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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没有在意雷寂话中的深意,也没有看刘悠微皱的眉头,说道:“能有什么不便,刘悠哥哥现在掌控荣城,安排个屋子给我们住下还不是小事?如果有什么事儿我还能帮忙呢,刘悠哥哥,你说对不对?”
刘悠苦笑,雷寂yín笑,易峰若有所思的笑,鲍天……鲍天不会笑。
“安排屋子是小事,只是荣城危险,我怕……”
“既然荣城危险,我就更要在这帮你了,连你这种三脚猫功夫都敢在这,我就更没有理由不敢咯!”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刘悠还想再说,果果却直喊累,让刘悠给自己安排房间,要洗浴休息。刘悠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心疼,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让军士领了她和雷寂去在府中休息。
二人出去之后,刘悠看向鲍天问道:“鲍统领,这二人是我朋友,不知安排他们在荣城中是否合适?”
“那个姓雷的倒是无妨,我看他是个有头脑的人,似乎也有一身功夫,自保是有余的。可那个小丫头……”鲍天说到果果,不知她和眼前的刘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住口不言。
刘悠好奇道:“雷兄会功夫?”
鲍天点头道:“我看他脚步扎实,定是有几年底子的。”
既然果果和雷寂都有功夫在身,大不了再安排些人手保护,想必荣城之中是无虞的,刘悠想到这,也就淡了劝二人回凤凰城的心思。雷寂还好说,只是果果一心关心自己,现在劝她回去,只怕会惹她难过。
鲍天见刘悠不语,便起身告辞,刘悠想着要怎么安排二人,也就没有留他用饭。
易峰这才打趣道:“看来这位唐大小姐对咱们的刘将军还真是一片倾心啊!”
刘悠摆摆手,“易兄,你我现在身处险地,哪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些,只盼能尽快搞清楚湘州的事会天都城享福去才是!”
“也是,你是金玉堂的老板,到时候少不得去享受的!”易峰自幼长在军中,对着一群寂寞的老爷们儿,这些吃喝piáo赌的事儿可以说耳濡目染,年纪不大,倒浑似个老油条。
二人正难得偷闲扯皮,却有一名军士面sè严峻的赶来禀告:“刘将军,西门外出现大批金关军队,镇守西门的李钲铎将军已经领人上城了,其余人等还请刘将军吩咐!”
刘悠大吃一惊,忙道:“速请鲍统领并城中将领西门城楼议事,众军士各司其职,其他三门也不可懈怠。另命一队军士做预备队,在城中待命!”
第二十章 破敌
() 军士领命匆匆而去,刘悠和易峰相视一眼,刘悠从易峰眼中看到的是兴奋,易峰从刘悠眼中看到却是疑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易峰以为刘悠是担心金关来势汹汹,荣城之军无法抵挡,宽解道:“金关人与北边的隆霜人相仿,善于骑shè而不善于攻城,荣城作为前沿要塞,这些年早被加固的铜墙铁壁一般,今rì的军心又高涨的很,守城是没什么问题的。”
刘悠点点头,又摇摇头,并不隐瞒自己内心的疑惑,对易峰言道:“城中将士对金关那群狼自然是同仇敌忾的,城中又有至少半年的存粮,对于能守下荣城我并不担心。我想的是为什么金关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打荣城,当rì马苏峡之后携大胜之势来打,岂不是便宜许多?”
易峰勇武,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听了刘悠的话,也忖道:“不错,那时成德水反叛的消息并没有人知道,即便是他再混回城中作内应,想必也没有人会有戒心。”
“说的正是,所以金关人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不打,却在这时候屁颠屁颠的跑来,绝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刘悠眯起眼睛盯着门外,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
“事出反常即为妖,我倒想看看金关的崽子们要玩儿什么妖孽!”
…
…
西城门城墙上,除了镇守其他三门与调度人马的,荣城将领一个不落的到了。刘悠站在正中,望着五里外阵容算不上齐整却杀气弥漫的金关骑兵,脸上只带着冷笑。
众人本以为刘悠就算早慧,但见到这千军万马的场面也该面如土sè,谁知道这少年看着那嗜血的骑兵就像在看一群土狗一般,心中各自赞叹质疑腹诽。
“李守将何在?”刘悠头也不转的问道。
李钲铎从人群中挤上来,顶盔挂甲,抱拳应道:“末将在!”
“我命你率三千骑兵出城挑战,小胜即可,不可追击!”
“末将遵……”李钲铎话到一半生生咬下后半截,心想自己没得罪这位爷啊,这哪是遵命,这分明是送命啊!李钲铎是猛,可还是那句话,猛人不代表不怕死的。
刘悠见他应了半句不再言语,皱着眉头冷然问道:“李守将可是想怕有去无回,若是这般,我另寻他人罢了!”
罢了罢了,人死**朝天,不死万万年,就是死在沙场上也比窝囊死强!李钲铎本就是个直xìng子,在城中朋友不多,刘悠说这话时他已经感觉到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幸灾乐祸的盯着自己。
“末将这就点齐兵马出城!”
“慢,记住本将军的话了没有?”刘悠不急不忙道。
李钲铎气急,“将军说让末将率三千骑兵杀敌!”
刘悠突然一笑,似chūn风化雨,“你别咬着后槽牙把杀字说的那么狠,本将军后面可还有一句!”
“小胜即可,不可追击,若有闪失,回来依旧军法从事!”
李钲铎下城的时候,只觉得死不可怕,甚至被城外的金关崽子们群殴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小刘将军那双仿佛要吞噬自己灵魂的眸子,像狼一样冷漠,像寒潭一样幽深。
城上的将领们本来还有想劝的,但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寻了半天才发现是刘将军身上所散发,谁还敢多言。心里已经开始给李大个子送行,小胜即可?不可追击?这八字箴言怕是要成为荣城乃至整个西路军最大的笑话!
…
…
李钲铎挑选了城中最优秀的三千骑兵,向他们说了刘将军的军令,本以为众人会骂作一片,甚至撂挑子不干,毕竟以三千敌数万,这买卖分明就是赔了钱连吆喝也赚不着的!
但大出李钲铎意料的是,众人骂是骂了,不过骂的却是金关的崽子们,从祖宗十八代到各系女xìng亲属,纷纷成了他们想要发生不纯洁关系的对象,只骂的李钲铎一阵恶寒。
“刘将军对兄弟们没的话说,他在城中,咱们哪能让金关的崽子们在城外污了刘将军的眼,这就随李将军杀他们个屁滚尿流!”一个校尉刚刚上马,举着长枪高声吼道。
“杀!”“让刘将军看看兄弟们的能耐!”“崽子们,爷爷来了!”刘悠等人站在城头上,忽的听到城门下大乱,心中都骇了一跳,难道是jiān细要打开城门?只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城门果真大开,一队人马嘶吼着冲了出去。
三千铁骑在刚出城门时还毫无阵型可言,加上一群汉子口中脏话连篇,吆五喝六,不像是正规军,倒更像是土匪多些!可往外奔了半里地,众人便开始往一起靠拢,成一个三角锥型像前扎去,而那个锥尖,可不正是李钲铎那个大个子!
再行一里地,三千人一齐收声,天地间只剩咄咄的马蹄声向前推去,而金关人则还是一脸木然!
说的慢,行的却快,区区五里地,战马全速跑起来,不过几息之间!还没等城头的战鼓擂起,李钲铎就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对方的阵营之中,只见一番鸡飞狗跳,数万人的阵营竟有要被冲垮的迹象!
刘悠心中暗赞李钲铎勇猛,又暗骂一句莽夫,生怕李钲铎冲的太深,赶紧命鲍天领三百黑骑出城迎李钲铎回来。
等鲍天领命而去,刘悠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如此深刻的融入到“刘将军”这个角sè之中了,连使唤起鲍天这种冷面来也毫无心理压力,不由得一阵暗爽!
莫名其妙的被三千人冲散了阵型,金关的将领恼羞成怒恨不得将阵前的弓箭手都拖下去喂了野狗,可正当他指挥人马准备把这三千人包了饺子的时候,却听见身边的亲卫低声惊呼道:“黑骑!”
黑骑?!那将领抬眼一看,对面那黑漆漆,黑幽幽,黑的跟鬼似的骑兵不是黑骑是什么!有黑骑的地方,必有郑鸿!有郑鸿的地方,哪里是自己这几万人能拿下的?
所以当黑骑还没有赶到战场,那数万金关将士便已经cháo水般退下,一地破败的旌旗,同伴的尸首,当然,还有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李钲铎等人,以及城楼上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一众将领。
刘悠瞥了众人一眼,冷声道:“还不鸣金,准备庆功宴?”说完,背着手一步三摇的往城下走去,空留城头一片“妖孽”的“赞扬”之声。
第二十一章 大捷
() 以三千破数万,这样的战绩放在哪里都称得上大捷,以荣城的临时拉凑出来的一支骑兵就造就了这样的大捷,更是可以拉到四大帝国去扬名的。
可身为这支骑兵的将领,李钲铎回城之后也只是被同僚客气的奉承了几句,敬了几杯酒,然后便散了。李钲铎心里却没有什么不快,不是因为他被这些势利圆滑的同僚冷落太久习惯了,而是因为大家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依旧一脸波澜不惊的少年将军身上。
本以为是战死沙场的一役,谁知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