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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抉择(6)
赵育明自嘲着:“什么‘美人’?‘丑八怪’一个。” 周锋赞佩地打出一拳道:“你真不简单呀,老同学!” 茂延言归正传:“育明倒是真想来劫狱救你呐。” 蒲瑛感怀地抱住了赵育明。 小张枪一亮,争着宠道:“还有我呐!我跟赵姐一起来救你。” 周锋故作夸张:“是么?‘双枪美人’带了个‘双枪徒弟’!” 一围戏笑。 继延和慧延两姐妹又端茶进来,茂延接手上前帮忙。 “妈让你们先吃。”继延招呼着,握住周锋的手:“祝福你!” “谢谢。” 蒲瑛这才发现:“咦,校长呢?” 赵育明不无懊丧:“我们也想来看看校长的。” 茂延告诉大家:“南京来了急电,爸爸刚去了康绥靖公署邓锡侯主任那里,只回家打了一个转,就回重庆了。” 周锋敏感到什么:“老校长这么急赶来,是?……” 茂延庆幸的目光在周锋与蒲瑛身上一顿,笑着头一摆:“爸没说,只留下了一个‘秘密’。” 蒲瑛和周锋不明所以,亟亟催问:“什么秘密?” 赵育明按纳不住了:“哎呀,别卖关子了,快把‘秘密’公开。” 茂延不无神秘地一笑:“爸爸在他房里留了一幅字。” “走,看看去!” 刘慧征应声而入,手里端着两碗菜道:“不用去,我带来了。” 赵育明与蒲瑛连忙接下菜。 刘慧征从兜里掏出一卷宣纸,赵育明与周锋一把接过,打开一看,是“蓄势待发”几个大字。 张澜急急赶回重庆“特园”是因为一连串催请民盟主席赴南京的电报。 他人才进卧室,鲜英已急不可耐地引指着案头摊着的电报、信函:“你看,张群、陈立夫、雷震,连上海大亨杜月笙都搬出来挖我们民盟的墙角!” 张澜读了电报,看罢信函,一掌击在案头:“蒋介石是非压民盟就范不可啊!” 鲜英惴惴不安了:“我们的阵脚好像是有点乱了。” 蒋介石笑了。 在南京国民政府总裁室,他对着话筒雍雍容容道:“第三方面代表都报名了?很好。马上送来。” 搁下电话,他不由得意地欠身而起:“毛泽东呀毛泽东,你也有‘四面楚歌’的今天!哈哈……” “你们中了蒋介石的奸计了。” 在梅园中共驻宁的会客室,周恩来一语道破,令沈钧儒、章伯钧和张申府一时犯懵。 周恩来不能不急:“他说没有撇开共产党,那是虚晃一枪。他只同意延期三天,闭口不谈改组政府,那还是由他国民党一党包办国大嘛,这就从根本上违背了《政协会议决议》!蒋介石是在套取你们第三方面的名单,为他所用。” 沈钧儒、章伯钧与张申府大梦顿醒! 沈钧儒大呼:“上当!” 周恩来问:“你们都签名了?” 三人懊丧地点着头。 周恩来进而追问:“信寄出了?” 章伯钧回说:“还在我们碰头的交通银行。” 张申府一挺而起:“赶快!” 蒋介石也似有预感一般,在总裁室里拨通电话:“给我的信为什么还不送来?《中央日报》等着发消息。……什么?谁涂了名字?……告诉第三方面,国大代表已经到宁,假如他们同意提交名单,可以最后等三天。就三天!” 他猝然挂断电话。这回不是得意,而是恼怒! 没有到达终点的赛跑,是扣人心弦的。而第三方面已有人以为“胜券在握”了。 且看看—— 1946年11月11日,第三方面聚会地,中国交通银行。 民盟、青年党、民社党和社会贤达在紧急磋商。 左舜生大不以为然地奚落着:“你们民盟签了字,又去涂,简直跟小儿游戏一样,足见‘尾巴’不好当呀!” 一些人哄笑了。 又一个声音冒出来:“民盟只怕是‘宁做鸡口,不做牛后’吧?” 沈钧儒刚拍案欲起,被周恩来劝止了。他是应邀出席这次紧急磋商的。周恩来的回敬,不卑不亢:“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要‘俯首甘为孺子牛’。鸡吃的是民众的粮食,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却是奶,还能帮助农民兄弟生产粮食。‘做牛后’有什么不好?我们共产党人感到很光荣。倒是做鸡口,不光彩,还可耻。” 罗隆基继续着周恩来的幽默:“不晓得诸位是做‘光荣’呢?还是做‘可耻’呀?” 举座默然。 不管三方赛跑的结果如何,蒋介石仍我行我素,加速筹备自己的“国民代表大会”。 当青年党、民社党出席国大的名单一出,便赢得大会筹备处工作人员的喝彩。 雷震低声问道:“张君劢先生本人呢?……” 张群回说:“他倒不必太勉为其难,能定夺这份名单,就足够了——他可是民盟中央常委。”   
生死抉择(7)
有人放言了:“共产党这一回彻底没戏啦!” 这“没戏”的喜讯以第一速度,报告了委员长。蒋委员长独坐总裁室,倒不失冷静,在电话里交代:“很好。请注意,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要共产党彻底‘没戏’,务必走好最后一步棋——给我牵制住民盟。” 民盟身陷自己盟友与国民政府的双重压力之下,尤其盟友的出格——形同反戈,使他们进退维谷,日子大不好过;若说度日如年,一点不为过。 蓝家庄民盟总部里,几乎天天纷争不已。 对于从抗战的血与火洗礼中诞生的中国民盟来说,除了重庆谈判,这更是一次非同寻常的艰难抉择,远远超出民盟自身的生死存亡。 罗隆基愤而一揭:“君劢是我们中央常委,怎么能把我们……出卖了!” 黄炎培感到痛心:“青年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