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为清晰。
白须老者面露凝重之色,身形一转,面向少妇而坐,随即双掌凭空疾推,把少妇身光影重新燃起,啸声瞬间又回复凛冽之势。
随着杀气与阴风越来越强,白须老者身光环亦变得越发夺目耀眼,似要与阴风杀气一较高下。云遥看得莫名其妙,低声问道:“面杀气好强,却不似从人身发出,难道此山尚有其他恶鬼。”
马天佑不禁打了个寒噤,说道:“但愿莫要是冲着我们而来便好,看面老者神情,对这种杀气似乎甚为戒备,若有其他恶鬼来与他抢地盘,真成鬼打鬼了,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将他们一并除去。”
云遥咦了一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马天佑,暗忖这个呆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只听马天佑又说道:“但从相貌看来,这老者与妇人并不似妖魔之类,倒象是天神仙,最好此时去问个清楚,若他们是神仙,我们便要及早出手相助,以免被妖魔鬼怪所伤。”
云遥心中暗自好笑,原来仍是呆子一个,摇了摇头说道:“切切不可,此时制造杀气之人尚未现身,而面老者与妇人又神鬼莫辨,我们贸然前,反而招致误会,最后成了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马天佑一想亦有道理,便凝神聚气,继续静观其变。
啸声一强,群兽又安静下来。三人仰望山顶,杀气渐迫眉睫,身衣衫迎着阴风招展。蓦然,天地间光华暴现,鬼山之,闪出一片金灿灿强光,耀目得令人晕眩。
金光万道,悬挂于峭壁顶,忽儿急向下坠,坠向左边石头妇人端坐之处。啸声嘎然而止,白须老者身凝着一层层光环,蓦然一掌向着金光击去。
………【第十八章 鬼山武魂(21)】………
这一掌击出,鬼山即时摇动,金光消去大半,现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一条丈余长遍体金黄蜈蚣。但见它人立而起,身步足竟有一百对之多,牙爪似一双黄金利钩,高擎于头,作势向妇人钩去。
白须老者另一掌又已击出,双双击在立起的蜈蚣身。蜈蚣身形剧烈晃动,终是不支,砰一声倒撞在峭壁之。身形略一蜷缩,倏然伸张,后身于峭壁一撞,似一支离弦箭般向白须老者激射而去。
蜈蚣身百足齐动,百节身躯跟着颤动,前身昂起,忽左忽右,忽忽下,舞动利钩似的牙爪,由不同方向攻击白须老者,虽则身形庞大,动作却是灵活无比,每一爪挥出,均挟着凛冽的呜呜声。
不知是受阴寒的杀气侵袭还是感到恶心,云遥看着似人般舞动的蜈蚣,只觉一阵晕眩,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马天佑心中一惊,慌忙将她扶住。但见她脸色苍白,仍是呕吐不已。正在此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震得令人立足不稳。狂嘶声,惨号声,直冲斗牛,响彻云霄,繁星因而变得惨淡无比。
啸声一停,飞禽走兽顿失控制,但摄于蜈蚣身杀气,一时仍无任何动静。云遥的呕吐声一起,却惊醒了一谷飞禽走兽。飞禽率先惊飞而起,猛兽趁机掠食,弱食者向山下四处狂奔,峡谷中一时乱作一团。
马天佑被群兽冲撞,差些跌倒,稳住身形,伸手将呕吐中的云遥搂入怀中,另一手挥舞长剑,阻住迎面而来的兽群。
但兽群似千军万马,横冲直撞,脚下所踏尸骨,似浮沙般流动,马天佑搂着云遥一连跌倒几次,虽被各种利爪踩踏得浑身疼痛,所幸并没有成为猛兽腹中之物。
奴悉诺罗本身就是一头猛兽,舞动黑檀短杖,双足似乎已穿过尸骨钉入峡谷之中,身形屹立不动,于他身旁经过的动物,无论巨细,非死则伤。见马天佑搂着云遥跌倒爬起,复又跌倒,模样狼狈之极,不禁哈哈大笑。
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逐渐远去,星光复又映照下来,峡谷中只剩下马天佑、云遥及奴悉诺罗三人,及一堆动物尸体。峭壁之,白须老者仍与巨形蜈蚣激战不休。
老者出掌挟风,将蜈蚣震得东歪西倒,一双利钩始终无法近身,而老者身光影却渐见稀薄。蜈蚣似有不死之身,虽然身金光尽散,任凭掌风击打,却无逃去的意思。再看左边石的妇人,身光影完全消失,依旧闭目端坐,对眼前激战不闻不问。
奴悉诺罗紧握短杖,紧紧盯着老者与蜈蚣,眼中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忽然咔嚓一声,蜈蚣利钩探入,竟被老者一掌折断。
奴悉诺罗眼神更是兴奋,提着短杖,情不自禁向前跨出数步。只听咔嚓一声,蜈蚣另一利钩又已折断。
云遥弯下腰,又再开始呕吐。蜈蚣一双如钩牙爪俱折,似老虎失牙,飞鸟亡翼,胜负似乎已无悬念,马天佑亦无暇细看,俯下身来,一手扶住云遥,另一手伸掌按住其后心,缓缓将真气输入。
蜈蚣似乎已有惊惧,庞然身躯一拧,瞬间便退至峭壁连,蜷伏于地,百双足不停颤动。白须老者面向妇人而坐,自如至终没有挪动过一寸地方,见蜈蚣退至峭壁,他亦没有趁机过去将其结果,反而停下手来,一脸关切的看着对面的妇人。
………【第十八章 鬼山武魂(22)】………
鬼山一片寂静,寂静中却充满着诡秘,白须老者究竟是谁?听其啸声,绝非人类可以发出,但此刻他的眼神,却饱含人类的情感。是人?是鬼?是神?
坐在他对面的美貌妇人又是什么人?为何由始至终未见她睁开过眼?她是老者的什么人?
这条世间罕见的蜈蚣,为何会出现在鬼山之,并且攻击白须老者呢?
非但马天佑,连奴悉诺罗亦抱着这一连串疑问,如痴似醉的仰望面。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一脸的兴奋,于星光下大放异彩,双足微微掂起,随时有向跃去之势。
蜈蚣在喘息,一百双步足颤动不休,杀气开始凝聚,充斥整个峡谷,看情形,必有另一番恶斗。
唰的一声,蜈蚣倏然出击,以极快的速度向白须老者冲去。“逢逢逢”,老者坐着一连击出三掌。掌风似狂风聚雨,将蜈蚣前进之势阻住。
又是一连数掌,蜈蚣似乎抵受不住,将头紧紧伏于地,身步足拼命吸住石块,任凭掌风似利刃般扫落身,却始终不肯逃去。
云遥忽然低声说道:“蜈蚣如此不舍不弃,老头身必有宝物,待他筋疲力竭,身光影完全消失之时,马大哥趁机去抢夺。”
声音极低,却逃不过奴悉诺罗的耳朵,只见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天佑和云遥,目光又转回老者与蜈蚣身。
连击五十掌之后,老者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倏然停手。蜈蚣慢慢昂起了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星光遍洒,大地一片苍白,山沉寂得可怕,连风亦停止了流动。老者与蜈蚣对峙着,身光影慢慢消失殆尽。
云遥脸色逐渐回复红润,已不再呕吐,便摇了摇手,示意马天佑停手。两人抬起头,却看见了令人惊愕的一幕。奴悉诺罗不知何时离开峡谷,正由右边通道悄无声息向掠去。
马天佑心中一凛,以为他被摄去心神,便鼓足中气叫道:“吐蕃勇士,蜈蚣凶猛,切勿靠近。”
奴悉诺罗却似未闻,离白须老者三丈之处,倏然停步,左手扬起,星光之下,手中赫然拿着一个骷髅头。马天佑心一愕,不明其意,方待跃去把他拉回来,却见他手中骷髅头已然离手,挟着呼呼风声,向白须老者后背射去。
云遥一把将马天佑拉住,笑道:“吐蕃勇士垂涎老头的宝物,急不及待前去抢,马大哥岂能坏人好事?”
白须老者倏然回身,仍是盘膝端坐于地,双目精光暴现,伸手一抄,骷髅头似被人用双手递般稳稳附于掌。
奴悉诺罗心中一凛,继而便是一喜,快步向前抢去。原来于白须老者转身一刹那,蜈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形前掠,庞大身躯猛然撞在白须老者身。
这一下变故突生,马天佑一直将老者当作神仙,自不免惊呼一声,急步向面掠去。
白须老者被蜈蚣猛撞,身躯剧烈摇晃,借势挥掌一推,骷髅头激射而出,向着奴悉诺罗飞去。随着身形转回原处,另一掌挟风狂扫,蓬的一声结结实实击在蜈蚣身躯之。
从蜈蚣现身,白须老者一直以掌风与其周旋,此刻近身相搏,那一掌击下,似共工怒触不周山,所发出的巨响震裂云霄,令得鬼山亦为之摇动,面砂石扑簌簌滚落下来。
马天佑心底骇然,方掠右边石道便止住了身形,抬头向望去。骷髅头空空的眼洞中透出缕缕幽寒,沿着石道直飘而下。奴悉诺罗看着鬼差般的骷髅头飘来,心中打了个寒噤,一时竟忘了闪避,情急之下唯有挥杖猛击。
砰然声中,骷髅头被短杖击得粉碎,扬起漫天白尘。奴悉诺罗一声闷哼,连人带杖一直向下滑至马天佑身前。
………【第十八章 鬼山武魂(23)】………
蜈蚣中掌受痛,竟不逃去,身躯猛然蜷曲,首尾环接,缠住了白须老者。霎时间天摇地动,杀气漫天,白须老者双掌齐动,连用斩、拍、扫、劈、按,似狂风骤雨般击落蜈蚣身。
这一场恶斗令人看得心悸不已,马天佑与奴悉诺罗掠至离石块两丈之处便停了下来,再不敢向前一步。
白须老者出掌快如闪电,身躯扭动之间,喘息声渐起,似乎甚为吃力。马天佑紧握长剑,正自思量应否前相助,掌击声嘎然而止,蜈蚣已离开老者身躯,百足朝天,软绵绵地躺于石,看似已然死去。
再看白须老者时,虽已停止出掌,仍是须发俱张,双掌置于腹间,似在运功。一道黑烟于老者头升腾而起,奴悉诺罗心中狂喜,大声叫道:“他已中毒,天助我也,快快趁机将其除去。”一跃而起,凌空扬杖,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白须老者头劈去。
马天佑心中一惊,他知道白须老者功力已臻绝顶境界,但经与巨形蜈蚣一场恶战,且身中毒,未必是奴悉诺罗对手。这一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