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浪兹说耐ú“桑俊�
花靖惠看着小妹神采奕奕的眼睛,摇头叹气。
「头一个想端咖啡给我,我只对她笑一笑跟她道谢,她立刻被自己绊倒,那杯咖啡成了她的洗头水;第二个每天都帮我准备早餐,有一天我想也回请她表示谢意,结果她吃完晚餐立刻食物中毒,半夜被送到急诊室。」
花宇音听到这里,很不淑女地大笑。「那你呢?你不也吃了晚餐?」
「我是吃啦!只不过我吃的是牛排,她吃鱼。可能是鱼不新鲜吧!」
「然后呢?」
「第三个看我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想带我去PUB轻松一下--」
「等等,让我猜猜,结果你们遇到流氓,被打得像猪头?」花宇音兴奋地揣测。
花宇音唯恐天下不乱的胡猜惹来他一记白眼。「不是。一开始都还不错,气氛很好,可是就在她趴到我身上时,突然警铃大作、灯光乍亮,一群条子冲进来,把PUB团团包围。」
「为什么?」
「因为有通缉犯窝藏在PUB里,最后所有在PUB里的人都被请到警局里待了一夜。」
花宇音听完笑得东倒西歪。「天啊!原本我以为会有什么香艳刺激的事发生,没想到竟然搞到警察局去。二哥,你真不是普通的倒楣。」
「之后,就没人敢再对我有非分之想了。」这说起来应该很呕,花靖惠却一点也不觉得无奈可惜,因为他原本就对那些女人没感觉。
倒是花宇音的反应让他莞尔。看着她一副替他可惜的模样,他的心充满温暖。他明白小妹是关心他,希望他有天能找到真命天女,找个人好好爱。不过,经过那么多年,他早已放弃了。
花宇音又和他聊几句,并提醒他晚上到餐厅和家人聚餐。花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全家人一起吃顿饭了,这回聚餐,连一向在国外拍戏的白媗都特别排开时间回来。而刚逮到老公的花宇裳,也在容臣云的陪伴下回到台湾处理公事,并为她之前闯下的一堆烂摊子善后。
花宇音将餐厅的名片交给他、告知他聚餐时间后,才转身离去。
花靖惠拾起名片端详了一会儿,心里暗暗祈祷,这次的聚餐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才好。他可不希望难得全家人聚在一起,却被他给搞砸了。
他很想找借口不去,可是听到阔别十年的臣云哥终于被小裳抓回来了,他若没出现,实在说不过去。
嗯,到时他就拚命吃东西好了,少说点话才不会惹来祸端。下定决心后,他收心工作。
但谁知道,他一忙就忙过了头,当他猛然想起,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他匆匆忙忙地结束手边的工作,跳上计程车,但壅塞的交通几乎让车子寸步难行。当他塞在离餐厅只剩一个红绿灯的车阵中时,他看看手表,决定下车用走的。
可能是人在匆忙之下就容易出错,也可能是太想和家人聚餐、担心家人等太久,焦急而招来厄运,反正就是,他花靖惠--人称的灾难王子,又惹上麻烦了。
花靖惠和一双叛逆、不怀好意的眼睛对峙着,由于对方一直逼近,让花靖惠无法不注意到他抽搐的眼角和嘴角。
「喂!你走路没有带眼睛吗?」对方毫不客气地咆哮,在他身后尾随着三个和他年纪相仿、表情凶狠的青少年。
花靖惠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可能还只是个高中生,可是那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态度,一眼即知是一心步入歧途、立志在黑社会出人头地的--小混混。
他紧张地望望四周。路人虽然早已注意到冲突发生,却都避免和花靖惠四目相对,害怕自己也会惹麻烦上身。其他人或许以为他在寻求援手,但事实上花靖惠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比较害怕眼前这群少年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的目光搜寻着潜在的危险,像是吊在半空中的钢筋、放不稳的花盆,或者是酒醉的驾驶、发狂的宠物在街上狂奔……
嗯,好像都很平静,暂时没什么危险。但要是这少年继续施暴,他不能保证自己奇特的磁场又会产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但少年们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全都以为他是怕得说不出话来,这让少年们感到得意极了,态度更加嚣张。
「喂!你是哑巴啊!我们老大在问你话,没听到吗?!」混混少年一号大吼。
花靖惠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才开口说:「我都听到了,我不用带眼睛出门,因为它们就长在我的脸上啊!」
少年们原以为他已被吓到皮皮剉,没想到他竟然开口吐槽。少年们被吐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顿时觉得很没光采,于是更大声地叫嚣,但都只是不着边际的三字经、五字经。
「你这白目、青仔欉!要是你有带眼睛出门,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撞我?!」还是混混少年头有点小聪明,即时反应过来。
其他少年立刻跟着起哄,附和声此起彼落、声势壮大。路人闪得更远了,像是他们围起了防护罩,没人能靠近。
「我没有撞你,我是在赶路,但你一样漫不经心。你刚刚不也因为在看一个女孩子而没看路吗?」虽然很想赶快结束争执,免得出现伤亡场面,但在是非对错方面,花靖惠实在没法委屈自己得过且过。
「你说什么?」混混少年二号立刻翻脸。「你敢说我老大不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就是啊!小心我们把你扁成猪头!」混混少年三号跟进,口气和嘴脸一样凶恶。
花靖惠皱了皱眉头。「我想最好不要。」
「什么?」大伙儿同时咆哮。
「我怕你们会受伤。」花靖惠很好心地警告。
众人的脸全绿了。他此话一出,无疑是正式向他们呛声,年少轻狂的少年们哪里按捺得住?抡起拳头就准备给他打下去。
忽然之间,一声叫喊让少年们的拳头硬生生在花靖惠的面前喊卡。
「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你们又在欺负人了吗?」
原本凶神恶煞的少年们,像是见了鬼般地缓缓看向声音来源。花靖惠也不禁抬头看--
是她?!是早上那个救他免于「带衰」狗母子的女人?
这未免太巧了吧?
就在花靖惠惊讶的同时,女子双手抱胸,狠狠地一一瞪着那群少年。少年们立刻像缩头乌龟,立正站好动也不敢乱动,之前那副以流氓为偶像、以黑社会老大为目标的嚣张模样,全都消失无踪。
混混少年的头头及一号到三号,此刻在女子面前变成温驯的小绵羊。
「大姊……头!」混混少年异口同声地开口。
女子皱了皱眉,拿起皮包敲了每个人一记爆栗。
「说过多少次了?大姊就大姊,不要随便加个头!好难听!被别人听到了,以为我那么不良,带几个混混的瑕疵品。」
「好痛!大姊……呃,妳不要打那么用力啦!」像是收到警告,混混少年头不敢再加「头」,委屈可怜地求饶。
「哼!不痛我干么打?打心酸的吗?小三,我劝你多少次了,不要想学人家混黑道,会没前途的。你是想你妈守了寡还得没了儿子吗?」女子不理会他的求饶,照旧毫不留情地训斥。
「大姊,我叫阿杰。」少年无辜万分地辩解。
女子瞪他一眼。「我说你叫小三就小三,还敢啰嗦?」
「啰嗦是不敢啦!可是……为什么要叫小三?」少年不甘,还在作垂死挣扎。
「像你们这般不三不四、人五人六的,不叫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要叫什么?」女子施恩般地解说。
「啥?」原来这就是他们「绰号」的由来?!少年们忍不住想辩驳,却被女子抢先。
「在你们没有彻底觉悟、洗心革面之前,你们在我心目中是没有名字的!懂了吗?」女子横他们一眼,没人敢有意见。
「还有,如果你们还想在芳芳她们面前抬得起头来,就给我象样点,彻底放弃混黑社会的念头,乖乖走正经路,否则你们是永远别想得到芳芳父母的认同了。」
此语一出,四个少年更是惊恐万分,立刻爆出鬼哭神号般的哀求。
「大姊,妳相信我们,我们老早放弃混黑社会的念头了!妳一定要在芳芳面前替我说话!」
「对啊对啊!为了我的美美,我把之前在堂口牵的线都断了,我们是真的彻底洗心革面了。」
「是啊是啊!大姊,芬芬最听妳的话了,妳千万不可以叫她不理我!」
「没错没错!还有我的丽丽,要是没有她,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我们已经去报考高职了,现在正要去补习班。大姊……」
「哎呀!够了,你们烦不烦?恶不恶心?肉不肉麻?真是受不了你们!」女子一边喊一边睨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们自小察言观色,立刻听出女子语调中的妥协,马上露出谄媚的笑,殷勤地道谢。
「笑?!牙齿白啊!还说改邪归正,现在当场被我抓到你们又在欺负、威胁人家,这叫有改?」
「呃……是他先撞到我的!」少年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大声,企图以黑抹白想掩饰过去,但在女子的凌厉目光下,声音渐渐淡去,然后改口:「……其实我也有不对啦……」
「那还不道歉?」
花靖惠原本一直作壁上观,莞尔看戏,哪里知道话锋一转居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似曾相识的场景掠过眼前,早上她是训斥狗儿向他道歉,现在则是要一群正在改邪归正的不良少年,向他低头认错。
这辈子他经常听到别人向他道歉,不过那是因为怕惹他生气会招来厄运,完全不知他每次听见别人那种恐惧的道歉时,心里像被人用针刺般难受。
他多想对他们大叫,希望他们不用怕他,他不是那种别人犯一点点小错就要人家好看的人。但每次他只能忍耐,因为越是不让他们道歉,他们越是惶恐。
不过今天的经验却完全不同。眼前这个女子、这群少年还有早上那对狗母子,并不知道他的扫把威力,他们是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虽然那群少年明显是被逼的),而不是出自于对他的害怕。
这让他不自觉地也有勇气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