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的奉承一番陪着刘悠上楼。
说是人间chūnsè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说这层楼女人的姿sè样貌,光是布置就是用了心的。一水的红sè紫sè等暖sè调的绸布拉起的帘子,炭火也烧的正旺,还有不知哪里弄来的花卉竟在这季节也开的如此绚烂。
二楼没有台子,十来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分坐在各处,或喝着茶或吃着点心,相互之间还偶尔低语调笑,就像是鸣城的大小姐们正在开茶话会一般。
刘悠不禁问道:“这些姑娘们是被人卖的还是卖别人的,怎么一个个都没有当商品的觉悟?”
雷寂笑道:“你看这些女人,买回去定然是受宠的,做妾身份虽是不够,但收在外宅还是有面子的。她们本就是当奴隶的命,被有钱人买回去吃穿不愁还有下人伺候着,谁又能把她们当奴隶了?相对外面那些人来说,她们心中也该知足了。”
原来知足常乐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这么来的,想到这些女人从大小姐沦为玩物,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确是应该知足了。
和金玉堂的一般姑娘想比,这些姑娘也算不差了,刘悠问向掮客道:“她们的身价是多少?”
“这个,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您看那边那位穿绿绸的,她本事赤河焱州知州的女儿,那位知州不知怎地得罪了皇太子落了个杀头的下场,五岁以上男丁尽皆斩了脑袋,女人则为奴为娼,咱们老板看她长得不错,便通过关系弄了过来,作价六千两。”
刘悠小小吃了一惊,“六千两,着实不算便宜!但也说不上多贵,这个价格对青州那些有钱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吧,怎么还没被买走?”
掮客又解释道:“您有所不知,这位姑娘xìng子可烈的很,不光要有人看上她,她还得看上主顾才行,不然就是出到一万两她也不从。”
刘悠冷笑一声道:“你们老板又不是吃素的善人,还能容她挑三拣四?人人都和她一样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谁说不是呢,可这烈马存了死志,你要逼她她就死给你看,这人一死那半两银子都没有还得费工夫拖出去埋了。”
雷寂好奇道:“你们不是有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药么,没试过?”
“怎么没试过,不瞒您说,那药就是外面的壮汉吃了,发病的时候都扛不住,可这小妞愣是抗住了两回,也不哭也不闹,就是咬破了嘴唇掐断了指甲,连老板都拿她没辙。”掮客就像前世渣滓洞里遇到宁死不屈烈士的反动派,杀不得治不了,徒唤奈何。
刘悠微微一笑,冲雷寂道:“有点意思,雷兄,要不要买回去给你暖床?”
雷寂连忙摆手谢绝,“算了吧,这种烈马我驾驭不了,晚上给我来上一剪子我找谁去!兄弟你能耐大,看能不能收了她,自己不用就是放到金玉堂也是好的。”
刘悠心说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愿意去金玉堂,不过她的身份倒是有趣的紧。
迈着方步缓缓走到那绿绸少女近前,抱拳道:“打扰小姐,小可有礼了。”
绿绸少女微抬眼帘,不疾不徐的起身做了个万福,冷冽清音道:“公子有礼,婉娘见过公子。”
第三十四章 婉娘
() “婉娘……”刘悠低吟道,“不知姑娘贵姓?”
婉娘莞尔一笑,声音却是透不尽的凄然,“小女子流落至斯,不敢辱了先人,公子有何必计较这个?”
“哦?那不知我应该计较些什么才合姑娘的心意?”
刘悠的反问倒是让婉娘有些语塞,不过她很快就自然的跳过这个话题。女人,尤其是美女,总是有着选择不回答的权利的。
“公子如此年少,想必亦是多金,何必来此处戏弄我们这些可怜人?”
刘悠大摇其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虽算不上君子,却也是有爱美之心的,姑娘又为何总是把自己心陷桎梏之中?既然姑娘说自己是可怜人,那何妨让合适的人来爱怜姑娘?”
婉娘云淡风轻的一笑,年纪不大却似乎历尽世事一般,一双杏眼盯着刘悠问道:“这么说公子就是适合婉娘的可以爱怜婉娘的人咯?”
刘悠何尝怕过与人对视,即便是景洪帝的虎目他也曾直视不怯。
“男女之间,就像脚和鞋一般,适不适合总要穿过才知道,姑娘说是不是?”
婉娘冷笑一声道:“公子好高明的见解,可惜男人永远是脚而女人是那鞋,脚觉得不舒服可以换鞋,而鞋就只有被抛弃的命运,公子倒是一言道尽天下男子之心。”
刘悠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不仅貌美而且反应之快言辞之锋亦不让须眉,“是我失言了,姑娘莫怪!”
婉娘叹息一声,“小女子岂敢怪罪公子,若是无事,婉娘想休息了。”
她说想休息,自然不是要邀请刘悠一同休息的意思,而是下了逐客令,不做你的买卖。刘悠却装作没有听见,“婉娘,我希望可以和你谈一谈,只有我们两个人。”
婉娘见这人斯斯文文谁知道却有着一颗无赖的心,不由板起脸道:“公子还请自重!”
刘悠见她误会,也不恼,只是俯身低语了几句,而婉娘则是脸sè骤变,颤声道:“当真?”
“姑娘也可以选择不信,”刘悠还是那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的笑容,“但我不知道你下次遇到这个机会将是什么年月了。”
掮客瞠目结舌的看着婉娘领着刘悠往三楼走去,就好像看见嫦娥邀请天蓬元帅去广寒宫一游,这样一朵娇艳带刺的花儿就这么被折了?
同样露出不解神情的还有二楼其他的一些客人和姑娘,他们都是知道婉娘xìng情的所以早就有了自知之明不去讨那个没趣,谁想会破天荒的为了一个不到弱冠的青年去了三楼!
“那个小子是谁,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婉娘怎么会看上他?”这是不忿的。
“谁知道,也许是哪家的少爷吧,有钱又有权的,婉娘也不过是想找个更好的归宿,既然找到了哪有放过的道理。”这是自以为懂女人心的。
“你们懂个屁,看见那位了没有,那可是雷三少爷!你们没见刚才婉娘脸sè变了一下,在青州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雷家不是,我看那个小子不过是三公子的跟班,实际上是三公子看上了婉娘!”这是自忖看透了内幕的。
二楼本就不大,这纷纷的议论最终竟统一起来,雷寂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众人的焦点。
掮客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身边这个自己都懒得看一眼的竟然就是雷家的三公子,不由得回想起刚才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有没有冷落了这位爷,有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三……三公子,这……真是您看上了婉娘?”掮客头一次发现自己的伶牙俐齿居然也有说话磕巴的时候。
雷寂无辜的看了掮客一眼,又看向三楼,自言自语道:“似乎和这小子在一起永远是我背黑锅……”
…
…
三楼的一个厢房,刘悠和婉娘相对而坐,已有人送上了茶水点心然后掩上门退下。三楼的厢房其实是签订契约用的,婉娘说白了还是奴隶的身份,是绝没有可能上三楼的,但还是那句话,美人总是有着诸多的特权。
婉娘袅袅婷婷的起身为刘悠斟了一杯茶,并不坐下,居高临下的问道:“公子贵姓?”
刘悠却懒得抬头与人说话,指了指锦凳,“坐下说话,我不习惯仰视别人。”
婉娘落座,等待着刘悠的回答。
刘悠喝了一口茶,他的确是有些渴了,就算不是他喜爱的花茶也饮了一大口下去。
“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和身份,因为你现在还不值得我信任。”刘悠说的直白,面对聪明的女人,说些自以为聪明的话只会适得其反。“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有些钱,也有些权利,唔,可能比你所能想到的更多一点。”
“可你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女人去做那些事。”婉娘一语道破她的疑惑。
刘悠仍是微笑,“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人,或者说是为了你的身子?”
“那婉娘就更不明白了,还请公子直言。”婉娘觉得自己身在云山之中,而对面的青年则是罩在重重迷雾里面。
“我不会要你的身子,而是要你为我做事。当然,你若是想要以身相许,我自问也没有那么大的定力可以谢绝。”刘悠坏坏的笑道。
婉娘问道:“做什么事?”
刘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可愿意赌上一赌?”
“赌什么?”
“赌我可以帮你做到你想做的事,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并没有什么本钱,输了也不过是一条命,赢了就是白赚。”
婉娘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公子说的不错,婉娘却是连赌本也没有。”
刘悠看着她将要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下一颤,暗道好一个会做戏的女人。
“你不用作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博我的同情,天下可怜的女子很多,我也没有兴趣对谁都滥施同情。我想要的只是你的一个回答,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公子真的很霸道,我连你让我做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暂时也没有想到。”
“……”
“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只有一天。”刘悠放下茶碗,起身道。
婉娘也随之起身,似乎也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和顾虑,“还请公子善待婉娘。”
…
…
“啧啧,一万两,就买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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