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夜枫话音一落,其他立马附和起来,全道要刘明昊马上纳了家姑娘。
刘明昊坐起身子,被众说得脸一红,当处就是被大伙儿鼓动得写了信寄给京都的太太,后来想想只觉得可笑,好似自己是个贪恋女色之,他是来西阳历练的,岂是为了来这儿逍遥。可是,他总归是接了那姑娘的马鞭,这会儿回拒已是不可能。除此之外,太太的回信他前日也收到了,太太信中道,纳妾乃小事一桩,由他全权处理。
而刘明昊不知道的是,王氏收到他书信之前的半个月便收到了洛江氏的退婚之信,本就憋着气,又听他西阳想纳妾,当即便回信答应了,心里傲气道:等这给昊哥儿做妾的到处都是,更莫说那正室之位,洛家太太迟早会后悔,鸢姐儿也没可能嫁得更好!
“将军,此事不急,等大伙儿都成亲了,再办这事。”听闻周围一片欢声笑语,刘明昊便也冲着席夜枫笑了笑。
席夜枫一只手搁他肩上,刘明昊不自觉地就感到了一种威压,望着的那眼中黑色似乎慢慢变深起来,嘴角勾了勾,“大伙儿的好意刘兄弟可莫辜负了,正逢近日军营中气氛沉闷,不如刘兄弟便做这头一个,前几日正好外面看中了一套小院,已经让李管事提前定下来,若点头了,马上命给布置新房,叫早早把那姑娘迎进门。”
刘明昊惊得不轻,“将……大哥,这万万使不得,怎能劳烦大哥操心诸多,明昊承受不起!”其他士兵此时也是惊诧地瞪大了眼,将军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跟菩萨般了。
席夜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套房屋离军营近,每日来军中操练也方便。反正刘兄弟西阳也只待一年,等走后,那房屋自然是要收回的,所以无需跟客气。”
“刘兄弟倒是快答应啊,这么好的事们求都求不来呢!”周围的士兵笑着起哄道。
刘明昊垂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他,感激地点了点头,“谢将军厚爱。”
以席夜枫说一不二的性子加上军中众的调侃起哄,刘明昊于五日后将那姑娘迎进了门。小院子里挤了二十多个兄弟,一敬了新郎官一碗酒后,才不甘不愿地被席夜枫赶走了,身子被赶着往出走,一个个的却是伸长了脖子往屋里探。席夜枫一声大吼将众吓得赶紧跑远。
等到都走光了,席夜枫才侧了耳朵去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该听到的声音都听到了,席夜枫眉头一扬,嘴角一挑,手往后一背,踱着步子悠哉悠哉地走了,也不知想到啥,耳根子微微泛红,屋中声响本是不大,可经了席夜枫的耳朵,所有的音儿似乎都放大了好几倍,女的娇吟,男子的粗喘,屋中的旖旎景色席夜枫都能想象出数十种,然后那屋中的两慢慢地就变了容貌,成了他和……微红的耳根咻地变成深红,滚烫滚烫的。席夜枫迈大了步伐,几乎是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两个月,军中打光棍的小伙子接二连三地成了家,整个西阳军营中喜气一片。
“大哥单独找出来为了何事?”刘明昊面露疑惑,许是这些日子尝到情滋味,整个看起来神清气爽。
席夜枫席地坐着,示意他做自己对面。
刘明昊见他一脸沉重,像是有什么事难以启齿的样子,心里愈加纳罕,何事竟让将军也发愁至此,还跟他有关?
刘明昊盘腿坐他的对面,“大哥有心事的话不妨同说说,总好过一个憋闷心里。”
“刘兄弟,其实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席夜枫皱着眉看他,眼里似有万千愁绪纠结其中。
刘明昊微微愣住,顿了片刻,道:“大哥直说无妨。”
席夜枫蹙着眉仰头叹了一口长气。
“究竟何事让大哥烦躁至此?”刘明昊不由跟着拧紧了眉。
席夜枫端正了身子看他,目光幽幽闪了闪,“刘兄弟,同们说过,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以前并不知她身份,上回赛马节带们前去赛场,本也是为了找她,可当时根本没有看到她。”
刘明昊打断他的话,“难道大哥到现还未找到那女子?大哥正是为了此事发愁?”
席夜枫有些惆怅地摇摇头,苦笑一声,幽黑的眸子直直盯着他,“恰恰相反,前不久打探到她的身份,发生她竟是洛知州的二女儿。”
刘明昊脑子赚几个弯后已明白过来,“大哥莫不是为她的身份发愁?毕竟将军乃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子,而她却是洛大的庶出女儿。”
席夜枫眉目一挑,“刘兄弟难道不觉得此听着很耳熟么,她难道不是刘夫为瞧上的正妻选?”
先是怔了怔,刘明昊忽地大笑起来,“将军难道是以为鸢姐儿会嫁给为妻,所以为此事发愁?”见他闷不吭声地看着自己,刘明昊失笑地摇头,“大哥真是多虑了,太太上回的确是说想娶鸢姐儿为妻,但是根本没有定下来,这次来信中又说了,鸢姐儿同不合适,她会另谋一门亲事。”
“刘兄弟难道不觉得惋惜?”席夜枫问,目光一动未动。
“惋惜?呵呵,大哥说笑,连这鸢姐儿的面都没见过,何来惋惜一说,倒是那小妹偶尔面前提过一两次。早便同大哥说了,需要的只是一个贤妻,至于这选并不意,这也是太太需要操心的事。大哥既然看上鸢姐儿了,该早早想办法娶进门才是,至于用什么法子,那便是大哥自己的事了。”
“她是个很讨喜欢的女子,刘兄弟当真不意?”席夜枫似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刘明昊大着胆子他肩膀捶了一记,笑道:“大哥只管娶来,以后见了自当唤一声嫂子。”
席夜枫这才吁了一口气,回手捶去,朗笑道:“既然刘太太没有让她做儿媳妇的打算,也不介意未来的妻子是谁,那便不客气地行动了。”
“大哥速战速决罢,这会儿可是好时机,忠勇侯指不定就答应了。”刘明昊建议道。
席夜枫道了一声好兄弟,当即回了屋,提笔写了一封家信,托刘明昊找个送往京都。见刘明昊走远了,才环着胸靠门框边,望着他的背影,哼起了一首悠扬小调。
作者有话要说:小刘,你是斗不过将军滴
ps: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事,更晚了,。。么么,爱你们哟
☆、40再回京都
依席夜枫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发生被革职一事后;太太定会将自己想娶鸢姐儿一事告知他;是以方才寄出的这封家信也只是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头一次求忠勇侯一件事,还是在他几乎一无所有的时候,父亲就是再顾忌自个儿的颜面也会对此多几分思量。他敢肯定,在母亲的说服下;父亲已在动摇;如今不过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也罢;那他便再忍忍;如今这个现成的儿媳妇就在眼前;这抱孙子的机也在面前摆着了,父亲和母亲还能忍多久?父亲这会儿最顾忌的亦不过是嫡庶之别了,世人眼光再重要哪及得过他头次跟父亲求一件事。父亲和母亲前些年不还念叨着想要孙子么?你俩赶紧答应罢;别忍着了,多辛苦啊。
席夜枫身子朝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浑身都似乎松软下来,漆黑的眼瞳偶尔闪过一两道算计的亮光,就这般懒散地仰躺着许久,恍然间想起什么,伸手自怀里掏出了洛清鸢亲手绣制的扇套子,一共俩个,鸳鸯戏水花样子扇套,竹子和剑的扇套。原先还觉得这鸳鸯戏水扇套最好看,如今细细一对比,席夜枫觉得这个绣着竹子和宝剑的扇套才是最精致漂亮的,十分合他口味。
“竹子和剑……”席夜枫眯着眼低低呢喃一句,嘴角缓缓勾起,轻柔的笑一层层漾开,一身的祥和。他没记错的话,在季家作客的那次,他托鸢丫头送的那把金锁就是这样的图案。
当时,他急着离开季府去查探叛贼余党一事,是以只同姨父和表兄道了声喜便走了,但是就在快要从角门离开的时候却用眼角风扫见了三个女人。无意多做停留,他走得很快,可就在长亭上拐了个弯的那一瞬,他的目光无意朝那边瞧了一眼,只随意的一眼却叫他心湖中忽卷浪花。
跟在两位太太身后的那个女子可不就是他搁在心里的那人?她低着头,柔顺地踱着小步,两年不见,她又长高了一些,要说那会儿还未完全退去女子稚嫩的话,这次见到的她却完全变成了一朵绽放的鲜花,只一眼那目光就能被她牢牢地抓住,许久都无法移开。
她的那副娴静淑德的样子让席夜枫忽地低声笑了出来。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丫头在装呢,那垂下的柔顺眉眼此时指不定全是不耐烦,可是他敢担保,知道她真性情的人没有几个,就连养大她的洛太太也被她骗了过去。
她的一双眼里藏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两年前他便看出来了,有一种想冲破牢笼的东西被她自己死死地禁锢在了心中某一处,有一种炙热灼人的火焰躲在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瞳里,一不小心冲出来便会烧掉大片的草原,就连近旁的那人也会跟着一块卷进去,同她一起燃烧。
至于她眼里还有什么,他很想亲自一层层地剖开慢慢看。这种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让他心情十分愉悦,两年前他只一眼便将她牢牢记在了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等她长大一些,定要娶她为妻,然后一点点将她眼里藏着的东西释放出来,叫她呆在自己身边无拘无束。等再次见到,这种感觉便更加浓烈了,他那时竟有种立马调头走向她的冲动。
自己疯了吗?没有。他感官敏锐,脑中一晃而过的念头绝不是心血来潮,他就是想要这个女人!没有原因。
出了季府后,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去了就近的一个首饰铺子,挑选了一把看得过去的小金锁,他有种直觉,他和那丫头还会碰上。返回季府后,他慢悠悠地拣了个小道走,那小道一边通往前厅,另一边的不远处便是后院的女宾们歇息地。果然,他偶尔回头时又看到了她。趁她没看到自己,席夜枫绕了个大圈,绕到了她后面。接着,他就这样急急追了过去,待到她察觉,他便装作有急事的样子往前赶,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小丫头似乎对他印象不错。
忆及此,席夜枫将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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