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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这里今晚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只要如实说来。我保证,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伤害。”金灵圣母开了腔,声音虽然平和但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可违逆的严峻。
众人虽然躲在屋里,把耳朵都想办法堵上,忐忑不安地盼着天亮。但因为今晚突如其来的巨大事变,谁也没有睡着。不仅没有睡着,而且因为害怕的缘故,个个都变得十分清醒和敏感。他们在屋子里,一动也不敢动,竟然被从屋里摄了出来。心中都像打了一面鼓一样,“扑嗵”、“扑嗵”地狂跳。听金灵圣母说,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伤害。心里这才有了底。一个胆大点儿的家人先开了腔,他施礼说道:“是这样的,今晚院子里突然来了个老妪,两巴掌把我们的家主罗老员外夫妇打死,管家吕先生说,这个老妪是天神扫帚星,我家少夫人也说,扫帚星进门,破家伤人。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道光芒一闪,这个扫帚星就不见了,吕先生又说,这个扫帚星没准一会儿还会来的。让我们各自回屋,关好房门,闭好窗子,无论外边有什么动静,什么声响。都不可倾听,不可向外观望。不到天亮不要出来。不然性命难保。我们都害怕之极。惟恐身遭不测,就照吕先生的话躲进了屋里,不敢动弹。请神仙恕罪。”
“那你们家中都有什么人?”通天教主问道。因为姜子牙和*,带着遮挡六昧心智的法器,不仅隐藏了他们的踪迹,而且扫帚星马氏落到这个院子里后,他也悟不出来。
“除了被打死的家主罗老员外夫妇外,还有一个少夫人,一个小公子。吕管家。还有小沣和小玉。是贴身服侍少夫人和小公子的。小玉还精通医道。”一个家人说道。
“看你们家的庭院。想必罗老员外还挺能干的?”金灵圣母一语双关地问道。
“不是这样的。”又一个家人也抢着说道,“罗老员外以前很穷,自从少夫人来了之后。罗家才兴了起来。这都是吕管家持家有方。他造了四条大船,雇了多人。做起了贩来卖去的营生。这家里主事的其实是吕管家。”
“你们家的少夫人和小公子叫什么名字,他们从何而来?”金灵圣母继续问道。
“少夫人叫刘玉娘,小公子叫罗昊天。吕管家、小沣和小玉她们都是金陵人氏,听说少夫人的家主人本是汉中人氏,三世在金陵做买卖,少主人在金陵成亲不久,汉中郡捎信说老主人病故,少主人就回汉中省亲,一去几年不回金陵,少夫人思俟小公子过了两岁,就雇船要去汉中,谁知逆水行船,被搁到这里。后来小沣单独去了汉中一趟。回来说大官人失踪了,家人就没见他回过汉中。少夫人怕去了吃官司,就在这里留了下来。因为和罗老员外同为华宗,就认为亲戚,在这里住了下来。”一个使女说道。
“他们来这里多少年了?小公子几岁了?”金灵圣母追问道。
“听说他们来这里有十多年了,小公子已经过了十五岁。还有,小公子是个哑巴。”一个使女也殷勤地说道。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通天教主心中大为惭然,没想到,他们用尽了翻江倒海之力,姜子牙等人竟然躲在这里悠哉悠哉了十几年。扫帚星马氏失去踪迹,不用说,一定是殪于这只蛤蟆之手。看到通天教主沉思,金灵圣母又对众人问道:“他们去了那里?被打死罗老员外夫妇的尸首,又在那里?你们知道吗?”
“回神仙的话,罗老员外夫妇被打死,我们都很害怕。都照吕先生的话躲进了屋里,吕先生又说,关好房门,闭好窗子,把耳朵都堵上了,后来的事情,都不知道了。”众家人忙不迭地说道。
通天教主心中明白,根据姜子牙等人上次在金陵逃跑的情况来看,这次逃跑一定也是用船。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安然逃去。要判断他们安身的地方,也许要从这四条船上找出一些线索。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一三章 浪井亭二神相会 柴桑郡众人落脚
夏日的柴桑郡,由于毛毛细雨的缘故,让人感觉不到炎热的感觉,反而有丝丝清新的凉爽。虽然已是巳时。仍然是烟雨朦朦,薄雾霭霭。城北的浪井亭里,坐着一个神态儒雅飘逸的老叟,只见他两眼炯炯有神,神清气润。他正是吕公。
昨夜,小沣施展千里穿水的神功,在水下拉动船只,疾速向柴桑郡奔来。在离柴桑郡的大码头三、四里的水面,小沣才把船打住,然后以凡人行船的速度靠上了码头。码头上闪烁星星点点的渔火。点缀着夜空。由于在旬河口上船时,小沣对玉娘和罗昊天使出迷魂术,让他们在船上昏睡了过去。而小沣把船从旬河口驶到柴桑郡,也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船行得太快。为了不让玉娘和罗昊天在时间上感到困惑。还得让他们昏睡上几日。醒来时得跟凡人把船从旬河口驶到柴桑郡的时间相当才行。玉娘在昏睡中可以被摄着走。罗昊天就不行了。无法用法术摄动。下船的时候,小玉搀扶着玉娘,而罗昊天,吕公只好把他背在身上,四个人下了船。小沣往金陵送船,吕公等人则走街串巷,来到一个客栈暂且住下,天亮再做计较。
天一大亮,吕公吩咐小玉在客栈中照看好昏睡中的玉娘和罗昊天,自己就走出了客栈。在城中转悠开来,毛毛细雨太细了,但却让人感到一种柔漫之情。街上的行人看不到穿蓑衣,戴斗笠的。人们都在享受着来自天籁的温情。不过,在这雨中,吕公的心情可不悠闲。因为他出来是要做事情的,要在柴桑郡定居,初来乍到,千头万绪,都得从头计宜。让玉娘和罗昊天一醒来,都有个温暖的家,对罗昊天是种君臣之谊;对玉娘那是一种恩爱之情。他一出客栈,就来到了牙行。这牙行跟现在的信息,中介类似。不同的是,古人视忠、信、孝、悌为做人处世之本。所以古时的牙行是无诚信不立。你没有诚信就无法生存。不像现在的信息,中介一类的行当,挣你点小钱,给你弄点“婚托”、“房托”、“工作托”之类的东西忽悠你一把,让你破费一点小钱,却买来一种上当受骗,心灵很受伤的大感觉。
吕公来到牙行的目的就是买房。这几次的逃跑,吕公是深有体会,那就是定居一定要选在离水路近的地方。好在柴桑郡这个地方是水多地少。找一个离水路近的地方不是很难。他挑选了几处房子,最后相中长江边的一处大宅。给牙行下了订金。说是去看看房子,实际上是天已近巳时,他要来到浪井。和小沣碰面。虽然吕公是个仙人,不缺黄白之物。但是,买房对凡人来说,毕竟是个大事。多走几趟,方显得庄重。如果一看中就热买,就有悖人间的常理。
这浪井在柴桑城西园内,一座方亭护着一口古井,井圈上绳痕深嵌,井壁上青苔斑驳,井底下泉水清澈,平鉴宜人。此井由西汉大将灌婴在高祖六年领兵屯扎时开凿,故称灌婴井。后因年久湮塞。三国时,孙权兵住九江,令人掘井。适得故处,并有石函井铭,文曰:“汉六年颍阴侯开。”下云:“三百年当塞,塞后不满百年当为应运者所开。”孙权大喜,以为瑞兆,遂名瑞井。这口浪井的奥妙之处就在于与江水相通,每遇江涛汹涌,人闻井有浪声。吕公当年下昆仑山至今,可以说跟水有了太多的不解之缘。当年纣王要拿他治罪,他在九龙桥下借水遁逃去,后来渭水垂钓,得与文王。这一次下界,从金陵到旬河口,又从旬河口到柴桑城,都是因为有了水,才得以险中脱难,绝处逢生。他选择这里和小沣会面,也是缘于此种考虑。本来,小沣往金陵送船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天地间有这么多的仙神在追缉他们,此一去毕竟两无着落,又不可滥施腾云驾雾的仙术。所以还是约个地方相见为好。这也是吕公的思维缜密之处。
小沣在吕公等人下了船后,又以凡人行船的速度,把船驶离码头了几里远,然后施展千里穿水的神功,在水下拉动船只,把船送到了金陵,跟上次往江州送船一样,送船的小沣直接把船推上了金陵江边的滩涂。然后潜入水中,从水下又回到了柴桑。要等到第二天巳时,才能和吕公碰面,虽然时间尚早,但对于元身是青蛙的小沣来说,在水下呆着并不是什么无趣和漫长的事情。所以,他顺着地下的水路,直接就来到了浪井。
巳时已到,吕公如约而至。环顾四周,只有匆匆的路人。吕公心中不免涌起了一丝丝担忧。突然,吕公感到心中一震。他知道,这是他和小沣、同饮了一碗“同心符”符水的妙用,金童已经来了。
“先生!”一声柔和的呼唤,在吕公身后响起。吕公回首一看,正是小沣。在浪井里呆到了巳时,小沣就急忙以元身从井里窜了出来,看了看四下没有异常,就幻回人形。对着吕公打起了招呼。
“还顺利吧?”吕公关切地问道。
“一切都照先生的吩咐,很顺利。”小沣答道。
“我们走,先买房子!”吕公对小沣吩咐着,然后站起身来,和小沣一起,离开了浪井。
两个人走街串巷。来到了牙行。吕公对牙行的经纪说过已看过房屋云云。决意购买。牙行的经纪也非常乐意成交了一笔生意,不大工夫,即把房东唤来。经过一番协商。吕公不仅买下了房屋,而且把房东家的一应用品也买了下来。欢快成交。然后,吕公、小沣又和经纪、房东一起,来到江边的这处大宅。点验了房屋、物品后,经纪、房东欢喜而去。吕公着小沣留下看顾房屋,自己则走出家门,雇了一驾马车,要到客栈,把玉娘等人接来。
来到客栈,吕公和小玉一起,在车夫的帮助下,把被小沣施了法术的玉娘和罗昊天安顿到了车上,来到了新买的宅院。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