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吕公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所谓: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世上的事,最隐秘的东西往往就隐藏非常阳光的事物里边,而不是存在于这些非常阳光的事物的对立面。大隐隐于市,就是这个奥妙。看着米行门首上方长长的横匾,吕公不由得一声感慨,前世卖面,孰料今生又来卖米。不过现在的心境跟前世卖面已是大有不同。前世卖面那是被悍妻所逼。所以弄得灰头土脸。今生卖米是为了给天帝保驾,做幌子而已。虽然处境比那时要艰难得多,但是,当年马氏给他的压力并不亚于眼前这种艰难,外患往往能使人精明和振奋,内忧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把人打垮。
虽然开米店,是一个很外向,很张扬的行业,但是,吕公对于他自己,包括小沣和小玉,都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吕公也对玉娘说过,那就是尽可能地深居简出。以免再有不测之事发生。所谓小心无大差。吕公一般情况下,就在前院,后院照管一些家常的事务。米店开业了,对于米店的经营之事,吕公也在家人挑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家人为店前掌柜,主管日常的经营事宜。当然,对于一些大宗的买卖,金银货物的往来,这个店前掌柜还是要及时对吕公禀报的,并不是吕公信不过他,而是因为做生意肯定会有赢亏。而这个赢亏之事只能有吕公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只能赢,不能亏。亏了就会让玉娘忧虑和烦恼。这是吕公不愿看到的,因此,内在的文章只能有吕公本人去做。当然一些大主顾,大客户也是可以由店前掌柜领到前院来跟吕公恰谈的。至于后院,除了一些侍应的人等之外,一般人是不能随意出入的,因为吕公事先对家人和使女已经告知,少夫人和小官人喜欢读书,后院要保持清静云云。所以后院和前院虽然咫尺之遥,但和繁忙的前院相比,却是两个境界。
除了这些,吕公购置了两驾马车,一驾带车厢的用来乘人。毕竟是在郡城,难免外出做事,带车厢的马车乘人有个遮挡。另一驾则是运粮用的平板马车。开米行那是要常用的东西。另外又置买了两条船,这几次的事变证明,水路是目前来说已知的最为有效,最快捷的逃跑方式。这两条船。吕公也给它们安置上了一个名义上的用场,那就是在城内城外为方便一些客户,为客户送货所用,不出远门。这样,就能保持码头上总有自己的船,以备不测。
由于吕公安排周详,也由于玉娘和罗昊天沉浸于书中,深居简出。所以,虽然居于柴桑郡这样喧嚣的市井之地,仍能相安无事,不过让吕公担心的左邻右舍,难免往来之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这件事的由于生意上的往来所缘起的。由于这条城中的南北大街,濒临长江,热闹繁华。米行众多。同行之间难免货物,金银有临时的短缺,周转不开的情况,相互之间的措借那是生意场上的常事,吕公虽然不缺金银,货物也置办的周全,不向邻里同行之间筹措,但是,邻里同行之间向茂源米行筹措之事却是无法避免。既然入乡,就得随俗。对于筹措之事,吕公善精通命理,只要觉得是诚信,忠厚之人上门措借,吕公都一一应允,时间久了,好名声就落下了。人们难免要登门拜谢,吕公虽然事实上主管家中的一切,但玉娘却是名义上的家主,人们登门拜谢,自然要见家主,吕公总是以少夫人寡居为由推托,来婉言谢绝。但是,这种推托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就不管用了,男人们登门拜访,提出要见家主自然可以推托,男人们带着女家眷来登门拜访,再用这种方式推托就不合情理了。吕公只能把他们领到后院面见玉娘。玉娘不仅容貌娟秀,而且知书达理。人见人爱,好在玉娘经历了这么多事端,在和这些邻里之间的女人们交往当中自然是彬彬有礼,谨言慎行。这些更令这些女人们喜欢,把她当做贴己人,登门拜访的女人们几乎天天都有,后院的清静渐渐在数月之后,便不复存在。好在玉娘事先听过吕公的叮嘱,深居简出。所以,女人们邀请玉娘下街游逛之事,也总是被玉娘以各种理由婉言谢绝。尽管是这样。吕公心中仍然有些许担心,天天有一些女人登门拜访,这真是个简单而又无奈的问题。
时光如白马过隙,转眼之间,又到了来年春天,吕公暗中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二三章 刘玉娘无奈游春 吕管家暗中劳神
阳春三月,春风送来凉丝丝、甜润润的气息,使人爽快惬意。各色各样的花儿,一团团,一簇簇,掩映在绿叶中,散发着清香。露水吻湿了片片绿叶,浑和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点缀着柴桑城中的街道,庭院。
这天一大早,十几个女人穿着花红柳绿的衣服,叽叽喳喳地涌到茂源米行,好像事先约好的样子,不停的用门搭敲打院子的大门。吕公急忙带了一个家人迎了过去,顺着门缝向外张望了一下,只见门口停着十几乘二人抬的小轿,旁边还有两个家人模样的人赶着一驾马车,也停在附近。这十几个女人穿着花红柳绿的衣服,正是邻里之间米行商贾家中的夫人。吕公心里一惊,这些女人都是左邻右舍的一些家眷。虽然平时常来常往,但都是零零星星的前来串门,像今天一大早这么大轰大嗡的而来还是第一次,吕公有种预感,这帮女人来到这里,看样子一定有什么事情。他对家人努了一下嘴,家人会意,拉开门闩,把大门打开。众人一闪身就走了进来。
“吕管家早啊!”吕公虽然名义上是茂源米行的管家。但是实际上却是这个家中的主事人,生意上,生活上的琐碎事务,都要有吕公来定夺。而且吕公处理起事情来也是头头是道。况且年龄也长,左邻右舍无论男人或是女人,对吕公都是敬重有加。看到吕公一大早领着家人来开大门,众女人急忙施礼说道。
“诸位夫人,这么一大早就前来找我家夫人,雅兴蛮高的。”吕公也搭讪着说道,他想套出这帮女人的来意。
“今天我们找你家夫人,是有重要的事体。”一个女人故做神秘地说道。
女人们叫喳喳地说着,嚷着,直奔后院而去。吕公无奈,也默不做声的随着人流来到了后院。
听到外边熙熙攘攘,罗昊天和小沣也从旁边的的厢房里走了出来。想看个究竟。玉娘和小玉也从正房里迎了出来,玉娘一看,都是平常来串门的一些左邻右舍的女眷,不过今天一大早成帮结队的而来,倒是第一次,玉娘心中也是一阵诧异,疑惑地问道:“诸位姐妹,怎么这么早就有雅兴呢?”
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笑着说道:“玉娘妹妹,平时邀您下街游逛,你总是推三托四,今天我们商量好了,一起来请你游春踏青,少夫人该给我们众人一个面子了吧。”
“这……”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玉娘支支吾吾,一时语塞。她不由的瞟了吕公一眼。露出一股异样的眼神,似在求助。
面对玉娘瞟来的求助的眼神,吕公却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吕公心里明白,眼下的这种场合什么表情也不能外露,什么话也不能多说。玉娘毕竟是名义上的家主,自己是管家,面对这帮女人对玉娘的盛情邀请,众目睽睽之下,任何言行都是不适当的。不过吕公虽然脸上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摸样,心里头却是十分着急。心中无奈,只能寄希望于初来柴桑城之时他对玉娘深居简出的交待。
“看来玉娘姐姐是依赖吕管家惯了,照顾家中的生意、营生,自然非吕管家莫属,我们一起去游春,难道还需要吕管家张罗吗?”果然,一个年龄小些的女人眼尖,看到了玉娘在向吕公递着眼神。嘻笑着说道。这帮女人,都是邻里之间米行商贾家中的内人。外表上都是彬彬有礼,但做起事来却十分泼辣了得。吕公和玉娘等人搬到柴桑城这么长时间,邻里之间来来往往不断,家中的内情,只要是公开的,这帮女人也都知道得*不离十。
这么长时间以来,玉娘听说过,也经历过许多怪异之事,每当想到这些,心中确实是非常害怕。初来柴桑城之时,吕公叮嘱她尽可能地深居简出。以免再有不测之事发生。她是谨记于心。现在,虽然吕公一付若无其事的摸样,玉娘心中明白,这种抛头露面之事,还是少参与为妙。她急忙推托道:“谢谢姐妹们的盛情,我今日偶有小恙,还是不去了吧。”
“玉娘姐姐就别说小恙了,我们知道您寡居在家,不愿出门,今天我们姐妹几个就是专门陪你散心了。轿子我们都为您雇好了。”另一个年龄稍小些的女人也附和着说道,这帮女人语调虽然客气,做事却是干脆。况且也是好意,又是有备而来,一干女人不由分说,连拉带搡地扯着玉娘就走。
吕公明白了这帮女人的来意,心中暗暗叫苦,他急忙问道:“诸位夫人,要去那里游春踏青?”
“我们要去景星湖,吕管家要不要也去啊?”一个女人戏笑说道,她知道,吕公怎么会凑这种女人的场合呢。
说话之间,无奈的玉娘已经被一干女人拉过了中庭。吕公知道,这帮女人拉玉娘去游春,事情不大,却是阻止不得。心中只能默默地祝告玉娘此行安然无恙。众人走出了院落,吕公不动声色地对小玉和小沣说道:“少夫人游春去了,小玉你陪着小官人读书,我有事要着小沣去办。”
“是。”小玉应了一声,领着罗昊天进了正房。
小沣知道。吕公找他一定是因为玉娘游春之事,他默不作声地跟前在吕公身后,二人来到前院,吕公对小沣耳语了几句,吕公就上了马车,坐进了车厢,小沣坐在驾车的位置,从车辕上拿起马鞭,打了一个响鞭,马车就顺着大门冲了出去。
玉娘被这帮女人拉去游春,虽然这只是很偶尔的一次,吕公心中却放不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