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烟知道会有暴风雨来,可是没想过会那么快。晚饭时间还没到,有人就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此时,她才刚刚洗漱完毕,盘腿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书。
剧烈的关门声让她一惊,转眼某人已站在了她面前,快得像阵风。
“啪”的一声,好响亮!任雨烟感觉自己的耳朵一阵轰鸣,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失聪了。口腔里有热的粘稠的味道,她摸了摸嘴角,看见猩红的血。竟笑出声来!
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有那么一秒,慕良辰觉得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但也就是一秒而已。谁让她打了他妹妹?他早就立誓:绝不让慕斯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无论是谁,谁打了慕斯,他都会帮她讨回来。
“别装了!慕斯体弱,你打了她,我只不过帮她以牙还牙而已。”慕良辰言语冰冷,双眸如冰渊。
“是吗?她和你告状我抽了她?”任雨烟擦擦嘴角,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脸上的红掌印不是拜你所赐?佣人们也说听到过你们争吵。”慕良辰斜眼瞥她,站在窗前的他侧过身,想看看她还能怎么辩解。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觉得帮她报仇雪恨了吗?”任雨烟无惧的看着他,显然,她在自寻死路。
慕良辰唇角泛起噬血的冷笑,一只手攫住她的下巴,恨不得捏碎了似的用力,“你是被打傻了还是觉得没打够?”
任雨烟小鹿似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虽然痛,但她能忍。如果肉~体的疼痛能缓解心灵上的苦痛,那么她希望肉~体上的疼痛来得更猛烈一些更好。“怎么?你还没解恨?那就继续呗!”有时候,任雨烟倔强得近乎任性。这样的性格注定是要吃亏的。
慕良辰咬了咬牙,一把甩开她。“你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是吗?好!我成全你!福娇,把鞭子拿来。”
站在外面的福娇哪里敢出声,任小姐的脾气怎么这样呢?这样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受伤。怎么办?怎么办?
“福娇,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慕良辰打开门,对着福娇大吼道。
“主人,任小姐她知道自己错了,您要冷静啊!”福娇帮着求情,任小姐虽然话不多,但从不为难下人。比起慕小姐来,她算是最好的主子了。
“难道你也想跟着挨揍吗?快点给我拿来!”慕良辰猩红了双眼,为什么她要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福娇被吓了一跳,一步三回头的去找鞭子了。
任雨烟看着发狂的慕良辰,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哪里痛,还是觉得慕氏兄妹可笑到了极点。
慕良辰看着她发疯的笑,更是抓狂。
一把抢过福娇手里的鞭子,大力反锁上门。福娇吓了一大跳,怎么办?可怜的任小姐,该怎么办?她急得只摸脸上的泪,心里跟着痛。主人啊,冷静一点吧!放过任小姐吧。她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
慕良辰亮了亮手上的马鞭,他以为至少她会软下来,会求饶。这样,他也会给她台阶下。现在这样,只不过是为了吓吓她而已。让她能顺从自己一点。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只是四肢发达而已。还用这玩意,看来真的和你身份很配!”任雨烟眼里满满的不屑让慕良辰的血液再一次都冲上了头顶。
“是么?我的身份是什么?黑帮还是黑商?”慕良辰扬起鞭子在地上抽了一下。“啪”的够响亮,他以为任雨烟会抖一下的。哪晓得她无畏的看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什么都不是!你和你的宝贵妹妹只是极度的自以为是罢了。你们都不能称其为人。”谁说任雨烟不是毒舌?她只是不说而已。
“啪”慕良辰忍无可忍地给了她一鞭,瞬间,她的睡衣裂了条缝,有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她竟然躲都不躲一下,她这是一心寻死么?慕良辰心里还是有震动,他不知道她竟然会犟到这种程度。
她忍着疼,面带微笑,刚才打的左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她不断的对自己说:这点痛算什么?什么痛没有承受过?任雨烟,你要挺住!
慕良辰忽然觉得她这样宁死不屈的样子实在是讨厌之极,扬起手中的鞭子,又甩了好几鞭。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再看她,她已经躺地上了。衣服和裤子上裂了好几个大口子,血染红了衣裳,可躺在地上的她却依然笑着。自始至终,没有认错,没有求饶。她怎么能这样自虐呢?明明知道在她面前,他总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还要一再地激他?
此刻,看着躺在地上衣衫褴褛、浑身染红的她,他的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推开门,扬长而去。
福娇闪身进去,抱起地上的任雨烟,大声喊着“任小姐,任小姐,你怎么样?彼得,快叫医生来!”
任雨烟竟牵起红肿的嘴角笑了:“阿姨,我…没事…别着急。”
福娇心里痛了一路,“小姐,软一点不行吗?何必这样呢?怎么办?流了这么多血。还有这些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任雨烟笑了笑,觉得现在平衡了,皮肤表面的疼痛已经盖过了心里面的疼痛。呵呵,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其实,没有很痛!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觉!她已许久没有这样想睡觉了。
“小姐,小姐,醒一醒,醒一醒。”福娇看着任雨烟的眼轻轻合上,吓坏了,使劲摇她,又抖着手指去她的鼻尖去探了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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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场好梦匆匆醒
? 阳光明媚的秋天,任雨烟牵着父母的手在公园里蹦蹦跳跳着,扎着小羊角辫,童真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妈妈,快来找我噢”任雨烟挣脱他们的双手,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嘻嘻的笑着。
妈妈假装四处张望,“雨烟,雨烟,你躲在哪里呀?让我找一找啊!”
爸爸看着妈妈,心领神会地跟着说:“雨烟,我的小乖乖,你藏在哪里啊?”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呀!”任雨烟笑着从大树后面跑出来,却不见父母的身影。
她焦急的寻找,一边喊着爸妈,一边开始嘤嘤的哭泣:“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呀?呜呜……”
迷雾遮住了前方的道路,任雨烟独自一人在迷雾中找寻着父母的身影。茫然、恐惧、失落……所有的坏情绪全都冒了出来。任雨烟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小姐,小姐。”福娇低声呼唤着她,小姐是在做梦吗?还在喊着爸爸妈妈,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福娇看着好心疼,虽然任小姐这么小就被主人包~养了,但她一直都很听话,从不为难下人,也不摆小姐架子。
任雨烟已经昏睡了三天了,体温过山车样的忽高忽低,让家庭医生也颇为头疼。加上她的大姨妈又来了,挨鞭子以后出血也多,所以现在失血严重。本来白~皙的脸显得血色全无,苍白如纸。
福娇每天和往常一样按时回报她的情况,意外地,慕良辰听完一语不发,什么都没有安排。福娇有时会想:主人怎么会这么无情?任小姐是个好女孩啊!可是,她也只是在心里琢磨而已,所有的疑问都只能咽进肚子里。好在医生够负责,一直留守在这里,不然剩她这个不懂医的人在这里该怎么办哦。
任雨烟在梦境中一会儿哭,一会儿嘴边又会漾起微微的笑,有的时候还会低声的呻~吟着嘟哝:“痛!好痛!一文,肖凌,我好痛。”
第四天早上,任雨烟才退烧,福娇和医生才舒了一口气。三天三夜的守候总算有了成效,福娇双手作揖,眼里闪着泪花道:“老天保佑,小姐终于好转了。谢天谢地!”
陈医生跟福娇交待了几句,就告退了。不眠不休了好几天,是真的累了。想起老板在耳边的咆哮,他就只打寒战。不能医好的话就把他丢到北极去喂北极熊,这样的威胁也太没人性了。唉!总算挺过来了!
“雨烟,雨烟,我在这里,来啊,来啊!”章一文微笑着向任雨烟招手,任雨烟听到他的呼唤,笑颜如花。一路狂奔,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章一文脸上溢满笑意,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雨烟,我好像你!我喜欢你!跟我走,好不好?”章一文温润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轻轻诉说,她听得心都快融化了。
“一文,你喜欢我?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任雨烟羞红着脸,抬起头温柔的看着他的眼。
章一文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傻瓜!当然是真的!我喜欢你!你不相信吗?”章一文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感受到我强烈的心跳了吗?”任雨烟调皮地将耳朵贴在他心口的位置,“怦怦、怦怦”,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害羞的笑着,踮起脚尖,轻轻地触上他的唇,章一文愣了一秒,在任雨烟快要离开的时候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看着她满眼的惊愕和喜悦,笑着闭上眼睛,任雨烟也闭上了双眼,不自觉间章一文加深了这个吻……
“一文,一文,一文,你在哪里?一文…”不过是转眼间,眼前这个亲吻她的男子就消失不见,一团迷雾,她在里面没有目的和方向的乱窜,寻找着章一文。
回头的时候,只看见慕氏兄妹阴冷的看着她,噬血的笑让她心里一惊…
就这样,她睁大着双眼,醒来了。确切的说,她是被吓醒的。找不到一文,被慕氏兄妹吓醒的。
“小姐,小姐,你醒了?”福娇看着睁大双眼的任小姐,吓了一跳,小姐这是怎么了?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吗?
任雨烟这下彻底清醒了,原来自己还没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是啊,一场好梦,就这样匆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