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耸覆ㄈ肆恕�
“大哥,外面怎么这么吵闹?”李暖揉着眼,看到李文在炕梢坐着看书,不禁奇怪的出声问道。
李文看她醒了,就放下书走过去将她扶起来道:“听说你行醒了,村长带了不少人来看望你,这几天咱家里收了不少的礼,谁送了什么,什么时候送的,我都记在账本里面的,等你醒了好给你看。你没醒,这几天的账我都帮你记着的,等你好起来了再对一对,看有什么出错的地方没有。”
“就是都要记下,以后过年过节的,也好看着回礼。”李暖笑着点头道,“大哥,你出去告那些跟来的话把儿,就说我刚醒来,要给孩子广积福缘,从明天早上开始,到晚上酉时之前,村里每个人都可以来领十三文钱。”
“嗯,我这就去说。”李文笑应着,起身出了房间。
李暖就批了件外衣下炕去拿了账本查看,倒不是她不相信李文,而是她记账的方式有些复杂,特别是**账本里,还有预支项目等,怕李文理解错了而记了错账。
不过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李暖就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李文还真是弄错了一些地方,虽然账目有些错误,不过这笔迹却是一天比一天好,看来这几天李文为了记账的时候把字写好点,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的。
当天晚上,李暖就把她记账方式的要领告知了李文,然后将错误的账目纠正在了后面。
第二日一大早,一家人还没睡醒呢,院门外就聚集了不少人,虽然有些议论纷纷,却谁都没大声吵闹,等到苏氏和蒋氏听到响动去开院门,众人立刻就静了声,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苏氏愣了下,就笑着道:“大家是来领钱的吧,暖儿她还没起呢,我这就去叫她。”
“大妹子,别跟咱这么客气,咱们多等一会儿没事的,暖丫头好不容醒过来,就让她好生休息一会。”立即就有上了年纪的村妇笑着阻止道,“咱们这么多人,摆谈几句,时间就过去了,反正这段时间又没什么事干,也不耽误事儿。”
“那也行,大家到院子里来摆谈,我去给大家端凳子出来坐。”苏氏就点头道,拉着蒋氏一起去前屋搬凳子出来。
众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院子,勤快的媳妇主动帮忙搬凳子,因为昨晚上下了雪,还有媳妇主动做起了扫雪的活儿,很快就把院子打扫了出来。
等到李暖出来的时候,工匠们都已经吃过饭上了工,院子里聚集了七八十人,或站或坐的摆谈着。
“不好意思啊,起来晚了点。”李暖笑说着,手里拿着一荷包铜钱走到院子里,李乐倒像是个小书童一样,端着笔墨纸砚走在后面,脸上还有些睡眼朦胧。
昨天晚上因为李暖苏醒,李乐一兴奋,就拉着李暖说话说到大半夜,直到困极了才睡,自然没有睡醒。
没过一会儿,李文也出了房门,搬来了桌子板凳,坐在桌前铺好笔墨纸砚。
“谢谢大家这么早赶过来,大家到我大哥这里报个名,然后来我这里领十三文钱,这份积福人的名单日是要烧给菩萨还愿的,所以一定得走这个形式,希望乡亲们配合一下。”李暖笑着道。
当然,所谓还愿都是假的,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多次领取。
众人自然点头同意,主动排起了队伍,兄妹两一人记录,一人发钱,忙到大上午,人才渐渐少了。
中途苏氏和蒋氏给两人送来了早饭,后来又给李暖熬了安胎药端过来。
快到正午了,兄妹两发了接近四百五十多份钱出去,正准备收拾一下去吃午饭,外面就传来了王氏和李义的声音,不多会儿,裹着大衣的两口子就走进了李暖家的院子。
看到李暖果真站在院子里,两口子都愣了下,然后王氏就夸张的道:“哎哟,二丫头真是大难不死啊!这是在发钱呢?哎呀,二丫头,知道你死了的时候,我和你二伯是真伤心啊,现在你们家过了好日子,你可不能忘了咱们,这钱你就给我们多发点呗,也不要多了,就给我和你们二伯一人十三两银子,正好这个数吉利。”
“大外甥,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给我和你二伯娘记个名,咱们可是二丫头她肚里孩子的亲长辈,有咱们来给他积福缘,保准他日后差不了,就我和你们二伯娘的辈分,专程跑来给小辈积福,十三两银子也就是做个形式而已。”李义笑着道,胡说八道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比李暖不差。
只不过李暖虽然能胡扯,却从来不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我这就给二伯和二伯娘记名。”李文不温不火的笑着道,刷刷几笔写下了她们的名字。
两口子得意的对视一眼,正以为能拿到二十几两银子,哪知道李暖却掏出二十六文钱递给他们道:“二伯,二伯娘,菩萨托梦的时候嘱咐了,十三文是积福钱,再多那就是买命钱,我可不敢要了二伯和二伯娘的命呐。”
王氏却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当即耍横的嚷嚷道:“什么买命不买命的,少拿这个来唬我,名字都记下了,说好的是十三两银子,难不你还想耍赖,干这种说话不算话的缺德事情,那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造孽,快把银子拿来!”
“二伯娘,嗓门大可不是有理,刚才我大哥只说给你们记名,什么时候说了要给你们银子的?你这个样子,我打个不好听的比喻来说,就是心虚的狗才会乱吠!”李暖不客气的道。
王氏愣了愣,突然就扯着嗓门大吼起来:“天呐!大家快来看看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外甥女,简直就是丧了良心的黑心眼啊,你么都来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她竟然骂她长辈是狗,这还有天理吗!”
“二伯娘,你有本事你就把村里的人都吼过来,咱们让他们评评理,看你们的面儿是不是真有那么大,能拿十三两银子。”李暖气定神闲的笑着道,根本不在乎她这小打小闹。
“啊,你杀了我吧,我好心好意来给你的孩子送福,你竟然说这种话,你这是在拿刀捅我的心窝子啊!”看李暖那不在乎的样子,王氏干脆耍起了横,“难怪你要广积福缘,像你这种没良心的下作丫头,生下来的孩子多半也是个半死不活的东西,你想用十三文钱就买走大家的福气啊,你这黑心肝,不要脸的,你那里会有什么佛缘,你没死,那是阎王爷嫌你肮脏!”
“四弟,你看一看你家二丫头,她就是这么对她伯和她伯娘的,这丫头变了,变得没心没肺了啊!从前她没个检点,和野男人私通,却到底心底是不坏的,现在她是变本加厉了啊,她是记恨这我们这些长辈说过她的不是啊!”李义也在一旁嚷了起来,倒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李文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眸子里泛起丝丝寒光。
屋里的李德听到这么大响动,立刻着急了,扶着墙一跳一跳的走出来,也不问是非,就径直从李暖问道:“咋回事儿,二丫头,这是咋回事儿?”
看到李德这副只关心老宅样子,李暖不禁有些难过,好歹她才从死门关挣扎回来,难道就没有他一个不要脸的兄弟重要?
心中虽然不好受,李暖却是笑着走上前扶起王氏,大声道:“二伯娘,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和二伯要二十六两银子,那也不是小数不是吗,我家暂时也没那么多,这样吧,我立刻去把我家地卖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6 什么才叫真正的厚黑学
这时候,院子外已经被王氏嚷来了好些人,她这声音正好能让外头的人听见。
然后李暖仿佛根本没看到李德,也不管他有些愧疚的表情,扭头对李文道:“大哥,快进屋拿地契去镇上找真郑掮客。哎,都怪我不好,没事给孩子积什么福缘,有净莲大师替我祈福,我还弄这些干嘛。大哥,对不起啊,没想到这地刚到手,就又得转手卖出去了。”
王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一副你斗不过我的样子,在李暖搀扶下站了起来。
李义皱着眉头,觉得李暖这话明明是要给他们钱的意思,怎么听这有点怪怪的。
李文顿时反应过来,微笑着摇头道:“二妹,别难过,如果大家觉得我们是在骗他们,十三文钱买了他们的福气,就让他们把钱退回来,咱们给他们把名字消了就是。原本净莲大师还说这个孩子是咱家的福星,没想到反而引起二伯和二伯娘不满,非要逼咱们给他们一人十三两银子,咱们给不出,就赖在咱家院子里大吼大叫,编排那些莫须有的。”
这话一出口,李义脸色就变了。他脸皮的确厚,那也是对里的一家人,毕竟不是真的完全不要脸,总还是要那么点遮羞布。
但不等李义开口,李暖却先一步大声叹道:“哎,咱爹到底是只心疼老宅的人,宁愿咱们吃糠咽菜,哪怕是饿死了,也要老宅的穿金戴银啊。大哥,别说了,赶紧去卖地吧,咱家就算饿死了,也得让老宅的人活得逍遥快活不是?咱不给二伯银子,二伯就说咱拿了刀子捅了他,要死要活的,咱爹就心疼得要死,以前咱们都快饿死了,也不见咱爹皱一下眉头,大哥,咱爹就是恨不能我们都去死了,把咱家全的东西都送给老宅啊!”
这次李德真的是把李暖给伤到了,加上这些话苏氏不久前也说过,李德不会接受不了,不过她说出来的更加锥心。
听到兄妹两的对话,前屋门口的李德憋得脸色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认真看了看李义夫妇,又看了看李暖和李文,突然发现眼前这一幕陌生得可怕,发现这个家和老宅的相处方式已经脱离的他的想象,心中不由得渐渐生出一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