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就走。”展风的语调没有半点的起伏,但清仪却知道他的忧虑。
“我的事你就不用多管了,用的上你的时候,我会让人来请你的。只是你再不回去倒真的是要来不及了,凌烟阁对北方垂涎已经很久了。”清仪没有回头,把玩着手里的茶具淡淡说道。
展风面色一敛,那他是一定要回去的,否则那边怎么撑的住?“你自己保重些,那和尚抵不了什么用的。”
“呵呵。”清仪轻声笑道,“冷酷的展风还会关心我,我真的好高兴啊!”
展风已经习惯她这样的话语,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道:“出了凌烟阁,并不代表就安全了,如果应付不过来,我会回来。”
“放心,我不会傻傻的往火海里窜的,用的上你的地方我一定用。”清仪说道。
展风悄然离去,如他来时那般没有声息。
在展风不在的日子里,似乎无妄也开始失踪,清仪知道无妄是怕她的作弄躲哪清修了。她在等待,那人的性子可是极为急切的,这么多天了有该有动静了。如果无妄知道展风已经离去了,只怕是要寝食难安了吧,无妄的武功太平常了。不过也幸亏无妄躲着清修,否则依他的武功在了只怕是会白白送命。
夜风传送丝丝清香,清仪凝了眉,不知道用药她最拿手吗?这等雕虫小技也敢来现?“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呢?”清仪对着夜空朗声道。
“果然是凌烟阁的药师,这样的伎俩果然是动不了你半分的。”伴着衣袂翩跹的身影,一名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清仪面前。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呢?”清仪从容道。
“我家主人想请药师和我走一遭。”
“唉!”清仪一声叹息,“我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跟阁下走了,只是我好歹也是凌烟阁的药师,就这般和你走了,也太不中用了些。不如……”她说着,并将自己周围的桌椅推倒,又对来人道:“你不动手吗?”
来人一愣,却是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也便做做样子般将周围弄的一片狼籍。
“这样才像样。”清仪满意地点点头,无妄看到这样的场景肯定会大大的愧疚一番。“好了,我跟你走吧!”清仪干脆道。
“那就请药师闭眼,在下得罪了。”
清仪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嘴角却挂着淡定的笑容,那个人是心心念念地想找她要个交代呢!
无妄是在次日凌晨才回到了清居,却看到屋内的摆设横七竖八的倒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出事了!忐忑地寻遍整个屋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她真的被抓走了,展风呢?试着唤了数声,也是没有回应,糟糕了,难道连展风也被抓了吗?他那样的身手也被抓,如果自己在的话也不是……想到这,无妄不由愁云四起,慕千痕临行时可是关照过他要好好照料的,如今却是连个影子都没了,他可怎么向慕千痕交代啊。近日清修的心性被这么一刺激马上又变的浮躁起来。
凌烟阁内,慕千痕正审视着目前的局势,凌烟阁八大堂中“青云”“莫辰”二堂是拥立他这个阁主的;“百剑”“千石”二堂中立;“胜水”“束煞”“幕夜”“紫青”四堂却一直是摇摆不定的,甚至可以说是蠢蠢欲动的。他不能单以武力制服这四堂的人,如果只凭武力,只怕到时反的人会更多。清仪,如果你在的话一定可以为我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的对吗?清仪啊,清仪,此时此刻你是否也在想着我?突然心口一跳,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慕千痕变的有些心绪不宁。强自按下心里的烦乱,慕千痕突然想去看看颜虚冰,这个瘦弱的不像江湖人的男人,如果他的百剑堂能倒向自己,那千石堂也会对自己更亲近些,那样的话……
颜虚冰正在书房作画,听到下面人禀报慕千痕亲自上门的时候心里一惊,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慕千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书房门口。意外之下,手上的画笔划落。
慕千痕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将画笔握住,亲自递给颜虚冰道:“我想到颜堂主身子虚弱特地送了一株千年人参来,不想却打扰了颜堂主雅兴了。”
“哪里哪里!”颜虚冰一边不胜惶恐道,一边却是将桌上的画卷盖住。
慕千痕随意一看,只看得出那上面话的应该是个女子,面容却是看不到的。他只当是颜虚冰画的是自己的心上人,也就没有多加留意。
“我哪能让阁主亲自送药,若让他人知道了,定要说我不懂礼数了。”颜虚冰抱拳道。
“做为阁主体恤一下下属难道还能落人口舌不成?”慕千痕道,如果能让其他人误会那倒也不错,最后所有人都以为颜虚冰已经主持他了。
颜虚冰也是知道这中间的厉害的,他刚要开口,却不住的咳起来,胸口不住起伏,几乎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慕千痕忙是扶他做下,不经意间拂落了桌上的画卷,看到画中人时,不由呆住,画中的女子天姿绝色,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清已又是谁?颜虚冰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马上将画捡起,那珍视之情可见一斑。
“这画中人可谓是国色天香,不知是颜堂主的……”慕千痕不动声色的说道。
颜虚冰的神色变的有些奇怪,有向往有萧瑟,只听他落寞道:“阁主见笑了,这只是我随手画画的。”
随手画画?慕千痕可以看出那其间凝聚的情感,这怎么可能是随手画画而已?但他没有说破,心里却生了疑问,这颜虚冰和清仪之间……
正文 第九章 疑思百转
“如果说这世间当真还有人能与之相配的话,那一定是已经不在的上官阁主了……”颜虚冰喃喃细语,似乎是在自语,但这话却是丝毫不差的落入了慕千痕耳中,他的心里犹如被弦波动了一般,有一种无言的感觉开始弥漫。
“颜堂主的意思是……?”慕千痕故意装做与己无关的样子,假意问道。
颜虚冰却是慌忙掩饰,虚弱道:“阁主莫见怪,我失态了。”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寂寥的神色,格外的让人感到脆弱。
这事关系到清仪,慕千痕怎么可能放弃追问呢?只听他道:“我这阁主先上任不过各把月,这阁中的许多事务都不太清楚,尤其是这画中人,适才没发现,此刻一看,正是当日上官遣来找我之人,只是不知为何,这阁中人似乎对她都不太熟悉。”慕千恨好奇问到,故意将自己和清仪之间的情意掩去。
颜虚冰的神色更为落寞了,自怜道:“药师与上官阁主虽说名分未定,当阁中的人都知道,她是上官阁主未婚妻,所有人也将她当阁主夫人一般尊重。可是如今上官阁主走了,药师却事不知所踪,此事难免会落人口舌。只是我知道,他二人素来恩爱,药师不懂半点武功,上官阁主定是怕她受到伤害,将她妥善安排了。”他的字语间透露出来的却是对清仪的感情,慕千痕可以很明白的感觉到,但是最让他心里芥蒂的却是清仪和上官天鉴的关系,如果颜虚冰所言非虚,那么清仪对他所说的就是假的。想到清仪所种的种种都是在欺骗他,顿时间,心口就如利器撕裂般疼痛。
如果清仪一直都是骗他的,那么她所做的不是因为上官是她的兄长,而是……这样的答案真的是让他心如刀割,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被伤的心寒。他付出了真心,怎能容她这般践踏?上官天鉴活着的时候压了他十年,死了还敢摆了他这么一道。双拳紧握,青筋爆出,慕千痕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伤悲愤慨全压下。“看来今日真不是谈事情的日子,也罢,我先回去了,颜堂主也不要多想了,保重身体要紧。”
即使他再装的若无其事,那沉重却有些紊乱的脚步还是将他内心的情感泄露了。此时此刻,他真的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回到泰山,好好的问清楚。回到凌烟阁,慕千痕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只见无妄苦着脸,焦急的很。
“阿弥陀佛,慕施主,和尚有付你所托,清仪施主……不见了!”无妄低着头,不敢直面慕千痕。
不见了?此时此刻,慕千痕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自觉的就将方才颜虚冰所说的联系起来。这算是她的诡计吗,无故失踪,当自己是功成身退了吗?难道她就不怕他将上官天鉴的心血撒手不管吗?上官天鉴都已经死了,难道她还要跟他陪葬不成?慕千痕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仿佛那暴雨将至的前夕。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无妄不住的念佛,懊恼十分。
“无妄又何必妄自菲薄,是我将你拉入了这尘世里,扰了你的清修。”慕千痕没有将气撒在无妄身上。
无妄摇摇头道:“和尚的修行是越来越差了,怨不得谁的。今日和尚特地跑来告诉你,是因为这之后和尚要回山上去了,清仪施主那边,你可要多多抓紧了。”接着他将今日来发生的多次遇袭之事详细说出。
慕千痕听他说了,心里也是一惊,似乎,这事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听到现场的狼籍的时候,又有担心迷上他的心房,清仪会不会出事?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说完了一切,无妄便告辞了,眼下的慕千痕,若要找一个人,自然是有大把的人可以使唤,无须他的参与了。
送走了无妄,慕千痕心中真的可谓是百感交集,如果颜虚冰说的不是事实,那么自己这样的猜忌对清仪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但是颜虚冰又有什么理由来骗他呢?无妄自然是不会说谎的,那又是谁在背后想对清仪下手呢?众多的迷团萦绕在脑海里,一时间倒真让他难以理清。不过无论怎样,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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