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真的有做什么吗?”伊薇实在记不起来,自己在昏迷前的那段热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敢情那风花雪月的***,就真真注定了?
回望左龙渊,那阴冷面色却分明在说:“红杏出墙的女人,你遭殃了!”
“我没有红杏出墙啊!”于是惊恐之余,伊薇脱口而出。
左龙渊冷哼一声:“有或没有,是你说了算吗?”
霸道惯了的男人,就是这般不讲理,而被霸道威逼惯了的女人,就是这样悲摧——一听左龙渊这样说,真真以为发生了不该有的事情,于是愈发裹紧了被子,颤声问道:“我、我、我真的出轨了?”
左龙渊别开脸,表示默认。
伊薇小脸一皱,撞墙的心都有。
左龙渊继续阴沉怒目,冷言责问:“说吧,你闯的祸,该如何收场?”把问题抛给她,看看这女人究竟有几分红杏出墙的潜质,左龙渊的那一刻勾魂黑心,眼下唯恐已是乐开了花。
“你休了我吧!”岂料,伊薇心一横,泪如泉涌。
“休想!”见她哭,左龙渊心有不忍,将将要败下阵来,却又被一股子狠心推入腹黑的深渊,简短两个字断了伊薇的后路。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我……我一定做到!”没办法了,伊薇委实**到走投无路,哽咽回道。
“从此见到黎穷雁,不准与他多说一句话。”既然主动权落到了自己手里,左龙渊就不打算便宜了她,“我与他一道,你若是在场,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就是傍着你不放,当他是透明的。”伊薇把脑袋晃得就像小鸡啄米,迫切又惶恐地回道,一脸做了错事就该受罚的认栽状,然可悲的是:她压根就没有做错事,生生是被左龙渊给黑的。
“嗯!”左龙渊很是满意,非常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驾驭感,继续得寸进尺:“另外,从明天开始,不准乱吃东西……”
“我没有乱吃东西……”憋屈的打断,得来左龙渊冷眸瞪视,只好乖乖噤声,承认自己不是一般的贪嘴。
左龙渊冷然继续:“一日三餐按照我特派的厨子吩咐,不准贪吃别人给的。”
“不敢……”
“不准学猪一样晚睡晚起。”
“我……我早睡早起……”
“睡觉不准蹬被子。”
“这个、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以后只能跟我睡!并且梦里不准喊别人的名。”
“这个、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也不要求你必须做到,尽力而为!”
“好吧……”
“还有,不准玩得太疯摔了龙儿。”
“嗯,再也不敢蹦蹦跳跳了。”
“没事别去招惹黎媚。”
“都是她来招惹我的!”
“别理她。”左龙渊一句不耐烦的警告,让伊薇褪了恐惧,忍俊不禁:“不是我想不理就不理的,人家是太后,龙朝最大。”
左龙渊听此,忽然隐去愠怒,薄唇轻扯出魅惑浅笑:“不需要多久,你就可以把她踩在脚下了。”
“我不要做太后!”
“没人叫你做太后!”对于伊薇的一根筋反应,左龙渊表示汗颜,不得不扯开话题沉声问道,“刚才说的,可都记住了?”
又是一顿小鸡啄米,深刻表示:“记住了!”
“哪句最重要?”
“睡觉不蹬被子。”
“找死!”左龙渊摇身一变,暴怒龙欺身逼近。
“我不敢我不敢!”伊薇哇哇大叫,表示妥协,“不和黎穷雁搭话,不招惹黎媚,总之离这一群妖类越远越好!”
左龙渊笑,对训导的结果很满意。
伊薇见他怒颜褪去,展颜莞尔,便松开被子,再度巴巴往他身边靠,小心问道:“你确定我真的和黎穷雁那个那个啥了吗?我总觉得,我没有做过,虽然我昏迷了,但是我……”
“你是没有做过。”打断伊薇的嗫嚅,左龙渊终不忍心她如此怯怯,柔声回复,大掌抚上她散落青丝的脑袋,魅惑深瞳笑得没心没肺。
伊薇一怔,知道上当了,挥起拳头就是对暴怒龙一顿暴打,虽然之前就有感觉是他在作祟,却不敢肆意触碰他的暴怒底线,眼下见他笑容邪恶,不狠狠揍他委实对不起自己这颗被吓得颤颤悠悠起起伏伏的小心脏,也差点将趁人之危的黎穷雁恨到了骨子里。
诚然,伊薇的捶打比挠痒还要轻柔,左龙渊权当是惬意的享受,待她倦了,便二话不说横抱起身……没有就地正法,而是径直去了膳厅,品一桌满汉全席。
于是,满汉全席隆重开宴,一桌子美味馋得伊薇垂涎三尺,却在将将提筷子之际,来人禀报打断了这一场惊魂之后的惬意。
而惊魂,仍在继续……
来人说:“国舅爷性命垂危,太后请六王爷过去相救。”
“他死与我何干?”左龙渊一句无情的轻描淡写,怒得伊薇丢了筷子,径直问道:“你不管我死活了吗?”
言下之意很明了,是迫于对情人血咒的无奈,然而,伊薇话语里的焦虑,却是旁人清晰可闻的:她对黎穷雁,并非没有一丝感情;何况,确定了在昨夜那般煎熬的情况下他都没有趁机对自己下手后,伊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感动的,感动流淌过心田,带着微微灼热的痛。
“你是关心你自己,还是他?”左龙渊回眸,眸光清冷,探不出悲喜,愈发让伊薇心有不安,惴惴回道:“我……我还不想死……”
左龙渊继续定定看她,面目波澜不惊,却容不得伊薇有一丝闪烁,半晌,听得伊薇低低一句:“请你救救他吧。”
左龙渊起身,没有任何言语,只径自往凉泉宫去。
伊薇再看不得一桌子佳肴,亦急急跟了过去。
第六十二章我们可以一起死
凉泉宫内,一干太医跪了满满一厅,即便被黎媚以赐死相要挟,也只有光跪着颤抖的份,对于黎穷雁身上冰毒的蔓延,委实束手无策。
左龙渊赶到的时候,知道救星来临,无一人不松了口气,只是都未曾想到:左龙渊立于厅内,并不举步迈向内室救治黎穷雁,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愁眉不展的黎媚,淡淡眉目,冷眼旁观。
他等待的,也许是黎媚的求饶,也许是黎穷雁的濒死放手……
众人猜不透左龙渊的心思,只隐约觉得厅内气氛异常肃然。
“穷雁在里面。”半晌,黎媚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对于左龙渊的毫无动静,她心知他在恼火,在惩罚自己的罪过,然而黎媚罪过再大,眼下也已经为了黎穷雁的伤势悔青了肠子,天底下她可以对任何人狠辣至极,却独独不忍伤害这位亲人,惟独这一次,真真是昏了头脑,却也着实没有想到,黎穷雁会这般不要命。
然而,纵使黎媚揪心难耐,左龙渊却似无动于衷,冷眸斜睨,语声薄凉:“你算计我的女人,却要我来替你救人,你造的孽,何故要我来收场?”
黎媚一怔,被问得语塞,一时惶惶不知所答,而厅内跪地噤声的太医宫娥们,彼时被好奇心所驱使,均窃窃抬头,暗自唏嘘着六王爷和太后之间潜藏的斜风细雨亦或是狂风骤雨,面面相觑的表情下,流言蜚语也在潜滋暗长。
于是黎媚的怒火,因在左龙渊身上无从发泄,只好再度牵累了这一群受气包:“都看什么看!给本宫滚到院落里去继续跪着,国舅若是一日不好,你们就一日不得起身!”
于是哗啦啦一大堆人,从厅内挪到厅外,于烈日当头下,继续跪着。
厅内,独留了黎媚和左龙渊,还有一只电灯泡。
“你怎么不出去?”黎媚怒气未消,对着那只电灯泡继续厉吼。
伊薇瞪她一眼,自顾自挽上左龙渊的臂弯作亲昵状:“太后难道不知道王爷是为了什么而怒?就是因为你陷害我,如今竟还要逼我出去像他们一样跪,不是愈发惹得王爷不开心,谁来救你的宝贝弟弟?”
“你……”黎媚怒不可遏,玉爪伸向伊薇却着实不敢下手蹂躏,唯有直指她鼻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后,突然灵光乍现,发现了玄机,随即转怒为笑,笑容得意,“哼,你家王爷既然舍不得你,自然不会让你被穷雁的血咒牵连,穷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休想独活!”
这话,虽是对伊薇的怒斥,却也是说给左龙渊听的威胁。
然而,左龙渊素来讨厌受人胁迫,彼时冷哼一声,霸道一把搂住伊薇,说了句忒没良心的狠话:“她若死了,我不保证有多少人为她陪葬,只是惟独不能落下你。”
黎媚一听,霎时变了脸色,左龙渊的狠辣无情她是见识过的,真真要自己为楚伊薇陪葬,决绝如他,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话已至此,再无退路,只好收回尖利的锋芒,缓和了语气,央求问道:“要如何,你才肯救他?”
听得这话,左龙渊浅笑诡异,语声**:“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你带着龙轩,去蓝渊湖畔过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是易手江山的扭转大势,叫黎媚如何淡定?一时间面色惨白,不敢置信地望了左龙渊半晌,直待愤懑、不甘、纠结、心痛的情愫在脑海里流转殆尽后,终媚笑款款地叹了句;“你明知道,我同你一样绝情,为了心中最在乎的,至爱至亲也可以抛弃,你何必以此要挟,绝了你我的后路?”
左龙渊低笑,黎媚的拒绝他料定,黎媚的话,他也默认。
伊薇定定看着二人,第一次觉得江山是他们的江山,他们携手共处也好,兵刃对抗也好,自己都是置身事外的,如今他们虽然冷眸相对,却有着一样的无情、一样的冷酷,甚至不惜为了那一张破椅子,不管不顾自己、小龙和黎子。
念及此,伊薇忽然觉得黎穷雁委实可怜,对于他的怜悯,竟比怜悯肚里小龙还要深,因为肚里小龙的亲爹着实可恶,心头最重的位置,始终是站在高山之巅,仰望四海壮阔的霸气情怀,掌控天下的野心,要比宠爱自己的真心,多很多。
于是因着左龙渊的无情,伊薇也不淡定了,小嘴一撅,身子一扭,径直往内室探望黎穷雁去……
看着伊薇负气而去,左龙渊没有出手阻止,算是给他二人最后的独处机会,也料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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