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醉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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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醉风流-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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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师父!弟子李白一定把你的教诲铭记在心,身体力行!”

  在此期间,我除了几次回家探望父母外,还游历了江油关,凭吊了以死谏天的三国时蜀国的江油太守马逊妻子李氏夫人墓,并仔细考察了邓艾偷渡的阴平小道。更远处,我到了西蜀的北大门——号称“剑阁天下雄”的剑门关。面对千丈峭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我赞叹不已。此外,我还到了西蜀的首府成都,写下了《锦城散花》:

  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金窗夹绣户,珠箔悬琼钩。

  飞梯绿云中,极目散我忧。暮雨向三峡,春江绕双流。

  今来一登望,如上九天游。

  一转眼又是三年,我离开大明寺回到青莲乡。一来是因为赵蕤老师云游四方去了,二来是我的爸妈要我早些回去。我已经20岁了,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我经常是一身白衣白裤的装扮,腰间总是悬着那一柄龙泉宝剑。我的诗作《别匡山》和其他几首习作,开始在昌明县流传开来。

  晓峰如画碧参差,藤影风摇拂槛垂。

  野径来多将犬伴。人间归晚带樵随。

  望云客倚啼猿树,洗钵僧临失鹤池。

  莫道无心恋清境,已将书剑###时。

  我诗名鹊起,在昌明县中成了个小有名气的人物。昌明的县令崔敬昌,只比我大三几岁,他少年登科,有儒雅风采。他派人到我家中,聘请我到县衙当一名书吏。我本来不想去的,妈妈也不愿意让我刚回到家又离开。还是我的爸爸有主见,他说:“按道理,我们家也不少那一点点俸银。你长大了,翅膀开始长硬了,是应当到社会上去闯荡闯荡了。”

  我于是就到县衙里当了一名书吏。日常的工作其实就是抄抄写写,抽空也练练剑、习习文。县衙离我家不远,我常常早出晚归。

  农忙时节要犁田,我家的一头牛忙不过来。我一大早就从熟人处借了一头大水牛,拉着它从县衙的门口经过。刚巧,浓妆艳抹的县令夫人费西从县衙内出来。可能是她看见我像一个农夫一样土气吧,她高声责问我道:“站住!你这个样子像什么了?真是有失斯文!”

  我停了下来,反问她一句:“夫人到底所指何事?我怎么有失斯文啦?”

  “哈哈哈,你还不觉得有失斯文吗?你堂堂一个县吏,竟然两腿黄泥,牵牛过街!”

  “啊,原来是这样呀?”我心想,自古都是以农立国的,牛是农民的宝贝。我拉牛过街竟然会惹得你这县令夫人如此嘲笑,这不是说明你高高在上、以上等人自居吗?你才是无事生非呢。我于是冷笑一声,本想顶撞她几句的,但想到“好男不同女斗”的俗语,便答非所问地说:“夫人请息怒,如果你认为我有失斯文,那就让我吟诗一首给你听听吧?”

  “好嘛。”费西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她也是有意要考考我这个小书吏的文才。

  我当然是胸有成竹的啦,当即吟道:

  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

  若非是织女,何必问牵牛?

  费西听了,立即转怒为喜。她肯定是觉得我出口成章、名不虚传,还觉得我在诗中用“素面”与“娇声”来形容她,而且还把她比喻为天上的织女星,她不由得就得意起来。于是,她以命令的口气说道:“好啦,你走吧,以后再也不准跟着牛屁股走了。明日你把诗抄好送来给我。”

  我感到好笑,想不到县令夫人竟然是个草包。诗中的后两句明明是责怪她的:既然你不是织女,又何必问起牵牛的事儿来,不是狗捉老鼠多管闲事又是什么?可笑她竟然听不出弦外音,反而沾沾自喜。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声吆喝,那牛尾巴使劲一甩,甩出了不少泥浆,飞溅到费西的脸面和衣服上。费西尖叫一声,气急败坏地扭头回县衙去了。 

  七

  夏天到了。上游连日大雨,涪江暴涨起来,水色由绿变黄——是发了大涝了。浊浪翻滚,淹没了许多庄。见到这种情况,我在县衙中坐立不安,于是就到涪江岸边察看水势与灾情,我要呼吁县令全力投入抗洪和赈济灾民。

  我冒着烈日,满头大汗地来到江边,只见江水还在不断上涨,心中非常忧虑。这时,上游漂来了一具尸体,随着浪头的起伏,在长有芦苇的岸边漂浮。我不觉就产生了怜悯之心。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拉着鸭子般的声调吟诵诗句:

  二八谁家女?飘来依岸芦。

  鸟窥眉上翠,鱼戏口旁朱。

  我听罢,抬头一望,原来即兴吟诗的人,正是头戴乌纱身穿官袍的县令崔敬昌。他还反复地吟诵着后边两句,意犹未尽地想续下去。但是,他吟来吟去,就是续不下了。他一抬头,发现我也在场,皮笑肉不笑地说:“李白呀,我刚才这首即兴诗怎么样?本县原来是想作五言律诗的,现在还差四句,你能不能帮我续上呀?”

  他不知道我心里正在恶狠狠地想:你堂堂一个县令,一个县的父母官,竟然把一个青春少女的灭顶之灾当成一种快乐,人都淹死了,你还像个神憎鬼恼的嫖客一样,欣赏什么“眉上翠”和“口旁朱”,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呀!

  我本想立刻发作的,但转念一想,你这鸟县令让我续诗,是想试试我有没有才华吧?老子不如借这个续诗的机会,对你也好好地讥讽讥讽。于是我说:“好吧,李白就按大人的原韵续上四句吧。”

  那鸟县令背拢双手,摆出一副斯文的样子,从一张肥猪肉般的脸上、一大一小的三角眼中挤出了一丝微笑。他说:“好!本官洗耳恭听。”

  我稍加思索后,立即吟诵道:

  黑发随风散,红颜逐浪无。

  何因逢伍相,应是怨秋胡。

  那鸟县令听了,脸上的高兴变成了扫兴。因为我在续诗中转弯抹角地讽刺他像那个春秋时代调戏妇女的秋胡一样了。但是,那鸟县令想发性又不好发作。我想他一定是在想:如果发作闹起来,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那就不好了。反正你李白是在我的手下干事的,日后有大把机会出这口恶气。

  我吟完续诗,发泄了心中的不平后,见那鸟县令一声不吭地走了,就出钱雇两个人,将少女的尸体打捞上来,装入一口棺材,等着她的亲人前来认领。

  傍晚时分,有一个老农模样的人前来认尸。当老农知道是我做的好事时,便感激不尽地说:“李书吏,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啊!小女她在阴间有知,也一定会感谢你的!”老农要给我付钱,我执意不收,还出钱雇人将少女的棺材送回老农家,在涪江上游处她的祖坟安葬。

  我爸爸知道这件事后,他肯定了我做好事这一点,但对续诗讥讽崔敬昌的做法批评了我:“你呀你,你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崔县令也是你取笑的吗!”

  我不服气地说:“我为什么就不能取笑他?他身为县令,却还像一个嫖客一样,用诗去调戏一个死难的女子,一点人性也没有!县令又算老几?”

  爸爸耐心地劝我:“尽管那是县令的不是,可话也说回来,我们不怕官,只怕管。人在屋檐下,又怎么能不低头呢?他是我们的父母官,一县之令,还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得罪了他,我看你日后怎么办?”

  “爸爸呀,你的顾虑也太多了,那个崔县令看上去虽然道貌岸然,但他是假装斯文,背地里却贪赃枉法、盘剥百姓,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枉当父母官,我早就不想在他手下做事了。”

  “你不在他手下做事,你又想去做什么事呢?”我爸爸知道我说一不二的脾气。他想了想,给我出了个点子:“要不这样吧,你不如和我一道做生意吧,我正缺少一个帮手呢。”

  “我不想做生意。”我坚决地摇头,说,“我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拜万人师。”

  于是,我不顾爸爸的反对,毅然辞掉了书吏的差事。我一边在家中习文、练剑,一边做着出蜀远游的准备。

  我是一只大鹏鸟,我要远走高飞。

  辽阔的天空才是我真正的家园。

第三章  大鹏一日待风起
第三章  大鹏一日待风起

  一

  唐玄宗开元十年的那个秋天,益州大都督府新长史苏颋赴益州上任路过昌明,我得知消息急忙前去投谒。

  在剑南道绵州昌明县城北驿的广场上,处处都是骏马高车,处处都是衣冠炫耀。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赶来迎接益州大都督府新长史苏颋的州县官员们,正在互相寒暄着,夹杂着笑语欢声,一派沸沸扬扬的喜庆气象。

  这时,我从竹木篷笼、烟雾蒙胧的山路上走出来,我的身后紧跟着书童丹青。我们大步迈上官道,一眼就望见了眼前的景象。我的心头下意识地沉了一沉,随即就昂首阔步朝广场走去。小虾儿也紧跟着我大摇大摆地朝前走。

  正当人们对我们这两位不速之客感到奇怪的时候。有一位官员却招呼了另一位穿青袍的官员拨开众人,向我迎了上来,大声说道:“呵呵,是太白贤侄呀,你来得好快。你师父赵蕤先生没有和你一起来吗?”他是我爸爸的朋友——绵州刺史窦公明。

  “太白呀,你来得正好,令尊大人可真是闻风而动、朝夕必争呀。”据窦公明介绍,说这话的,是昌明县的主簿冯二马。

  在长辈面前,我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礼,微笑回答道:“谢谢两位大人,谒见苏颋相公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学生我想总不能辜负了你们两位大人的栽培吧?”停了停,我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注视着窦公明说:“可惜我那尊敬的老师云游四海去了。”

  我们三人正在交谈,只见驿馆的大门急急地打开了。门口前,一位戴着平巾、穿着青绸绣花袍服、佩戴着金剑的武官,威风凛凛地站在高阶上。他大声宣告:“奉大都督长史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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