的无知模样。
“我自幼长在军中,长大了除了杀人就是坐牢,能知道什么唐家!”易峰没好气道。
刘悠看看易峰,又看看长着小嘴一脸吃惊的果果,心想怎么忘了这茬。
…
…
秦淑找的“五朵金花”虽都是各家的墙角,但凭她的本事,短短数十rì仍是把自己的本事教了几分给几女,而不管从哪方面看都觉得“技多不压身”的五朵金花更是勤学苦练,就是为搏今rì之名。
待五人表演结束站在自己的纸箱之后,台下早已沸腾。有些人早就是某朵金花的恩客,但今rì却似乎仿佛不是昨rì自己认识的那个,一时兴趣盎然,恨不能再采摘一次才好。
秦淑再次登台,看着纸箱中晃眼的一片银白,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各位爷都已看过各位姑娘的表演,看来是已然做了决断,”秦淑说到这停了停,似乎想到什么,接着道:“不过刚才是每个姑娘表演一次大家打一次赏,现在表演完了,各位恐怕又有不一样的选择,奴家想着要不要再评最后一轮?”
台下尽是jīng明的商人,或是从小耳濡目染勾心斗角的公子哥儿,谁看不出来秦淑这是变着法的赚银子?但既然玩了,而且玩的如此新鲜如此jīng彩,谁也不会在乎那几个银子,于是又是一片白花花飞向台上。
秦淑再次招手叫上小厮,这次却是一下上来是个小伙儿,两人一个抬了下去,台下众人见了这一幕,不禁大笑起来,骂着秦淑好手段。
不一时结果便选了出来,一个小厮在秦淑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秦淑嫣然一笑,朝台下说道:“今rì结果已出,金玉堂的花魁是…。。雅琳姑娘!”
选雅琳的人自然是一片喝彩,击掌的碰杯的,仿佛是在他们手中诞生了一个将军一般,而选其他姑娘的人则是各种不满的大呼小叫,场面虽闹,却不乱。
“下面是金玉堂两位清倌人小清和小雅为各位爷助兴,这两个小丫头在金玉堂卖艺不卖身,所以还请各位爷高抬贵手了。”秦淑做完了“报幕”的工作,施施然刚转身准备下台,只听一声大喝平地响起,令顿时场间鸦雀无声,秦淑的脸sè也刷的一变。
“放屁,爷走遍天照帝国也没听过哪家的姑娘卖艺不卖身的!老子今天便开了她俩的苞,哈哈哈哈!”
第二十四章 开张(三)
() 场间众人看怪物似得看着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有些人是惊讶,有些人是幸灾乐祸,而更多的则是盼着那位据说只有十三岁的东家露露面。
而这位胖子仍是浑不自知的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把玩着一对鸡蛋大小的核桃,顶着硕大的肚子还翘着二郎腿,看起来都觉得吃力。在他看来,不过一间有点意思的青楼罢了,却要搞什么卖艺不卖身的把戏,实在是笑死人,难道天都城的这些同行都是土包子?
与胖子同来的两位商人刚一反应过来,脸sè一下就白了几分,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担忧。后悔的是来之前没跟这位外地的爷交待清楚金玉堂的背景,而担忧的则是那位小爷若是真要找麻烦,自己怕是顶不住的。
秦淑再次抬眼看了看三层的那间包房,不料正看到刘悠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便知道这位小爷是要借此立威,不由为不知死活的胖子哀叹了几句。
胖子见场中一下安静下来,还以为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更有些得意的摇头晃脑准备说几句以显示自己在青楼界的威名,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纯爷们儿真汉子。然而一句轻柔却暗含冷冽的话在台上响起:
“今儿来的众位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不会难为奴家一个弱女子,小清和小雅卖艺不卖身这是金玉堂的规矩,还请各位爷赏脸!”秦淑环视了台下一圈,眼光最后落在大腹便便的胖子身上。
曾几何时,以她的地位,即使站在台上也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哪里敢这般一览众山小似的看着台下这群京中的非富即贵,而有了身后那个并不魁梧健硕的身影,秦淑感觉自己的腰似乎变得硬了许多。
胖商人被秦淑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一转念便感觉深深的耻辱,被一个老jì女看的心有余悸,说出去还不丢死了人?
“臭婊子,敢这么看着爷,看爷不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胖商人一推面前的小桌,桌上的杯盘碗盏哪受得了这蛮力,蹦跶着摔将下去,一片清脆之声响起,继而化为一堆碎片。
胖商人显然之前已经喝了不少,摇摇晃晃便要上台教训口中的“臭婊子”,却不知左边胳臂被谁拉住,已经怒火中烧的他挥着右拳便打了上去,但只觉得右拳整个被人一把抓住,脉门被扣,再使不出力气。而抓住自己右拳的青年将自己整个右胳臂往背后一反剪,更是动弹不得。
正是易峰出手了。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呐!”刘悠背着双手从楼梯上走下,既不看众人,也不看胖商人,只盯着一地的碎瓷器,若有似无的淡笑道。
众人中有见过刘悠的名门少年和某些大商号的东家,而更多是不认识的人,但谁都知道能在金玉堂发话的少年除了尚书家的公子别无他人,刘悠的身份早已被确认。
胖商人不知是喝酒喝的已经上头还是羞恼相加,面sè血红,眼中甚至都要滴出血来。作为青州大商号的东家,除了雷家从未向谁低过头,便是天都城的同行也要给自己几分脸面,谁知道却在这新开张的青楼里被人瞪了一眼,拉了一把,又被一个少年冷言冷语几句,既莫名其妙又愤怒异常。
胖商人刚yù招呼身旁的两个同伴上前帮忙,却发现二人已经一路小跑冲着那白衣少年而却,又是鞠躬又是作揖,下意识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
…
刘悠看着眼前满脸谦恭的两位东家,冷声道:“青州的大商人?那又如何,便能在天都城为所yù为了?”
其中一人赶忙说道:“这位也是刚到天都城,也怪我们,没有跟他说清楚金玉堂是尚……是您的产业,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今rì的损失我们一定加倍赔偿!”
刘悠冷笑一声,秀眼微眯,远远看着那胖商人,对这人说道:“我金玉堂还承得起这破碟子破碗,可是这开张第一天秦老板就被人哭着喊着扣眼珠子,似乎……不妥吧!”
“这是他猫尿喝多了,我们让他给秦老板赔罪!”
“对,给秦老板赔罪!”旁边那人也附和道。
刘悠点点头,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如此甚好,只要秦老板不追究,小爷我便当他是个屁——放了。”
刘悠在前,二人在后,踱着方步走到胖商人面前,迎面而来便是一阵酒味,刺的刘悠微微皱眉,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胖商人一条胳臂被人反剪,平rì里养尊处优的沉重身躯早已难堪重负,只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此时见那少年居高临下的问自己,作为商人的机敏心神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恨声道:“爷乃青州鲁公升,小娃娃你要怎样!”
刘悠被人叫作小娃娃,不怒反笑,用手拍了拍鲁公升油光满面的大脸,轻声说道:“这里有很多爷,可在小爷面前,恐怕还没谁能自称爷的!”
虽说声音不大,可此时金玉堂一楼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刘悠和叫鲁公升的胖子,这句极其嚣张的话自然一字不拉的落入众人耳中,扎进各自心底,但却没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sè,因为刘悠却是有这个资本说这话。
无他,爹牛!
鲁公升自幼从商,为人凶狠,**白道都忌他三分,何时被人打着脸教训过,血往上撞,大声吼道:“爷和青州雷家大公子交好数十年,你敢这般对爷!”
刘悠却仍是一副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只是拍着鲁公升的手慢慢加大了力气,说道:“不是声音大气势就大,也不是后台大胆子就大,以后说话做事动动脑子,擦擦眼珠子!”说完转身对与鲁公升同来的二人道:“你们告诉他这金玉堂之前是谁的产业!”
二人偷偷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看刘悠,只好对着鲁公升说道:“金玉堂,是把青雷馆盘下来以后改的……”
“嘶……”鲁公升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也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