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这还没大婚呢，对你这态度就这样不咸不淡了，你啊，得为自己以及肚子里孩子的将来考虑考虑了！”
“没错，娘娘！你看看这贱人，姑姑也怕她日后会对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虽然你说这皇上……已无再生能力，可是，有些事是说不准的！皇上肯定要想办法治好自己的病的！”
淑妃被香姑姑和青儿的一言一搭搅得心神不宁，她叹道：“如今大局已定，本宫还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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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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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我……”已贵为皇后的静芸面对母亲的责问还是如小女儿一般小声嚅嗫。
柔嘉公主摇头，刚想开口训骂却为皇甫羿所制止：“姑母，不要怪静芸，她不说，朕迟早也会知道的。”
“皇上，你身上的毒已经在扩散，必须得静心修养治疗，不要再为这些事伤神伤心了！”
柔嘉公主柔声相劝，阻止从榻上起身的皇甫羿道，“你如今还能改变什么？你这样……对静芸也不公平啊？”
“母亲，我……没觉得……”
“静芸，你先出去，让朕和姑母单独说几句话可好？”皇甫羿笑着问静芸，静芸乖巧点头，便出了琉璃殿。
柔嘉对着自己女儿的背影摇头，最后看殿内只有她和皇甫羿二人便直呼其名道：“子渊，你虽然对静芸很好，可是……这非男女之爱呢！”
“姨母……”皇甫羿说话之间摘下那张贴着子渊面容的人皮面具，他不喊柔嘉为姑母，改唤为姨母。
柔嘉看着他，人皮面具之下那张绝世的俊颜里她依稀寻着了自己那美丽的姐姐的影子。
那张脸远非子渊可是企及的，她的这个外甥……生就这幅好皮囊，只是这命运太过坎坷了一点。
“带着别人的面具生活真的好累，姨母，我在很多时候会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这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么，子渊……”
“姨妈，请唤我羿……只有这个名字才以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羿，孩子，你要记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是姨母逼你的，当初是你自愿的！”
柔嘉蹙眉，看着皇甫羿的真容，见着他眉间渐渐淡去的朱砂道：“我已听说你已在着手重用那个当年差点成为太子妃之子的夏冲，你心里到底在做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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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细算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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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羿垂首，沉沉道：“我曾试图努力过，可是，静芸的眼睛和颜儿的眼睛会在那一刻同时闪过我的眼前，姨母，我做不到！我给不了颜儿幸福，我害了她一生，我不想再害静芸了！”
“羿，你……原来你早已有了打算，原来你……”柔嘉低泣出声，“你这样要让姨母怎么办才好？”
“姨母，羿并非没有帝王之材，只是生在帝王家，历经尘事，看尽荣辱之后也不过是一堆骨灰，何苦还要挣扎于虚幻之间？”
细算浮生多少事，万千愁绪，皇甫羿已放下仇恨，可是……心中的那某一处却依然有着很深的牵挂。
“姨母，放我走！夏冲其实是属可造之材，还有这夏氏的天下我终归是要还的！”
柔嘉公主放了皇甫羿的手，皇甫羿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柔嘉在挣扎，不完全是为女儿静芸。
因为她本身也是一个对权力**高涨的女人，她只不过是在衡量。
她虽然拱皇甫羿登上赫夏帝位，只是他登基以来一切均不在自己的掌控当中，这自然是她心里忌讳的。
要不是考虑到女儿静芸的幸福，她对皇甫羿的提议其实可谓求之不得。
只是夏氏人丁薄弱，眼下除了夏冲，又暂时找不出更为合适的人选，但是，夏冲又从来非自己一派的人。
“姨母，程戬为左，你为右，我希望你们摒弃个人恩怨，为赫夏的百姓着想，铸就出一个成功的帝王。”
柔嘉回身，看着皇甫羿，双眉微蹙，叹道：“羿，你和你父亲瑞帝一样，有着雄才伟略，只是都为情所累，这丫头对你而言当真如此重要么？”
一提及颜儿，皇甫羿眼前便晃过颜儿那一双幽怨动人的濯水清眸，胸口一窒，疼痛袭来，好一阵的抽搐。
曾经和她在皇陵的相处日子里，因为日日可见，又忌她是仇人之女，所以，不觉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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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弦断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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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冷哼：“这个由不得你来管！”
天龙朝皇帝大婚，南国赫夏皇帝驾崩，举国哀伤，新主夏冲继位，太傅程戬和驸马辅政，将国号改回齐夏，后人称之为后齐。
三月十六日，颜儿回府，将由木王府嫁入皇宫，皇帝出动所有的侍卫暗卫将皇后送入木王府，并命他们于王府之外保护。
颜儿已惊闻从南国传来的噩耗，当时她身处瑶光殿，抚琴拨弦，听得宫女们在殿外窃窃私语。
“唉，赫夏这位皇帝可真是短命啊，登基才过半年就死了！”
弦断心碎，一把无声泪。
皇甫靳为了她死心也曾告诉她，皇甫羿眉间这颗并非朱砂痣，而是寒毒！
朱砂一破，毒侵全身，必死无疑。
怪不得他那晚会只身前去椒贤宫，无非是想去印证心中怀疑，想在生命的最后救出那个人，并想带自己离开皇宫。
她仰首抬头，怔怔地望着瑶光殿那朱色横梁，当年的华贵妃就是被人逼着吊死在这里。
“我真想如你当年一般，一条白绫，陪着他上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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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喃喃而语，皇甫靳却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他冷冷而笑道：
“颜儿，你心里应该清楚，你的存亡是和木家曾家并存的，朕劝你收起这些念头！”
颜儿蓦然回首，泪已收尽，回头轻笑：“谢皇上给颜儿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放心，我不会死！”
皇甫靳怔然而看，看着面色平静的颜儿，不日之后自己便可与她大婚，他终于可以将她彻底拥有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样的慌。
他拉过颜儿，用力地吻上她，颜儿睁眼看着他，不反抗，不回应，睁着眼睛看着皇甫靳。
皇甫靳颓败地放开她，哑声道：“颜儿，朕要你的心！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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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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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走近自己生活过的这个小院，自己自有记忆以来就被曾孝全放在这里，他给她请最好的琴师，最好的先生，命让传她最为精湛的棋艺……
他的有心栽培造就了她的无意才智，如果非得找出一个原谅他的理由，颜儿想，这应该是一个好的理由。
“好了好了，不要再闹了！乖乖地把这药先喝了！”
颜儿回头看大姐，大姐笑着说：“是娘在照顾着爹！”
“娘不是身子不好么？”
“你看我在齐夏的时候不也身子不好么？”大姐笑着指着自己，“四丫头，人在逆境之中会变得坚强，娘比当初的我坚强多了！”
是的，很多事情都在变，大姐也变了，自己……也变了。
母亲在听得她们的谈话声之后推着房门出来：“筠儿，是三丫头来了？”
母亲端着药碗，褪去过往华丽的绫罗绸缎，只着一身粗布素衣，她在看到颜儿的时候手中的药碗倏然而落。
“是……四丫头？”母亲好似难以相信，可是眼中的泪水却证明了她的心思。
颜儿怔怔然地看着她，上前几步，最后双手扶着裙摆，对着母亲跪。
“娘，您受苦了！”
母亲揉着自己的心口，看着颜儿哭泣，大姐上前扶起颜儿。
“娘，四丫头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先别忙着哭，到内厅里坐着好好说会话，她没多少时间，要回去的。”
母亲点头，颜儿上前扶着她，她紧紧地攥着颜儿的手不放。
“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曾家来看我……”母亲坐定就迫不急待地开口说话。
颜儿拉了凳子，在她面前坐定，替母亲擦去泪水道：“娘，你日后要好生照顾自己，不要教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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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二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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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颜儿有点不忍心。
“我只能忍，四丫头，我要不忍整个曾家都有可能会遭殃！我告诉自己我要对你好，我要将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只有这样，木家也会善待我的女儿！我想将这事埋在我的心里，带到棺材去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娘，这一切都过去了！她在木家受尽宠爱，就是因为太被他们所爱，所以，她还没想好怎样来面对你们，你们要给常珺一点时间。”
母亲点头，颜儿起身，推开自己住过的房间，看到曾孝全已趴在地上睡着了，模样很像一个小孩。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要跑到这里来，所以，我也好依着他，住到这梨园来了！”母亲站在身后解释。
也许，他是想赎罪吧？疯了之后没有权欲，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纯良之意引领着他，他想住在这里忏悔。
颜儿想，应该是这样才对。
三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