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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马天佑把长鞭交还少女,仍旧向她要解药。
少女露出狡诘的笑容,道:“是你让我救他的啊,发生什么事情可别后悔。”说完跳下马,在人群中要来一桶水,兜头泼向躺在地的少年。
少年被水一泼,即时醒转,睁开眼睛看见马天佑和粉衣少女站在面前,捡起地的长枪,大喝一声:“狗男女敢戏弄我。”向两人直刺过来。马天佑急忙用剑挡开,两人又大战起来。少女跃回马,笑着说道:“我已经提醒过你,这就是你做好人的后果。”
马天佑想跟少年解释,怎奈少年如一头疯牛,把马天佑迫得无睱发话。唯有大叹倒霉,后悔没听少女之言。少女看了一会儿,似乎失去耐性,眉头一皱,扬起鞭向少年抽去。其时少年正背朝着她,与马天佑打得起劲,少女出手又快,想躲已经来不及,长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右肩。
少年负疼,“哎呀”一声,头也不敢回,向一旁跃开,然后转身,持枪攻向少女。少女骑在马,一连甩出几鞭。少年似乎害怕她的鞭,一连向后退了几步。少女驱马靠近马天佑,说一声“来”,马天佑来不及细想,也飞身跃马,坐在少女后面。少女用鞭轻轻一抽,白马带着两人绝尘而去。
………【第三章 牛刀初试(9)】………
马天佑第一次与女孩如此接近,不禁心跳加速,刚马的时候一心只想摆脱那个莽撞少年,并无其它想法,后来被少女身传来的阵阵香味弄得心猿意马,心想这若是迷香更好,宁愿被迷倒靠在少女背。想到这里,脸不禁**辣的,却又觉得很开心。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方向,马天佑就如在做一个美梦,懒得去理,只想马儿不要停下就好。前面出现一条小河,马突然停了下来,马天佑还在沉醉之中,措不及防,身体向前扑倒在少女背。少女惊呼一声,飞身从马头跃出,落在草地之。马天佑还在傻傻的坐在马,少女长鞭已经出手,緾马天佑腰间,用力一扯,把他狠狠的摔到地。
马天佑刚站起来,长鞭又已横扫过来,“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腿。马天佑捱了一鞭,还是傻傻的站着。少女“咦”了一声道:“为什么不还手?”马天佑忍着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窘得满脸通红。少女脸一下也红了起来,拿着鞭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僵持了一会儿,少女突然跳马,飞奔而去。
马天佑取水洗了把脸,然后在河边的草地坐了下来。太阳的余晖照在河面,泛起片片金黄,水中不时的有鱼跃起,激起点点水花。四周空无一人,放眼望去尽是草地和树林,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城里有多远,马天佑无从得知,想想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差一点就可以报得大仇,最后却跑到这个地方。想到来历不明的少女,心中更是烦闷。
黄昏的太阳照在身,河边的风阵阵吹来,令马天佑觉得非常疲倦,干脆什么都不想,迷迷糊糊地躺在草地睡着了。
朦胧之中听到一阵马蹄声,马天佑惊觉地张开双眼,一匹白马由远而近,马正是粉衣少女。马天佑心下一喜,一骨碌爬起,对少女抱挙施礼道:“刚才冒犯姑娘,在此赔过,况且姑娘已打我一鞭,现在仍疼痛难忍,当是惩罚,万望姑娘勿再生气。”
马天佑左一句姑娘右一句姑娘,赔罪的话说了一大通。少女抿着嘴一直在笑,看表情,似乎已经不再生气,马天佑心下稍安。少女忽然问道:“你哪里得罪我了?”
马天佑一时语塞。自己觉得最对不起少女的地方,是一路对她的胡思乱想,但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若说是因为不小心撞到少女,只是意外而已,从少女的问话中可以听出所指并非此事。自己说了半天,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少女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禁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讷讷的说道:“刚才在马不小心碰到姑娘。”
………【第三章 牛刀初试(10)】………
少女格格笑道:“并不完全怪你,是我疏忽,没来得及提醒你,下次注意就是。”马天佑本来窘得无地自容,怕少女再出言刁难,正苦思如何找话脱身。听到“下次”两个字,不禁欣喜若狂,差点又浮想连篇,连声“多谢姑娘”。
少女道:“刚才打你一鞭,我是特意回来向你赔罪的,腿还疼吗?”
马天佑见少女关心自己,心下更喜,突然觉得四周的景色是如此美丽,红色的天,金色的河,白色的马,粉色的少女,令马天佑直想在草地翻跟斗。多年藏在心中的仇恨,构想的江湖险恶,一路的彷徨与劳累,此刻通通抛诸一边。风是调皮的,水是温柔的,一草一木都是开心的,互相在打闹着,天地之间充满着奇幻的色彩。
少女见马天佑一脸欢喜之色,也轻轻下马,与马天佑坐在草地。马天佑此时才想起问少女名字,少女淡淡一笑道:“我叫云遥,你叫我遥儿好了。”马天佑念了几声“遥儿”,赞道:“好名字。”遥儿被人夸奖,心下高兴,嘴却说:“这名字用在我身是不是不妥?”马天佑看着遥儿粉红的娇脸,调皮之中略带羞涩,不禁由衷地说道:“除了我娘亲,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遥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说道:“马大哥真会哄女孩子。”马天佑心下一惊,即时惊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马?”遥儿抬起头,娇笑着说:“这有什么稀奇,整个韶州府都知道你是马盖龙的儿子了,明天就会有一大帮人追着你要‘镔铁神功’,如果你不想被杀,就把‘滨铁神功’交给他们,由他们去自相残杀好了。”
马天佑心下一沉,担忧起来,喃喃说道:“如果我有‘镔铁神功’,根本就不用害怕什么人,今天早已把裴鸣的人头割下来了。”
遥儿一想也是,以马天佑目前的武功,与传说中的“镔铁神功”相去甚远,但仍不解的问道:“为何马大哥不怕我的迷香?”
马天佑一愣,突然想起当年轩辕仙人曾说过,喝了耳鼠的血以后便百毒不侵,如今看来不假。想起爷爷,马天佑心里一阵难过,若是有爷爷在身边,自己便不怕被人欺负了。自从白云洞一别后,轩辕仙人和“雾龙”都杳无音信,也从未听人谈起过。轩辕仙人所给的一切,不知今生是否有缘再报。却又恨自己学艺不精,虽得爷爷传授绝世武功,在手中施展出来却差点不敌一个酒楼里的少年。想至此,不禁黯然伤神。
………【第三章 牛刀初试(11)】………
云遥见马天佑良久不语,以为是有不便告人的秘密,也不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云遥又说道:“既然马大哥身没有‘滨铁神功’,不如今晚就离开韶州,以免遭遇麻烦。你的马也别回去取了,我看那少年武功非常厉害,而且蛮不讲理,碰难免又要纠緾一番。你我合力打他应该不是问题,只怕他有更多的帮手,我们未必讨到便宜。此等南蛮之地,你我俱不熟悉,很容易遭人毒手,不如你骑我的马快走。”
云遥一番话,令马天佑非常感动,初次相识,便处处为自己着想,虽然脾气有时候古怪一点,但温柔时却很可爱,听语气,她也是初来此地,却不知因何来此。马天佑摇摇头道:“裴鸣是我的杀父仇人,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他杀了,先回城里打探他的消息,反正我身没有‘镔铁神功’,其他人应该也不会过于为难我。至于马,等我报了仇再去取也不迟,如若不给,再买一匹就是了。倒是这事与你无关,不必卷入是非之中,你我就此别过。”说完起身便走。
云遥一愕,随即马,追前叫道:“笨蛋,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其时天色将晚,附近也不见村庄,想找人问路都难,马天佑也无法辨清来路,但不想连累云遥,便道:“你告诉我,我自己走便是。”
云遥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天佑道:“马,我带你回去。”马天佑迟疑了下,跃马背,仍象原来一样坐在云遥后面。其实他心里并不舍得云遥离开,不过这次学乖了,不敢再胡思乱想,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背。说道:“我坐好了,如果要停下记得告诉我。”
云遥“扑嗤”一笑,用力一拍马,白马放开四蹄,发足狂奔,差点把马天佑摔下来。马天佑知道她在戏弄自己,便把身体向后倒仰,双手乱舞,作要摔倒状,口中“哎呀”乱叫。云遥更加得意,催马快跑,两人一路嘻嘻哈哈,不久便又回到韶州府。
………【第四章 浈水毒蛇(1)】………
韶州的夜晚非常热闹,江边到处张灯结彩,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令月光也黯然失色。由于韶州夏天炎热,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到了夜晚仍难以入睡,都喜欢到江边吹吹风,所以晚的江边看去比白天的人还多。晚风送来阵阵的歌乐声,把韶州府的繁华景象由白天一直延续到深夜。
粼粼的波光中,飘荡着许多船只,有大船,也有小船,而这些船并不是用来运货,只是供人游玩。白天众人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地忙于赚钱,到了晚则是把赚来的钱在这里消遣。有喝酒的,找乐的,三五知已聊天的,有钱人就租个船,坐在船喝酒聊天,当然,船总是少不了美人。
象这种美人在韶州随处可以找到,江边规模较大的酒楼客栈,基本里面都设有供客人酒足饭饱后找美人寻乐的地方。这种风气,在宋朝犹为风盛,而且颇为讲究。虽然是连年战乱,内忧外患,但比较好的供官人和有钱人吃饭喝酒的地方,里面都设有歌伎陪伴,环境也相当优美,竹径回廊,水榭花坛,让客人心旷神怡,兴致大增。
马天佑和云遥来到江边一间酒楼,找个靠江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欣赏到曲江的美丽夜景。马天佑似乎对这种热闹的夜景很感兴趣,边吃边东张西望,偶尔碰云遥的目光,不好意思地赶紧转开。
两人刚吃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