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云伯和云芬两人却怒目瞪向阮心颜,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阮心颜,你少在那里妖言惑众,迷惑我家公子。”云芬忍不住的怒斥。
围在马车四周的黑衣人目光瞪向云芬,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眼中杀气渐深,只待一声令下,他们便杀上去。
阮心颜轻挥手,黑衣人再度退回。
云芬脸色微变,轩辕砚训练出来的死士果然非同寻常,眼角余光瞥见在场中杀了多久的莫诀,心里的震动只有她自己知道。
云中城人人武功高强,高手不乏,但却没有人能做到莫诀这样麻木不仁,根本不把杀人当一回事。
放下手中的帘子,隔着一层布帘,却隔不住她嘲讽的声音,宛如魔音穿耳一样,直刺入云战耳中。
“你确定你修的是佛,而不是魔?”
……
有艳等人在驿站门口来回焦急的等待着,直到看见缓缓而来的马车,焦燥不安的心情才化为激动,飞速上前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娘娘。”
“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侍合四婢为首的数十名太监宫女们也都恭敬请安。
“下官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驿站管执大人更是惶恐上前。
阮心颜掀开布帘,看着跪倒一地的人群,环视了一眼四周,淡淡出声:“都起来吧!”从三天前开始,一路上就遇上了无数次的劫杀,这一路走来,杀戮无数,这驿站四周是不是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秦不值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那些死士绝不会是秦不值的人。
她不相信秦不值会对她下格杀令。
这一点,她很相信自己,也相信秦不值。
是夜,驿站戒备森严,来回巡视的士兵、暗卫,守候在一旁的太监宫女无数。
有艳、有丽服侍着阮心颜在床上躺下,看着她脸上呈现的病容,止不住的掉泪。
阮心颜睁开眼睛,看着两人,淡淡一笑:“本宫没事。”任是她无情,面对忠诚和真意的时候,她也会心暖。
有艳含泪点了点头,郑重其事仿佛说着誓言:“娘娘永远不会有事。”
她们就是死,也要保护着娘娘,或许最初是命令,而今却成为她们心里自己的信仰,她们都想拿命来守护这样一个值得她们守护的人。“娘娘,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有清轻迈步走进来,面容虽力图镇定,但眼底深处还是有着和有艳、有丽一样的情绪,她没有陪伴在主子身边,而是负责主子的膳食,可是她和有艳、有丽甚至是死去的有柔一样,对床榻上这个有着苍白病容,却无处不透出悠然和高贵的女人折服。
……
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正在接近戒备森严的驿站,寂静凝重的驿站没有丝毫的杂音,也使得马蹄声清晰入耳,更何况听声音,奔速而来的马匹不会少于百匹。
房间内,阮心颜坐在药浴桶中闭目养神的双眼微微转动,但并没有睁开。
有艳又有丽两人在一旁服伺着,神情冷静,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动静而有慌张,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她们都相信外面的人会解决。
另一旁的厢房内,云芬柳眉紧皱,偷偷的瞥了一眼神情静默的主子:“不知来人是谁?”阮心颜寥寥数语,就能影响主子的心绪,她为这个现象不安。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她无法说清的魔力。
颠倒黑白,魔惑众生。
修行之人的寡清高净在她嘴里,成为了麻木不仁。
主子遵守天命的清律在她嘴里,成为了无情无义。
她把杀戮视之为天经地义,把魔性视为信仰,她的心有毒,少主沾染不得。
焦急地看了一眼大哥,云芬以眼神交流:大哥,我们就真的不管了,就任由少主碰上阮心颜?
云伯垂眼,在想什么……
看着大哥的神情,云芬垂下了眼,不管如何,她不能让阮心颜毁了少主,或许少主自己还没有察觉,可是她却看的分明,主子怕不是对这阮心颜有了不该有的情愫。
否则他不会受阮心颜影响。
一想到阮心颜会成为主子的情劫,她就浑身冒冷汗。
不,她不能让事态再发展下去,不能让主子和她再在一起,不能让主子意识到他已经动心。
她要抢先一步……
……
驿站执事大人神情紧张的盯着官道,跟在他身后的数百士兵也把驿站口包围了起来。
近了,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吁……”为首的人突然勒紧奔跑中的马,马的两只前蹄高高昂起,跳在了半空中,发出了嘶鸣声。
“什么人?”执事大人厉声喝道。
秦或淡淡打量了一眼马下的人,打了一记眼色给身旁的人。他身旁的侍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阜国或王爷求见皇后娘娘。”
执事大人,阜国或王爷?侧头看向身后的人,急道:“快去禀报娘娘。”
“不必了,或王爷,请!”莫诀不知何时出现,打量了一眼马背的人淡声道。
秦或微微颔首示意:“莫总管,好久不见,久违了。”
“彼此彼此!”莫诀淡拱手虚应。
……
。
秦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阮心颜,心里暗暗吃惊,虽然曾经听秦不值说过她的病情,但亲眼见到她的面容,他还是有些意外。
本就纤细窈窕的身姿,此时纤若弱柳扶风,苍白的面容,却依旧有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眸瞳。
“不知或王爷不远千里前来浩国,所为何事?”轻细平淡的声音听入耳中并不具有凌厉的气势。
但秦或不敢掉以轻心,眼前的女人是人还是鬼,他心中有数。
唇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他轻笑出声,宛如谈笑家常似的随意:“本王奉我皇之命前来保护皇后娘娘。”
阮心颜眼皮轻掀:“本宫是浩国的皇后娘娘。”
秦或眸子微闪,挑高眉头似笑非笑:“本王也未尝指明娘娘不是浩国的皇后娘娘。”轩辕砚当初临头捅了他一刀的原因他一直想不通,原来如此。
现在想来,轩辕砚的心思,他能想通,而正因为想通了,所以他更恨,轩辕砚为了一个女人临时反悔毁了他的基业,他恨的是咬牙切齿。
阮心颜微喟:“本宫没有多大的兴趣在这里与王爷耍嘴皮子。”
秦或心里笑,没有耐心了?当初她在阜国两年,一手布局把属于他的东西给了秦不值,怎么不见她没有耐心?
“本王已经转达了我皇上的心意了,至于娘娘是否接受,就不是本王所考虑的,还望娘娘在天黑之前,告知本王答案。”
说完后,秦或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指的提醒道:“皇上让本王告知娘娘一句话,他等着娘娘你的回答。”
阮心颜神情不动:“不必天黑之前,本宫此刻就可以告诉王爷答案。”这才是秦不值。
“哦?娘娘不再细想一下?也许本王居心不良也说不定,难道娘娘也要留本王在身边?”秦或懒洋洋的倚进椅中,姿性恣意中透出一股狂傲不驯,一双媚惑的眸子却若有似无带着一丝嘲讽。轩辕砚自己也不会想到,连一个未及冠的童稚小儿也会别有用心。
他是该说轩辕砚想的远,还是该诧异于这个女人的毁灭力?秦不值为了她,不惜许诺他,只要他把这个女人带回了阜国,他许诺封地于他。
只要有了封地,他就会有机会东山再起,夺回属于他的宝座。再说,就算秦不值不许诺封地,他也会尽全力帮秦不值达成心愿,因为秦不值要的是这个有毒的女人。
先不论阮心颜是否会对付秦不值,但就是轩辕砚的怒火,就够秦不值吃不消。
所以,这一趟而来,他拼尽了一切。
阮心颜唇角轻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但不管如何,本宫向来不是会逃避的人,再说,本宫与德帝姐弟之情,起码的信任还是要付出的。”
秦或轻笑,声音染上一层毒:“姐弟之情?呵呵,娘娘不愧是娘娘,本王很是好奇,在娘娘心里,究竟什么是人伦?舅甥可以变成夫妻,夫妻可以变成姐弟?他日,娘娘再换一个身份,本王也不会再感到好奇和惊讶了。”
阮心颜静静地,安祥的聆听着,对他嘴里射出的毒箭似若未闻。
好半响后,她才似是回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人喃,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秦或输给秦不值的地方,就是这一点。
秦不值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谁,而秦或却永远记不着自己是谁。
“莫诀。”
银光乍现,秦或利落的一闪,险险的避开了莫诀的剑。
阮心颜笑:“本宫不会杀你,毕竟怎么说,本宫也得给不值三分情面,但本宫让莫诀欢迎欢迎王爷,也是本宫的待客之道。”
秦或心知自己不是莫诀的对手,面对莫诀毫不留情的狠招,他的背脊淌下冷汗,心里暗骂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明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狠毒,还如此沉不住气。
只要一看见这个女人沉静的姿态,他就有一种恨不得撕破她面具的冲动。
他对她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
阮心颜接过有艳递过来的茶,悠闲品尝着:“比起六、七王爷的手和脚,本宫只要或王爷半截舌,王爷还是赚了。”
莫诀听着她的指示,手中的剑倏地一声缠回了腰间,以小刀为刃,招招直逼秦或的面门。
秦或大惊,额头上冒着汗。
能避开一招,却避不开第二招,眼见着莫诀的拳手直朝自己的嘴而来,秦或自知逃不过,绝望的闭上眼睛。
却,久久没有感觉到莫诀的动作,秦或蓦地睁眼,看着莫诀的手就在离自己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细看之下,才发现莫诀手臂上缠绕着一根暗哑的金线,金线渗着血丝,是莫诀的血。
他猛地回头,看清楚后面的人,却又惊呼:“四……四皇弟?”
云战没有看向秦或,只是抬头看向阮心颜。
阮心颜看了云战一眼,悠闲的拂着茶盖,垂眸淡道:“云少主打算拿什么来换?”
秦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怒叱:“你叫他什么?”云少主?这分明是四皇弟。
云战垂眸片刻后又扬起,静静的看着她:“阮南风的一条命。”
莫诀脸色一变,他听属下禀报过,原来从中作梗的人是云战,云战既然插手,他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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