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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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珞-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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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学校。因为是来得最晚的几个,宿舍已经分得差不多了,被告知同宿舍的是两个外语系和艺术系的女生。果然还是在数学系落单了,该死的堵车。当然后来的杨珞想起那次的车海人潮,更多的是感谢缘分的命中注定,让她的四年大学拥有了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两个朋友。
  外语系的女生叫杨柳,身材矮小却玲珑精致,披肩黑发。艺术系的女生叫张苒,面容精致,身材高挑,利落的深红色短发。光凭外表来看,杨柳应该是内敛温柔型的女生,张苒则是飞扬跋扈雷厉风行的主。
  之后杨珞也问起过杨柳对于自己的第一印象。她一本正经的盯着杨珞,说,“贞子”。因为那头散至腰际的垂直黑发吧。
  总之,杨珞的大学就在那个夏季仍未散去秋老虎肆虐的季节开始了。
  在听说张苒要作为本届的新生在开学典礼上表演后,杨珞很没出息的郁闷了。小学到中学,杨珞一直都是学校和老师手里的香饽饽,到这她才明白大学跟中小学的不同。从她打破校史记录却无人问津的结果来看,这个名叫大学的地方果真不像中学那样成绩为王。想想还真有点,小失落。
  开学典礼在入学的后一个月举行,期间,杨珞三人混熟了,一起入了舞蹈社。张苒在开学报名的第二天就被舞蹈社社长请去了,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杨柳和杨珞看着五花八门的社团在学园祭里乱转,最后杨柳被“舞蹈社帅哥身材好”说服,杨珞则是以“来舞蹈社有我俩作伴”的理由入了虎穴。然后才知道,张苒费劲心思找她们俩入社其实是让她们当伴舞。
  想到自己全校第一的骄人成绩,如今落得个当伴舞才能上开学典礼的下场,杨珞觉得自己脑仁儿疼。
  开学的两个星期,可把杨珞和杨柳折腾惨了。白天是惨无人寰的军训,晚上是开学典礼的练习。张苒还好,艺术系,舞蹈功底好,演出经验又丰富,每天轻松学完就跟着学姐学长们“熟悉新环境”去了,剩下俩人在舞蹈厅里叫苦不辞。
  练完自己的就可以自由活动是舞蹈社的规定。知道这个规定是在入社的第一天。于是,两个杨姓姑娘很幸运的在第一天就认识到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两个小时之后,硕大的舞蹈厅里就只剩下三个人,杨珞和杨柳,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目光清澈的帅哥。杨柳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于是她……怂恿杨珞去跟此人打招呼。
  杨珞一点也不习惯跟人搭讪,大步流星过去,单刀直入,“你叫什么名字?”
  刘晟有点被这直奔主题的阵仗吓到,一会才缓缓说道,“刘晟,数学系,跟你一个班。”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杨珞朝杨柳那看了一眼,听到了吧。等会,跟你一个班……
  没有错过杨珞惊讶的表情,刘晟在心里小笑了一番。
  一回到寝室,杨柳就指着杨珞鄙视了一番,你到底是有多瞎,才会无视了班上这么个帅哥。杨珞不以为然。
  军训的第四天,杨珞在站军姿的40分钟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恍惚中看见刘晟在教官跟前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朝自己跑了过来……
  醒来就是s大的医务室。临近黄昏,阳光已经不那么毒辣人,斜斜的透过窗户,洒满一地的金色。
  这几天累得跟孙子似的,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休息。
  窗外正对着一棵桂花树,香气扑鼻。S大初秋的校园其实挺漂亮,遍地都是桂花和樱花相隔而栽,四月樱开九月桂香。不过这桂香在军训的时候还真不怎么闻得出来,过分浓烈的香气跟空气中的汗臭味融合在一起,总给人一种蛋糕店开在公共厕所隔壁的感觉。相比之下,这里的桂花香就好多了,远离了体育场,少了那些恶人的汗臭味,闻起来沁人心脾。
  环顾周围的几铺床,都是休克晕倒在军训场上的新生,跟杨珞一样盯着缓缓滴下的点滴发呆。刚开学,都没什么会在晕倒后来看望的朋友。角落的一个女生在打电话,仔细听才知道是叫外卖。
  陌生的环境,上帝之手已经重新洗牌,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二)

  一个月后,开学典礼如期举行。
  腰酸背疼一个月,杨珞和杨柳自觉已经竭尽全力,张苒的评价仅是“勉强没丢我们舞蹈社的脸”,惹得杨柳叫嚣着要往她的酸辣粉里加变态辣的汤汁。
  演出很成功,台下欢呼喝彩声持久不息。张苒一直以来都是舞台的佼佼者,杨珞中学时期一直都是主席台发言的常客,就杨柳这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在台后兴奋得直嚷嚷“看见第二排那个帅哥没,实在是太帅了”之类的。
  最后一个节目是张苒独舞,张扬而挑衅的爵士。
  炫目夺人的灯光下,张苒睥睨众生的眼神,精确到位的动作附和节拍,肆意霸气的舞动在窄小的舞台上。是的,之前杨柳站在上面只觉得大,大得不知道自己该站什么地方。可再看此刻舞蹈在上面的张苒,聚光灯下的女性恣意舞动着妖娆的躯体,与叛逆张扬的音乐融为一体。舞台与她相比,是那么小,仿佛只要音乐一停,台上的舞者就会撕裂这舞台,宣告自己才是主宰。那晚,杨柳凑到杨珞耳边说出了杨珞的心里话,“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气场。”
  所以后来拜倒在她面前的男生成群结队,直至接受了体育系老大许澈的告白,杨柳也觉得理所当然。
  开学典礼结束的第二天,全校都知道女生12栋212寝室有一个叫张苒的艺术生。
  跟所有的大学一样,第一个学期几乎是高中的延续,虽然有各种各样社团学园祭的活动激发好奇心,但更多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还将生活方式停留在高中时期,尤其是在残酷的军训之后。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所以当学期结束时,杨珞看着成绩单上跟中学一模一样的第一时,只觉得生活本该如此。
  第二期学期在第一个学期的基础上开始了。
  刘晟成了杨珞的护花使者,病来送药饥来送饭的,一度让杨柳觉得这位数学系的帅哥怕是要吃窝边草了。直到张苒某天不经意的一句,“刘晟那女朋友长得还挺漂亮”。杨柳抓紧一切机会打听帅哥的八卦,询问他俩相识相恋的经过。
  那女孩是美术班的一姑娘,某天不小心摔了,刘晟自告奋勇背她去了医务室,然后就像所有言情小说写的那样,女孩对男孩一见倾心,男孩脸红接受。
  张苒轻描淡写,杨珞却听得五味杂陈。第一反应是,刘晟交女朋友了,为什么张苒比她先知道。第二反应是,跟军训的时候如出一辙的场景,为什么刘晟没有喜欢她。第三反应才是,也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姑娘。没有一个反应是,为刘晟祝福。
  在舞蹈社里,杨珞见到了刘晟的女朋友。艺术系美术班的,整个人如同她的专业一样,相貌水灵可人,言行举止温和婉约,淡妆铺陈,睫毛刷得恰到好处。杨珞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是她而不是自己。
  刘晟大方的介绍,“这是林熙,我女朋友。”
  舞蹈社练习结束后,张苒非拉着一群人聚餐,说是要给刘晟和林熙两人庆祝。杨珞一时找不到开溜的借口,也只好跟着去了。饭桌上,刘晟和林熙表现很自然,没有任何过分亲昵的动作,但杨珞却清楚的看懂了他们每一个动作。刚进饭店的时候,刘晟帮她拉开座位;点餐的时候,刘晟点了糖醋排骨之后给了林熙一个“你最喜欢的”的眼神;喝汤的时候,刘晟问她汤不烫……女主角从自己变成了林熙,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眼神,但是杨珞知道两者的差距。尤其是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下了绵绵细雨,林熙从包里拿出天蓝色雨伞的那一刻,刘晟宠溺夹杂着幸福的笑容。
  刘晟和林熙已经开始了真正的大学生活,而她还停留在小学,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细水长流,然后水到渠成。
  没有人看出杨珞心里的波澜,或者即便有人看出来,也无视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

  对杨珞无可奈何的时候,刘晟就会轻摸她的头。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人是杨柳。
  那天,杨珞在舞蹈社里发脾气,因为她总是练不好《magnet》里巡音扭腰的动作。杨珞很少发其他人的脾气,偶尔也是像现在这样因为自己做不好某些事情。杨柳见她坐在地上生闷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自己一个人接着练。练了一会觉得不对,于是拼命搜刮安慰杨珞的台词,“杨珞没事的,明天让张苒来教下你不就好了。”
  杨珞一听张苒!想起张苒跳《change》都毫无压力,自己只是《magnet》就落得这番田地了。更何况,杨柳跳初音的部分摆腰扭头的动作更多,可她都完整的练下来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杨珞恨不得把舞蹈厅的木板掀了钻进去。
  杨柳更加手足无措,只得用眼神向一旁的刘晟求救。刘晟慢慢悠悠走过来,大手一挥说,“今天别练了,咱们去‘好好香锅’吃饭去。”
  杨柳一听吃饭就眼冒金星,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排名第一的是帅哥,第二就是吃。更何况现在这两项都全乎了。
  从试衣间里出来,杨柳就看到了那一幕。
  刘晟修长的右手,轻抚在杨珞的头上。嘴里是无尽的叹息,“你啊……”如果不是自己词汇用错的话,杨柳觉得当时刘晟的眼里是,宠溺。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三次之后,杨柳开始跟杨珞讨论这个杨柳认为很严重的问题。
  “这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还可以再后知后觉一点吗?”
  “我觉得很正常啊。”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这就不正常。”
  “哦……”
  “什么叫‘哦’?”
  “那我应该怎么办?”
  “额……”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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