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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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大传-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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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中日两国在历史上、地理上、民族的关系上,无论哪一方面来说,其关系应在唇齿辅车以上,实在是生则俱生,死则同死,共存共亡的民族。究竟是相互为敌,以同归于尽呢,还是恢复友好,以共负时代的使命呢?这就要看两国,尤其是日本国民与当局有没有直认事实,悬崖勒马的勇气,与廓清障蔽,谋及久远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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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乎?友乎?”(3)
《敌乎?友乎?》一文发表后,日本军阀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扩张。次年1月27日,蒋介石对日本记者谈话:中国不愿世界有战争,解决中日问题,应以道德与信义为基础。可是日本方面根本不理睬他送过去的秋波,反而在华北不断扰乱,制造事件。
  陈布雷向蒋介石报告道:“蒋先生,徐道邻文发表,各报转载,徐名噪一时。徐道邻又向中央控告其父系冯玉祥主使所杀,更为轰动!”
  “没有其他议论?“蒋介石问。
  “也有半信半疑者,有谓此文非徐所写,而出自别人手笔,且系当局授意者。”陈布雷已经听到有人猜测是他所写,但他不敢向蒋介石说;还有更难听的话,他更不敢说。
  鲁迅先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篇文章的要害,他在1935年2月9日写道:“你记得去年各报上登过一篇《敌乎,友乎?》的文章吗?做的是徐树铮的儿子,现代阔人的代言人,他竟连日本是友是敌都怀疑起来了,怀疑的结果,才决定是‘友’。将来恐怕还会有一篇《友乎?主乎?》要登出来。今年就要将一·二八、九一八的纪念取消,报上登载的减少学校假期,就是这件事,不过他们说话改头换面,使大家不觉得。‘友’之敌,就是自己之敌,要代‘友’###的,所以我看此后的中国报,将不准对日本说一句什么话。”“中国向来的历史上,凡一朝要完的时候,总是自己动手,先前本国较好的人、物,都打扫干净,给新主子可以不费力量的进来。现在也毫不两样,本国的狗,比洋狗更清楚中国的情形,手段更加巧妙。”致萧军、萧红的信。——编者
  1950年9月,台湾重刊此文时有一段前言。
  “民国二十三年十月号《外交评论》杂志刊出徐道邻‘敌乎?友乎?’一长文,极受国内外之注意,日本方面,更为重视。徐道邻因此文之发表而名噪一时,后辞官控告冯玉祥为杀死其父徐树铮主犯案,更为轰动,但当时社会对此文半信半疑,有谓非徐所写而出于布雷先生手笔,且系当局授意。民国三十九年九月,中央重刊此文,文前有蒋总统之前前言:‘民国二十三年秋,中、日局势更趋危急,正进入最后关头,亟思设法打开僵局,乃在病榻分章口述,而嘱布雷同志笔录其详,以此为中、日两国朝野作最后之忠告,期其警觉,克免同归于尽之浩劫。惟以当时政治关系,不便以布雷名义出之,乃托徐道邻君印行。近阅是篇,抚今思昔,不禁感慨万千!特付重刊,以备自反,或仍有助于将来东亚各族之前途乎’!”(见《蒋总统集》第二册第2057页)陈布雷在回忆录中说:“此文之作,盖欲暗示日本以中国决不可屈服,日本决不可不认识东亚安危之至计。为日本依傍无主之国论辟一新视野,而痛斥其野心军阀之无知,即或未能打消其侵略之妄念,亦冀稍缓其凌逼之气势也。既发表后,各报竞相转载。日本之报纸杂志;亦均纷纷转译,颇引起一时之注意。事后日本方面亦渐有疑此文为当局所授意者,然皆将信将疑,但至少与彼邦主张急进之少壮军阀以一打击云。”
  

侍从室与陈布雷(1)
蒋介石侍从室这一机构,过去是非常惹人瞩目的。因为,首先它是蒋身边的一个机要部门,得悉最高机密与内幕;其次,它是直接秉承蒋介石的意旨办事的,权力很大,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凡是下面要呈报情况、打通关节,最便利的捷径便是通过侍从室;而侍从室放出去的人员,也大多在国民党军、政界担任要职。
  侍从室这个机构的成立,大致经过两个阶段。在1932年一·二八战争结束后,蒋介石担任了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他在“攘外必先安内”的口号下,到处“剿共”,在汉口成立了鄂、豫、皖三省“剿共”总司令部,在南昌成立了行营;他时常出发到鄂、赣,亲自“督战”,随身带着几个秘书、副官、参谋人员。当时杨永泰建议,把这些跟从他的亲信组成一个侍从室,列入南昌行营的编制之内,这是初期阶段。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次年在陕甘宁边区建立了根据地,一直到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蒋介石准备召开“国大”,这10年间,侍从室不断扩大,从原来的第一、第二两个处扩增到三个处。这是侍从室发展的重要阶段。陈布雷在侍从室二处任主任,一直到1945年11月底侍从室撤销,分别编入“国民政府”(后改为“总统府”)参军、文官两处机构内,成立了军务、政务两个局,陈布雷当了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副秘书长、国府委员、总统府国策顾问。
  陈布雷在前十年,基本上还是客卿身份,蒋有要事召来陈,陈为蒋起草重要文件。自从到了侍从室后,才直接秉承蒋的意旨办事。要说清楚陈布雷与蒋介石后期的关系,先得把侍从室这个机构的性质、任务和内幕介绍一下。
  侍从室的改组是由钱大钧、陈布雷两人直接在蒋介石授意下进行的。时间在1936年1月。侍从室第一处主任一共调换了7次,按次序是钱大钧、林蔚、张治中、贺耀祖、林蔚、钱大钧、商震。第一处下设第一组(简称侍一组),主管经理、会计出纳、医疗卫生,生活福利(包括对蒋介石个人和蒋住宅的生活安排)和交际、接待来宾等项事务。编制人员有组长、侍从副官、侍从医官、副官、科员、司书以及蒋住宅的看护、厨师、工役等。侍从室第二组(简称侍二组)主管军事参谋业务,从作战指挥、部队训练、国防装备到交通运输、后勤补给以及人事考核等等,无所不管。第三组(简称侍三组)主要任务是保卫蒋的安全,它在编制上虽属侍一处建制,但是受侍卫长直接领导和指挥。
  1936年2月,蒋介石任命陈布雷为侍从室第二处主任。侍从室二处辖第四、第五、第六三个组。各组组长大都是同这一机构共始终的,如侍四组组长陈方,侍五组组长李惟果,侍六组组长唐纵,都一直担任组长职务。其他人事在这十年中变动也不大,比较稳定。这与侍一处有明显的不同,大概也和陈布雷这个人十年来一直担任侍二处主任有关。
  侍从室还有第三处,是1940年在重庆建立的,下辖第七、第八、第九三个组,专门办理人事,全国军事机关科长以上人员简历名册和全国简任以上主管人员名册。
  侍从室二处各组的情况大致如下:
  侍四组和侍二组同属侍从室的核心。主管事务是政治、经济和党务,也包括蒋介石急办的其他机密案件。
  组长陈方字芷町,江西人。他在杨永泰培养下,在南昌、武昌行营里任过秘书。陈方,人称江西才子,处理文书敏捷周到对诗词书法也有一定功底。1945年侍从室撤销,成立政务局陈任局长;1949年,他在香港忧愤而死。侍四组组长以外,有侍从秘书、科员、缮写人员等,总共十来个人。在蒋介石官邸工作的侍从秘书汪日章、俞国华也列在侍四组编制之内。汪、俞主要担负机要文件保管、收发任务,蒋出发时,跟随行动。
  侍五组原是蒋介石专为储备一批行政人员而设。最初由陈布雷自兼组长。组内没有一定的名额,也没有固定工作,人员一律按照上校军衔待遇。约在1939年初,侍五组由汪日章任组长,开始主管国民党党、政局级人员的调查考核和安排使用业务。以后汪日章调任行政院简任秘书,则由李惟果任组长。李系留美学生,懂外文,开始在设计委员会工作,为陈布雷所赏识。1940年,侍从室第三处成立,以陈果夫为主任,原侍五组人事业务移交给侍三处办理。这个组改为主管处交行政。还有蒋介石的速记人员也列在侍五组编制之内。
  

侍从室与陈布雷(2)
侍六组主管情报业务,唐纵任组长。军统和中统的密报文件,凡中统的用徐恩曾名义直接封送侍二处第四组,而军统的则送侍一处第二组。其他情报则由戴笠先送侍二处,经陈布雷、陈方阅后,会同侍一处二组研究处理。1938年,国民党政府退到武汉,由于情报来源日趋庞杂,始专由侍六组综核一切特工组织的情报业务。唐纵是湖南人,黄埔六期毕业、做过驻德武官。1946年春当了内政部次长兼警察总署署长。
  抗战后期,侍从室还成立了一个机要组;由蒋直接掌握,受侍二处主任陈布雷的指导,专门处理蒋介石来往电报,由蒋介石的同乡毛庆祥为组长。
  陈布雷与侍从室同始终,他一直跟着蒋介石,非常熟悉蒋介石的意图,只有他代蒋起草的文电,蒋才满意和放心。因此遇到重大事件,蒋时常召陈密谈,有时谈至深夜。蒋介石每次要发表有关方针政策或重要决定的讲话,事先总同陈布雷商量,斟酌拟订讲话提纲。有时,蒋自己也写提纲,但都要经陈为之条理润饰。但是蒋在讲话时,不习惯照念讲稿,有时候会信口开河,速记人员照原话记录下来,送给陈审阅,经过陈的一番文字加工,最后再送给蒋亲自核定发表。在整理过程中,有时陈觉得蒋的原话不妥或者用词粗俗,就文饰一番。但蒋却常常照自己意思大删大改。
  陈布雷对蒋介石的心理状态,考察极为周密。他处处留心,凡是侍一、侍二两处发出的密电稿,都要亲自一一审阅,务求能准确体现蒋介石的指示精神。
  此外,陈布雷还亲自编制关于蒋介石的日常生活起居和行动的记录。无论是蒋在驻留期间,或出发到各地去,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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