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举起,大步向悬崖边走去。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5)】………
幽冥死士虽然是出了名的不怕死,但长年生活于黑暗之中,身上yīn气太重,对鬼神之类甚为敬畏。之前与武尚文交手,已知他臂力过人,钢刀被铁弓砸中,尚且觉得手臂酸麻,此刻见灰衣人头顶被铁弓击中,却依然无事,长须飘飘,轻轻伸手便将人举起,不禁疑为仙人,呆呆的看着,不敢出声惊扰。
灰衣人走至崖边,忽地长啸一声。啸声柔柔,自绝壁飘落山谷,似是银河倒泻,经久不息。武尚文仰面朝天,但见朗月清辉,寒星点点,无穷苍白连接天地,心中只觉虚空一片,忖道:“这个灰衣人内功深厚,世间罕见,落在他手里,我命休矣。二哥与明秀亦要从此处经过,却不知有没有遭他毒手?”心中突然又是一惊,忖道:“云遥曾提起九老洞有个怪人,武功深不可测,再三叮嘱不要去招惹他,如今看来,这里必定是九老洞了。”
过了半晌,啸声兀自未散,忽然自谷中传来水波涌动之声,接着便是一声怪嗥。嗥声仿若龙吟,直冲苍穹,霎时间天摇地动,星月失sè,群山震荡不休,天地间充满肃杀之气。武尚文吓得魂不附体,忖道:“原来绝壁下面是水,水里却不知有甚么怪物,看来我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自惊疑,耳际传来女子轻笑之声,万千雾气自谷底升腾而上,瞬间笼罩山谷。笑声一过,便听一女子声音柔柔说道:“三更半夜扰人清梦,老鬼你想干什么?”声音婉转,宛若莺啼,其中更有一种**夺魄的妩媚。武尚文却是听得毛骨竦然,奋力挣扎,奈何全身被一股极强力道牵引,丝毫动弹不得。
灰衣人眼望谷底,笑道:“我为你准备了上好礼物,以作修炼之用,你不来谢我,反而要怪罪,真是岂有此理。”
那女子嘻嘻笑道:“什么上好礼物,老鬼只不过又想借刀杀人罢了。我已是半仙之躯,凡夫俗子反而有碍修炼。若真想成全我,不如你自己下来,与我共渡一宵,齐坠**梦乡,岂不更好?”
灰衣人呵呵笑道:“妹妹天生丽质,已是半仙之躯,老夫消受不起。我手中之物骨格清奇,神力天生,世间不可多得,对修炼必定大有益处。若再犹豫,你姐姐听到,又轮不到你了。”
谷下水波狂涌,似有巨形事物游动,只听一把躁暴的声音传来:“那好,本仙暂且信你,快快扔下来。”声音空空洞洞,非人非兽,与方才那婉转莺啼有天渊之别。
灰衣人哈哈一笑,手臂前送,将武尚文抛入茫茫白雾之中。便听得下面水声大作,哗啦啦响个不绝。只过得片刻,水波不兴,再无半点声息,白雾亦渐渐消退。自上望去,谷底黑黝黝一团,不知深浅。灰衣人依旧回洞口前盘膝坐下,见那些幽冥死士尽皆拜伏于地,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星月回复清辉,映照寂寂群山。那些幽冥死士对着九老洞连叩了十数个头,才转身下山。夜风吹拂,寒意袭人,灰衣人身穿单薄衣袍,自言自语说道:“很久没见这么热闹了,看来好戏还在后头。只要老夫不亲手杀人,便算不上是违背诺言。”
却说叶明秀背了马天佑,一路没命狂奔。过了不久,便看见前面右边石壁有一山洞,上面写着“九老洞”三个字,心中方自喜悦,突然看见洞口前坐着一个乱发长须的灰衣人,登时吃了一惊,急忙低头快步而过。
走了片刻,不见有人追来,心中才稍为安定。至岔道之处,果然看见左边树上系着一条红丝带,怕后面的武尚文迷路,不敢把丝带取下,照着指引快步行走。但她毕竟是女儿之身,功力浅薄,且腿上有伤,很快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但为了救马天佑,片刻不敢停留,咬紧牙关,发足狂奔,只想尽快找到杜姑娘隐居之处。她却是万万料想不到,身后不远处有一双野狼般的眼睛,似两点鬼火,紧紧跟随。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6)】………
如此再走了半个多时辰,叶明秀按着红丝带指引进入一片树林,只觉双腿沉似灌铅,伤口处鲜血渗出,染红裤管裙遥В僖嘀С植蛔。硖煊臃畔驴吭谝豢么笫魃希痛思缚谄成虾鋈灰缓欤梢菜频娜浦亮硪豢么笫骱螅硇〗狻�
待她转回原处,却发现树下空空如也,竟然不见了马天佑身影。心中吃了一惊,只道自己记错了方向,便又在周围逐棵树寻找。其时月正中天,月光透过繁枝茂叶照shè下来,铺了一地银碎,林中幽深,却亦可清晰辨物。叶明秀来来回回寻觅数番,依旧不见人影,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魂,颤声叫道:“教主,你在哪里?”
连叫数声,树林中一片沉寂,不见回应。叶明秀额上汗珠已凝结成冰,寒彻心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伸手去摸地上落叶,发觉余温犹存,分明便是马天佑方才坐的地方,忖道:“在这深山老林,四处不见人迹,莫非马大哥是被野兽叼走?”
一念及此,万念俱灰,失声痛哭道:“马大哥,是我害了你。”哭声凄凉,响彻树林。山上寒冷,百鸟不栖,堂堂一代教主,不但无缘参加武林盛会,却要在此荒野之地葬身兽腹,可算得上是死无全尸,怎不教人伤心?正悲切之中,叶明秀突然顿住哭声,跳将起来。
在她身前五尺之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人。黑衣人手上倒提了一人,身上血迹斑斑,却是马天佑。叶明秀心中一阵狂喜,叫了声:“教主。”身形一晃,向前掠去。忽地寒光一闪,黑衣人手中多了一把冷森森的利剑,将她身形阻住,冷冷说道:“退回去。”
叶明秀即时僵住,惊愕得张大双眼,说不出话来。在这一刻,她宁愿提着马天佑的黑衣人是幽冥死士及奴悉诺罗等人,最起码在他们手里尚有一丝生机或死个痛快。换个说法,起码他们还算得上是个人。眼前的黑衣人黑布缠头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打扮与幽冥死士相差无几,但那种野兽般的眼神,比幽冥死士却强了何止千倍。这是禽兽,绝不是人!
对叶明秀来说,那声音,那眼神,是如此刻骨铭心,毕生难忘。正是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杀了她的父母,又屡番令她遭受凌辱,生不如死。这次上山找杜姑娘,亦是为了学习武功,rì后为父母报仇,却料不到竟会在这里碰上他。
“天意竟是如此。”叶明秀暗叹一声,心中反而冷静下来,惨然说道:“邓三泰,我忍辱偷生,只不过是为了将弟弟抚养chéng rén,rì后杀了你为父母报仇,如今他已觅得名师,只须数年,你大限必至。我心无牵挂,从今之后你休想再玷污我身体。”言毕颤抖着身子,蓦然向寒森森的剑尖撞去。
邓三泰冷哼一声,身形倏退,向后掠出丈余,将马天佑抛在地上,以剑尖抵住后项,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这位大名鼎鼎的马教主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护花使者,想不到今rì竟然落在我手里,合当该有此报。此刻尚有一丝气息,若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叫他即时命丧黄泉。”
叶明秀此时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得呻吟一声,说道:“ 你想怎么样?”邓三泰见她娇躯抖个不休,胸脯剧烈起伏,yin心顿发,哈哈狂笑道:“天从人愿,每逢中秋,便是我快活之期。此刻已是子时,难道你忘了去年今rì我在干什么?”
叶明秀只觉天旋地转,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马天佑,故作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命中注定,我亦无话可说。只是马教主于我有恩,此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间一长,恐有xìng命之忧,不如让我先把他送到附近人家,当作报答恩德,此后无论你去哪里,我永远跟随便是。”心中却是忖道:“等我把马大哥安全送到杜姑娘隐居之处,然后一死了之,化作厉鬼缠你一生一世,教你亦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邓三泰冷笑一声,说道:“莫要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心中将我恨之入骨,岂会轻易就范。此处僻静无人,月隐星淡,正是天作地合,待我与你chūn风一度,然后再将马天佑送回应天教。若你真心跟我,从此寻个地方隐居,绝迹江湖,两家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叶明秀气得全身抖作一团,骂道:“禽兽。”邓三泰哼了一声,说道:“早知道你与秋霜那个贱骨头一样,不会顺从于我。我只数三下,若你不肯脱下衣服,休怪我手下无情。”言毕剑尖轻抖,在马天佑后项刺出一道血口。
叶明秀听他提起母亲名字,气得差些晕倒,定了定神,见马天佑项中渗血,手指在轻轻颤动,只觉万箭穿心,茫然解开了腰间裙带。双肩一缩,身上衣裙翩然滑落。
邓三泰看着她将身上衣裙、汗衫、抹胸一一褪下,露出光洁如玉的肌体,心中似有烈火焚烧,奇渴难忍。
那瘦弱的身躯,却隐藏不住少女特有的青chūn活力。在瑟瑟颤抖的雪胸之上,两朵chūn蕾玉润冰清,傲然挺立。一滴泪珠滑落胸前,挂于chūn蕾绝处,晶莹剔透,在银碎中闪闪生光,宛若雪峰明珠。邓三泰再亦忍受不住,狂嗥一声,将剑插于地上,一个箭步冲前,伸手去摘那chūn蕾。
忽闻一声娇叱:“大胆狂徒,竟敢在峨眉山上调戏良家女子,取你狗命。”言犹未尽,一截尺来长的树枝自叶明秀身后疾飞而来,卜一声击在邓三泰左肩之上。
………【第二十三章 江湖风波恶 峨眉显神通(47)】………
以邓三泰的身手,避开一截枯枝绝非难事,但他被叶明秀**的身躯迷得神魂颠倒,心中**熊熊燃烧,已丧失杀手特有的敏锐特xìng,野兽般的瞳孔被chūn蕾充塞,化作淤泥一团,对外界事物视而不见,待听得说话声音响起,那截枯枝已至身前,来不及闪避,唯有运劲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