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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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大传-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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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作人认真,自省自重,对其子女也很关切,如9月2日日记中记:“……六时卅分起作家书数缄并致细怜皓(二女一儿)一函。嘱令停学一年,以细儿仍愿往杭执教并旁听浙大课程,而怜更决心欲入学,皓则以应否入学请示于母,其实,同济校舍已毁于炮火之下,即欲入学亦无法也,儿女长大以后即各有志愿,不能相强,然女儿单身在外,何能放心,故驰书告之,恐已不及阻止耳。”当时为了战事,陈布雷已送妻子回故乡,所以9月12日日记中记:“……接允默九日所发函,知定于今日移西乡,吟兄等同去,其地殊鲜亲故可依,予此时亦无能照顾矣,又接皓怜各一函,续接四弟一函,四弟之镇静明义,亦殊可喜也……”四弟就是陈叔谅,后随浙大内迁,而且把浙省图书抢救出去,这就是陈布雷所指“镇静明义,亦殊可喜也”的地方。
  当然这一时期,日记中记载最多的还是日机轰炸和谒见委员长,为蒋介石写文告等事,差不多每天都有,10月7日日记记:“……五时到官邸委员长对罗斯福演词发表谈话与夫人商酌改定之……”10月8日日记:“晨七时五十分起以委员长电话招往,匆匆盥洗毕,即往谒交拟双十节讲演词口授要点,嘱即日撰拟……七时卅分(晚)委员长再电招,命修改讲演稿……十时完毕,交缮,十一时寝。”10月9日日记:“晨七时起,七时卅分往陵园,以改正之讲演稿面呈核阅,复指示修改数点,并亲加两段:嘱携回修正文字,即归办公室先缮一份送李司长译英文再就中文稿详细酌改之,十二时完毕,午餐后小睡,三时再携至陵园,委员长再加入一段,并略谈国际形势,渐次转变应撰发鼓励国人书,并告诸将士云……七时卅分接电招往陵园,八时委员长在官邸广播演讲,历十五分钟毕……至十二时始寝。”一篇15分钟的广播稿,改了两天,陈布雷变成一个机器人了,真是够辛苦也够难写的。10月12日日记中总算有了喜讯,云:“……今日上午敌机两架来窥伺被击落,人心称快,午后又大队来袭……”10月26日日记:“晨七时五十分起,为委员长拟对巴黎日报书面谈话稿,分对内对外两项……”10月27日日记已记到:“……阅报,知沪战更剧烈,我军不得不再后撤,闸北只好放弃,为之忧愤不置……”11月7日日记:“……敌军登陆金山卫后,浦东我军形势极吃紧……”11月8日日记:“晨八时卅分起,委员长来电话索阅昨日对外报记者谈话原稿,往珞珈路董显光处觅取,适董往陵园孙宅,追踵往寻,相遇于途同归,取得后呈阅,奉命再加一段送中央社发表之,遂至办公室核办文电九件,午后小睡起,君强来谈,三时往陵园委员长命拟告上海###,初用文言写就,委员长以为白话较易动人,遂归改拟,辗转修改往复者四次,始定稿,九时始归寓晚餐,夜寒甚,十一时寝。”
  

南京撤出前陈布雷的忧愤(2)
到了11月中旬,上海将陷落,蒋介石已派人去奉化,11月14日陈布雷日记中有记:“……庆祥来谈拟派人赴奉化取文件(注:《蒋氏家谱》也),乃作一函致谦夫,将姜家岙贞社存件一并取出送妥当地点保存……”陈布雷也写信给陈谦夫把在家乡的文件转移。11月16日陈布雷日记中记:“……昨晚接允默电,昨已抵萧山,不知今日能成行否?十时到山中办公室,核办文电十余件,当此公务倥偬,只得将私事摆开矣!十二时往访卢作孚,托在重庆觅屋……”11月23日日记:“……知长兴轮已到汉,又闻余之家人明日亦可抵汉矣……”11月24日日记:“……今日京市发警报三次,午后二时敌机袭入京空,投弹多枚,四时卅分,得汉口电话,知家人均安抵汉口寓明镐宅,又接四弟自建德来书,言图书馆迁建德云云……半月来系念家人手足之心今稍为之稍慰矣……”这时,日军已对南京外围形成包围,蒋介石准备迁到武汉,陈布雷在11月26日日记中写得明明白白:“……秘书厅人员今晚离京……奉委员长之命,命余亦先行,午后五时与岳军再晋谒报告诸事,委员长仍催我等速行,谓此间已无要务,可到武汉待命,乃匆匆收拾行装……九时卅分谒委员长,凄然有感,几于泪下,……十一时偕学素等到宁海路约芷町同乘普金差轮西上,开船时已十二时卅分,自此与首都暂别矣!”
  陈布雷是11月29日到汉口的,当天的日记记下:“……十二时抵汉,明镐兄来迎,到电话总局暂住……知允默等适于今晨赴渝,如余早到一日尚可在汉相晤也……”
  蒋介石也到了武汉,立即命陈布雷起草《南京撤守告国民书》,在12月11日上庐山,12月13日陈布雷在庐山上犹惦记着南京,他在日记中有记:“……与慕尹谈知南京战烈,我部队死伤惨重,恐退路将全被截断矣……”所以庐山“景物优美,乃无心观赏也”(12月14日日记)。12月16日日记中记:“……九时卅分渡江到武昌移寓胭脂坪……十一时谒蒋先生改定告国民书稿,并报告对时局意见,十二时再往谒见,午后四时再谒蒋先生……”他又忙碌起来了。
  

在武汉:最高国防委员会(1)
刚到汉口,陈布雷就接到蒋介石的电话,召他到牯岭,起草《告国民书》,3天后回汉口。这时侍从二处移到武昌胭脂坪,既是办公的地方,也是陈的住所,只有两三个助手,包括缮写人员、机要文书,机构也够精干的了。
  陶德曼有一天,外交部次长徐谟来报告,德国大使陶德曼奉其政府训令,愿以双方传言人资格斡旋中日和平,并转述日方与驻东京德使谈话接洽之概况,要求见蒋介石。汪精卫一听,高兴地说:“和平有一线希望矣!”但是参加国防会议的多数人认为陶德曼所提乃如何接洽停战的手续,“而未能看出日方有企求和平之真意”。
  陈布雷对汪精卫怯战之色颇为反感,这个善于反复,追求权位,出没政潮,旋进旋退,事急则出国,既平则复来的所谓政治家,在陈布雷心目中已产生了憎恶之感。陈布雷与张群商议,马上以长途电话与蒋介石联系,蒋介石已先得到这一消息,回答说:“陶德曼来一叙也可,由徐次长陪来。”汪精卫更高兴了,说:“蒋先生是明智的,与日战则亡,既然陶德曼有意斡旋,我们可以接洽,停战、和平,此四万万百姓之幸也!”
  陈布雷很少在公开场合驳斥大人物的话,这次他却高声说:“此当为蒋公尊重第三国友谊,不能拒绝其好意,未可即视为接受可能。”
  不久,陈布雷得悉,日敌所提为四个条件:一、要中国政府放弃抗日及反“满”政策,与日本共同防共;二、必要地区,划不驻防区,并成立特殊组织;三、中国与日、“满”成立经济合作;四、要有相当赔款。蒋介石的态度是:“日方之条件、方式苛刻至此,我国无从考虑,亦无从接受,可决置不理,而我内部亦不致引起纠纷。”陈布雷也说:“日本所提条件,等于灭亡与征服我国,当然无考虑余地。我国与其屈服而亡,不如战败而亡。”
  日本政府见蒋介石拒绝了陶德曼的“诱降”,即发表了“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之声明,并且提出双方召回大使。蒋介石对陈布雷说:“我与于右任、居正等先生都交换过意见,以大难大节所关,必须以主义与本党立场为前提。布雷先生,我要发表一个谈话,以严正立场昭告世界。”
  蒋介石的谈话说:“……昔者,宋人亡于外寇,乃由主和者日盛,主战者日衰之故。余之刻苦奋斗,不惜牺牲,誓以生命报国,亦是以使岳武穆未伸之壮志,终得伸于七百载之后。虽然,甘心为秦桧者,恐未易完全断念,吾益当努力图之。”这话已经谈得很明白了,现代的秦桧指谁呢?
  蒋介石是1937年12月13日退出南京的,接着日寇就侵占南京,疯狂屠杀手无寸铁的军民,死亡30万。蒋介石到了汉口,向陈布雷倾吐衷曲:
  “我撤离南京后途径长沙,前一日敌机大炸长沙车站,盖日寇侦知我将过长沙。日寇南京大屠杀,灭绝人性,玉碎宫倾,激励了我抗战到底的决心。”蒋介石这时的心情确实很激动,“暴日之处心积虑,势必非亡我国家不止,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此其时也。”
  陈布雷说:“蒋先生,当八·一三淞沪抗战后,你发布了《全国总动员令》,由中央军官学校住室移居中山陵园花房办公,日机深夜空袭,将附近一处花房夷为平地。日寇必有奸细引导,暴日欲加害先生,布雷甚为深忧。”
  “不妨事,不妨事。”蒋介石说:“自辛亥光复以来,我数度遭到艰危,但都安然度过。抗日大业全赖先总理在天之灵,全体将士浴血奋战。”
  陈布雷对抗战以来,全国民众将士同仇敌忾一致抗日之英雄事迹,深为感动,他满含泪水说:“蒋先生,抗战以来,我将士前仆后继,以血肉之躯,阻挡敌人坦克,悲壮激烈,可歌可泣。更有谢晋元八百壮士,身陷重围,孤忠可嘉,震惊中外,永垂国史。”
  蒋介石这时有点气愤地道:“可是也有不顾民族大义者,如韩复榘不战而退,满载三卡车金银、珠宝,率兵擅自进占河南。据范绍增副军长密报,刘湘、韩复榘联合反我,此种小人蟊贼,可耻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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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汉:最高国防委员会(2)
“这是真的吗?”陈布雷对范绍增这人印象不佳。
  南京大屠杀中,日军活埋中国平民“他们之间往来密电都有了,我派何应钦把这密电拿给刘湘看,刘住在汉口万国医院养病,吓死了。”
  陈布雷道:“蒋先生英明,抗战以来劳苦功高……”
  蒋介石挥挥手说:“布雷先生,3月底,在武昌珞珈山武汉大学内拟召开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有一些文件,劳你代为撰写。”
  1938年3月29日,国民党的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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