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清彦絮絮叨叨的忏悔的时候,段小五开口了,“我想喝粥。”
“五儿,你不许——”顾清彦条件反射的反驳道,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喜的道,“五儿,你原谅我了?”
顾清彦惊喜的将段小五打横抱起,开心的在屋中转圈,“实在太好了。”
段小五皱着眉,惊呼,“快放我下来,头晕,啊。”
顾清彦连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段小五放在榻上,有些手脚无措,“五儿,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说完,又感觉不对劲儿,不停地在屋中踱步,一边苦思冥想怀孕了的女人都有什么禁忌,“不许跑,不许跳,不许累到,不许再看账本了,不许吃生冷的食物,不许。。。。。。。。。王嬷嬷怎么还么有把安胎药送来?”
段小五被他转的头都晕了,不禁头痛,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
卿玉斋的小厨房中。
不强不弱的炉火在药罐下燃烧着,药罐里面的汤水汩汩沸着,盯着药罐的盖子作响,厨房中弥漫着药香。
王嬷嬷迟疑的看着药罐,想了想,垫着干净的布掀开药罐,右手抓着一把不知名的药材迟疑着要不要放下去。
想了想。
轻叹了一声。
金凤的事情再不抓紧,礼都那边恐生异状啊,沉吟了片刻,王嬷嬷想要缩回手。
“王嬷嬷。”
厨房中突然一个声音惊了王嬷嬷一跳,手中的药材不偏不倚的掉进药罐当中。
夏湘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笑嘻嘻的问道,“大少爷让我来看看少奶奶的药煎好了没有?”
“还——”王嬷嬷有些迟疑。
还没有,重新熬一碗吧,却听见夏湘惊呼了一声。
“哎呀,药熬好了,幸好我来得及时,刚好让夫人趁热服下。”夏湘赶紧关了炉火,手脚麻利的将安胎药倒进碗中,夏湘回头道,“王嬷嬷,药我先给少奶奶送去了,少奶奶刚才说想吃您亲手熬的粥了。”
说罢已经喜滋滋的端着托盘离去了。
天意啊。
王嬷嬷面色沉重的看着夏湘离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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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
张镶儿乖巧的给张老太太拿来一对儿护膝绑在膝盖上,“奶奶,前儿听您跟前的人说您的老寒腿又疼上了,镶儿连夜给您做了一对儿护膝,您看看合不合适?”
“还是我的镶儿孝顺。”张老太太眼睛微眯,一脸慈祥的笑道,“过了年你也十八岁了,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前些日子听你赵家奶奶说他的孙儿不错,配你刚好合适。”
“镶儿不想议亲。”张镶儿没有想到老太太突然之间说起了这个,护膝一下子掉在地上,登时眼神慌了,连忙抗议道。
老太太没有注意到张镶儿的眼神,只当是小女儿家害羞罢了,不禁逗着镶儿道,“难道镶儿还想一辈子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吗?”
张镶儿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捡起护膝,手中的动作没有停,“要是馨儿姐姐在世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孝顺您的。”
“哎,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孩子。”张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不愿多说的样子。
“镶儿那日见到了姐姐的孩子瑾儿,姐夫新娶得妻室待瑾儿不好。”镶儿咬着嘴唇低声道。
“镶儿,你想说什么?”张老太太察觉到不对劲儿,皱着眉看向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孩儿,正涨红着脸,略显局促不安,张老太太顿时警觉起来,皱着眉问道。
“奶奶,我想去照顾瑾儿。”镶儿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张老太太。
“荒唐。”张老太太登时气冲脑门,面上染着怒气,“你一个堂堂的姑娘家去一个男人家中,这怎么合适?你怎么说的出这么混账的话?你——”
张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镶儿。
“奶奶,镶儿知道不合适,所以镶儿想嫁给姐夫,这样照顾瑾儿就名正言顺了,奶奶,瑾儿他过的真不好,镶儿怎么忍心见到姐姐的还受苦?”张镶儿看向张老太太急急的说道。
“顾家的小子已经再娶了?难不成你要去做个姨娘?”张老太太气的眼前一黑,颤抖着指着张镶儿。
“镶儿本就是庶女。”镶儿咬着嘴唇低下头,绞着手指,“况且那是姐姐的孩子,镶儿怎么忍心?”
“镶儿。”张老太太蓦地提高声线,“你是我老太太一手养大的孩子,纵使是庶女又怎么样?难道谁还敢薄待了你?你怎么这么傻呢?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若成亲,必定是名门嫡公子,万万不能做他人的姨娘。”
“奶奶——”张镶儿不死心的还想再说什么。
“孙小姐,您就听老太太一句劝吧。”张老太太身边的查嬷嬷劝道,“姨娘哪有您想的那么好做呀?老太太不会忍心你吃苦的。”
张镶儿闷闷的应了一句,却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出了老太太的门,张镶儿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直的向张夫人的院子走去。
“三姑娘?”丫鬟见来人是张镶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想见母亲。”张镶儿轻声说道。
“我这就给您通传去。”丫鬟很快的进屋去了。
等到张镶儿进了门见到张夫人就直直的跪在地上,“母亲。”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张夫人木然的看着张镶儿,“没事的话就请三姑娘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母亲,镶儿有事求您。”张镶儿咬着牙定定的看向张夫人,“镶儿想嫁进顾家,嫁给姐夫。”
张夫人身子一震,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之色,浮现一抹泪光,缓缓摇着头,“馨儿已经去了,他不是你姐夫了,况且你婚姻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应该去求老太太。”
张夫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母亲,镶儿随着奶奶去给顾老太太过寿,见到了瑾儿。”张镶儿直勾勾的盯着张夫人,“姐夫新娶得妻室很厉害,姐姐的孩子现在过得很不好,那女人对瑾儿动辄打骂,镶儿虽然是庶女,但是馨儿姐姐在世的时候待镶儿如同亲姐妹一般,如今她去了,镶儿怎么忍心见到姐姐的孩子受苦?若是姐姐在世,看到那情那景只怕心都要碎了,瑾儿毕竟是馨儿姐姐的亲生骨肉啊,求母亲帮帮镶儿吧!”
“瑾儿他?”张夫人惊呼一声,面带不忍,脸上一阵痛苦之色。
“所以镶儿才要嫁给姐夫,镶儿要照顾姐姐的孩子。”张镶儿眼中闪过嘤嘤泪光。
“老太太不会同意的。”张夫人凄楚的摇摇头。
她的膝下只有馨儿一个女儿,没想到馨儿竟然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抛下她去了,她势要顾家给个说法,可是老太太却突然说不查了,什么解释都没有,就在那时她和老太太彻底的闹僵了,这些年在院子中吃斋念佛几乎不理家中事务。
如今就算她有那个心思也根本做不得主。
张夫人却又忍不住问道,“瑾儿如今四岁了吧?”
“是的母亲”张镶儿狠了狠心又添了一把火,“但是瑾儿又瘦又小,只怕在顾家没有人照顾,根本就没过什么好日子。”
张夫人的心又是一阵疼痛,听到她唯一女儿留下的亲骨肉过得不好,她的心如刀割一般,半饷才沉默的问道,“镶儿,你真的想好了吗?依照你的条件可能会有更好的亲事的,万万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毁了你一辈子啊!”
“镶儿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请母亲做主。”张镶儿磕头。
☆、第八十四章 瞒天过海计中计
“你是个好孩子。”张夫人眼中饱含痛苦之色,叹了一声,“以前是我错待了你,镶儿,你可曾怪过我?”
“镶儿不敢怪母亲。”张镶儿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柔顺的说道,“镶儿虽然不懂的什么大义,但是镶儿知道最起码的知恩图报,姐姐对镶儿好,镶儿如今也要保护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肉。”
镶儿走后,屋中一片沉寂。
张夫人强忍的眼泪簌簌而落,捧着一套葱心儿绿的衣裙痛苦不已。
*****
厨房中,王嬷嬷神色复杂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之后走到后院,将手中的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将其放飞,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短短时间,大少奶奶怀有身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侯府。
东苑。
白蝶正在和周紫鸢正在闲聊。
“白姐姐,周氏她越发得意,咱们就只能这样什么都不做吗?”周紫鸢眼中浮现一抹怨恨之色,拳头紧紧攥着,“她不知道从哪找回那对母子,如今在老太太面前正得意着呢!处处压着你一头,我们难道就这样一直被动吗?”
“紫鸢。”白蝶轻叹了一声,“受点委屈又何妨?我是怕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啊。”
“白姐姐。”周紫鸢感动的湿了眼眶,抓着白蝶的手,急声道,“你不用顾虑着我,她何曾将我当成亲侄女啊?这样害我,不报此仇,白姐姐,我心里当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紫鸢妹妹。”
正在此时,周紫鸢的贴身丫鬟索儿从屋外快步走了进来,福了一福,“见过两位姨娘。”
“什么事这么晃晃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周紫鸢低声斥责道。
“奴婢听外面的人说。。。。。。。”索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紫鸢的脸色,“大少奶奶有喜了。”
“什么?”周紫鸢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消息准确吗?”
“应该是准确的。”索儿瑟缩了一下,“听说老太太已经接到消息了。”
周紫鸢不是滋味的重新坐下,眼神一时之间有些复杂难辨,喃喃道,“那个女人竟然有了。”
“紫鸢妹妹,我们的机会来了。”白蝶听到索儿的话后,先是一愣,脑中飞速旋转,半响之后,不由得面露喜色,抓着周紫鸢的手有些急切的道。
“你先下去吧。”周紫鸢挥了挥手示意索儿,然后转过头蹙着眉,问道,“白姐姐说的是?”
“为妹妹出气的机会来了。”白蝶反握住周紫鸢的手,安慰的轻拍,轻声说道,“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待见大少奶奶,也多少能明白你的心思,但是这件事情能否成功得在妹妹。”
“姐姐请说。”周紫鸢眼中浮现一抹狠意,眼神变得狂热,“只要妹妹办得到。”
白蝶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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