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绛红战袍手持双关大斧的男人从黑乎乎的浮云上一跃而下,砸落花楼的二层房顶,碾碎了一地的乌瓦,落在方才清芷站的地方。
“你个爷爷的爷爷!哪来的黄毛小子黄毛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动土动到了你老子我的头上了!”
只见这莽汉怒发冲冠,满脸的络腮胡,身材壮硕,两个鼻孔一张一合冒着阵阵黑烟:“看我不砍了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还未等清芷反应过来莽汉的斧子已经朝他们劈落而来。
清芷重伤未愈,情急之下动了真气来抵挡又引得一阵钻心的痛楚,只能倒抽一口凉气。
澜沧上仙双目微瞪,大袖一挥将清芷护在身后,再从袖间变出有些暗哑晦沉的长剑,灵巧挥舞,左抵右挡。
那莽汉力大无比,招招致命,给人毫无空闲之际。
澜沧上仙一边要护着清芷一边要接那应接不暇的招式稍有些失了优势,只能护着清芷步步后退。
清芷见情形不好,又不见澜沧其余弟子来帮忙,只觉得有些凶多吉少,于是双手插着巨痛的腹部,沉声说道:“师父,你不要管芷儿了!芷儿可以照顾自己!”
澜沧上仙挑起一式石檀归心,给自己留了半分喘息的机会,立即嘱咐道:“你若不支还是幻回原型,跳到我的怀里来!”
清芷稍稍迟疑,却见澜沧上仙处处受制,于是只得依了他,化回雪狐原身跳进澜沧上仙的怀里。
澜沧上仙浅浅一笑:“速战速决!”
话声落地,便腾起阵阵水雾。
澜沧上仙一式七星落空掌,将莽汉向后逼退了好多步。
莽汉受了挫败,牛气一哼:“看老子不将你个小白脸斩得碎尸万段!看斧!”
清芷在澜沧上仙的怀里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很正常,那莽汉的确比一般的妖魔要难对付的多。
只是这“扑通,扑通”的心跳,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那毛茸茸的爪子紧紧地抓着澜沧上仙的前襟,黝黑澈亮的瞳孔直直地盯着澜沧上仙的一招一式。
她在想,
这混元道果确实不能硬夺……
再转念一想,
以前听得澜沧山的闲言碎语,说是澜沧上仙一千年前曾誓不再战,所以澜沧一派在这一千年里再不理尘事,也不去降妖除魔,更加不去参加给类的剑仙大会。
虽是有了不战的名号,可地位丝毫没有减低过半分。
如今一看,只怕澜沧上仙一千年前的作风着实能够震慑四海八荒个千年万载的!
清芷竖着两枚精致小巧的狐狸耳朵,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剑风和掌风的“呼啦”声。
届时,忽然听得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芷只觉得一阵猛烈的晃动,澜沧上仙竟被莽汉打落了剑。
清芷惊得长大了狐狸嘴,只见莽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举双斧劈了下来……。。
“别怕!”
许是感到了怀中小狐狸的微微颤抖,澜沧上仙低了声音温柔地吐出两个字。
而后周身之外爆出猛烈的白光。
很快,十丈之内的地方全部被冰雪覆盖,草木结起了冰凌,房屋横梁被冻得僵硬,花楼里的花灯,幔帐,酒场里散落的酒坛和胭脂盒子,还有前来给莽汉助阵的柳娘和那条墙头蛇,以及张着血盆大口,举着暗纹双关大斧的莽汉—血幽……
“本不想这样,你却咄咄逼人…。。”
顷刻之间冻住了所有,连一草一木都没放过的澜沧上仙却委屈的说出了这句话,让怀里的清芷不禁一抖。
“你还是不要变回人形了!方才感觉到了你的真气流窜,虚弱至极,再不可妄断真气了!”
这句话,是澜沧上仙望着怀中的小狐狸说的,满眼的温柔,满眼的温柔。
“你个王八犊子!使得是个什么招数!竟然敢把你老子冻起来!待老子冲破这寒冰定将你斩个碎尸万段!”
莽汉咆哮着怒吼,一双眼珠子似是要蹦了出来。
澜沧上仙淡淡地抬了抬眼:“本仙已经给了你机会了,你还是没能把本仙斩个万断!如今受制于本仙,你还是省点气力罢!”
清芷也好奇,此般术法她从未见过。
澜沧山更是仙剑一门,主修剑术,此等术法并不像澜沧的路数。
“此乃司琉经中第四十二式,驭冰杀!以气形剑,以气破剑!”
澜沧上仙似是听到了清芷心中的疑问,微微颔了颔首,朝小狐狸淡淡地说道。
清芷暗叹,只知道司琉经乃澜沧真经,现在才知道里面暗藏玄机啊!
回山之后赶紧从桌脚底下抽出来!别被桌脚给垫坏了!
“请,请,请问……”
世事就是这般无常,就是这般一环套一环,接踵而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一个着了玄色衣袍,腰间缠着锦绣金丝的腰带,头戴月牙白玉冠,长相十分清秀的少年探头探脑的,蹑手蹑脚的,打着哆嗦地走进了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杀气腾腾的百花楼。
“请问方才,是,是谁施得术法?”
“王八犊子!**又是谁啊?老子的地盘你也敢闯?!”莽汉血幽确实有些血性放刚,即便被困在极寒的冰凌之中不能都感叹,即便只能眨眨眼睛动动嘴,也绝对要凸显一下占地盘的优势。
只见这个玉冠少年干笑两声,并不理会明显是占下风的血幽,而是径直堆着谄媚的笑朝澜沧上仙拜了一拜:“在下燕语落,敢问上仙尊号?”
38 燕皇
世事就是这般无常,就是这般一环套一环,接踵而至,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一个着了玄色衣袍,腰间缠着锦绣金丝的腰带,头戴月牙白玉冠,长相十分清秀的少年探头探脑的,蹑手蹑脚的,打着哆嗦地走进了这会儿看起来有些杀气腾腾的百花楼。
“请问方才,是,是谁施得术法?”
“王八犊子!**又是谁啊?老子的地盘你也敢闯?!”莽汉血幽确实有些血性放刚,即便被困在极寒的冰凌之中不能都感叹,即便只能眨眨眼睛动动嘴,也绝对要凸显一下占地盘的优势。
只见这个玉冠少年干笑两声,并不理会明显是占下风的血幽,而是径直堆着谄媚的笑朝澜沧上仙拜了一拜:“在下燕语落,敢问上仙尊号?”
澜沧上仙确实仙风道骨的不能自己,对着突然闯来一股子人味儿的少年着实没什么兴趣,只是沉声问道血幽:“你将城中的百姓和本仙的座下弟子都藏在了哪里?”
血幽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个王八羔子有本事杀了老子!要么就放了老子再好好干一场!否则别想救人了!”
“你说还是不说?”澜沧上仙并未捡起被打落的长剑,而是在掌心凝起一团浑浊的气,越积越大,冷冽目视着血幽。
“咳、咳!”
那个玉冠少年又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插嘴道:“这位神仙,在下知道这大胡子将人藏在了哪里!”
澜沧上仙闻声回头,陡然的冷冽目光将少年震的朝后退了两退,便机械的自觉地交代了起来:“在下方才跟随从从这路过之时,见这大胡子将许多人都赶到了镇子外的一条河旁……”
少年想了想,又眨了眨明亮的眸子,笃定的道:“对的,就是城北边一方不宽的河旁!”
澜沧上仙收回眼光,紧了紧双臂,将小狐狸护得更加严实,淡淡地道:“走!”
这一声是说给血幽听得,也是说给清芷听得,估计也是说给那半路杀出来的玉冠少年听得。
澜沧上仙刚刚迈开步子却被人从后面扯住了袖子。
玉冠少年从澜沧上仙身后露出半边脸,堆笑又堆笑:“那个,去之前,能不能,先把,先把在下的随从们给,解,解冻了?”
玉冠少年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牌楼下。
澜沧上仙顺着望去,漫不经心的说:“等救了百姓才能解冻,否则里面的那个就出来了!难缠的紧!”
玉冠少年煞有介事地重重点了点头,立马摆出一幅马首是瞻的样子:“对对对,神仙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怎么没事?”
澜沧上仙忽然觉得奇怪,也就随口这么一问。
谁知道那玉冠少年立马扬起一幅欢欣鼓舞的神情跳到澜沧上仙的身前,得意洋洋地拿出藏在锦绣金线的腰带里的一枚玉佩,洋洋洒洒地开始讲起了故事:“是因为这个,我爹告诉我,我出生时曾有十九对金翅鸟围在床头飞了九天九夜,东方紫气也腾腾升了九天九夜,我出生后便有仙人送来了这个玉佩,说是可以保我……。”
澜沧上仙总是仙风道骨的不能自已,哪里有兴趣听他长篇大论,所以抬手打住了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延伸去北边的路。
倒是怀中的小狐狸听得高兴,四只爪子一蹦跶竟跳进了少年的怀里,惊得少年一阵喊叫…。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少年像拎着烫手的山芋一般双臂绷直,眯着眼睛耸着鼻子,一幅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澜沧上仙知晓清芷的心性,也就暗自笑笑,随她去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不是东西,这是清芷小仙!”
少年一听与神仙有关系,这才稳稳地又把小狐狸抱回了怀里,愣愣地想要摸摸小狐狸看起来软塌塌,滑溜溜的毛发…。。
“诶,你说你出生时有金翅鸟和紫来东气,然后呢?”
小狐狸突然张了张狐狸口,冒出一句银铃绕耳的少女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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