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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公软不拉塌的就下了辞客令,女人的心性,聊起话来,没个长短。现在玉娘没有了下落,万一有一、两个要跟进来叙话,拉起家长里短来,岂不耽误了正事。自己毕竟是个男人,在女人堆中装扮得久了也难免不露出马脚。
果然,吕公的辞客令十分奏效,一句话就把众妇人堵在了门外。众妇人纷纷和吕公打了招呼,客套几声,乘上轿子,作鸟兽散去。
吕公装做痛苦的模样,在两个使女的搀扶下,一摇三晃的进了院子,一个家人关上了大门,也跟随而来。几个人迤逦而行,来到后院。
“夫人回来了,我去告诉吕管家。”家人面有疑惑地说着,就要走到后院北墙处吕公住的一间厢房里,去敲吕公的门。
这也难怪家人,玉娘毕竟是家主,平时吕公在人前人后,对玉娘是恭敬有加。今天玉娘游春出门了这么久,回来了吕公没有出来迎接,对家人和使女们来说,不能不是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更何况玉娘出门游春之后。吕公在家里流露出的一付忧心忡忡的模样,焦急地在院落中来回踱步的情形。家人和使女们也是情有所见的。现在家主夫人已经回到了家里,并且还在大门外和众妇人喧嚷了一番,吕管家竟然毫无知觉,没有出来迎接。于情于理,是该知会他一声的。
家人说要把玉娘回来的事情去告诉吕公,也是一番勤谨之意,但是他毕竟是凡目俗心,这个中的蹊跷,他是弄不清楚的。如果他能知道眼前的玉娘正是吕公所变,非吓得魂出九窍不可。不过他这一番话却令变成玉娘的吕公心中暗暗一怔。吕公知道,自己住的屋里目前是空无一人,如果这个家人去敲门,嚷来叫去。着实也是一件小小的烦恼之事,他装做玉娘平日的模样,娇魇一笑,和蔼地说道:“吕管家上了年纪,整日里还要为这一大家子人的衣食操心,忙里忙外,今天一定是累了,就不要去叨扰他了。”
吕公假扮玉娘说的话,家人们自然是是要听的。更何况这些话说的在情在理,没有丝毫的破绽。吕公假扮成玉娘在两个使女的簇拥下,走进了正房大厅,早有使女进了内室告知了罗昊天和小玉。二人也已经从旁边的内室走了出来,向玉娘问安。假玉娘装成很疲惫和痛苦的模样对众人吩咐道:“我今天身体非常不适,你们都下去吧。小玉跟我来!”
假玉娘摒退了众人,在两个使女的搀扶下。进了正房旁边另一边玉娘住的内室里。在两个使女的安顿下,装模作样地躺到了床上,然后挥了挥手,两个使女知趣地走了出去。带上了内室的房门。
屋里只剩下了吕公假扮的玉娘和小玉。说实话,从吕公假扮的玉娘走进正房厅堂,小玉心中就泛起了嘀咕。因为她没有看到吕公,这是一件相当反常的事。这些年来,为了玉娘和罗昊天的安危和尽可能有舒适的生活,吕公可以说是操碎了心。而今天,罗昊天自己在一起,玉娘被一帮妇人强拉去游春,按常理来说,吕公不在屋里。那么一定会在门首等待玉娘的归来,可是玉娘已经回到了家中,身边却没有吕公相伴,那么吕公会去哪儿呢?
还有一件事,更让小玉疑惑。她从玉娘身上感到了一个人的存在。这是“同心符”符水的妙用,因为小玉和吕公、小沣在旬河口的船上,曾一起同饮了吕公做的一碗“同心符”符水。回想起玉娘游春之时,吕公说过要着小沣去办一件事。可以肯定,吕公着小沣去办的事毫无疑问,就是暗中去保护玉娘。可是玉娘已经回到了家中,小沣怎么还附在玉娘身上不下来呢?小玉心中真是疑惑难解。不过难解归难解,当着罗昊天和家人、使女的面,是不能露出破绽的,小玉带着满腹疑惑,跟着假玉娘走进了内室。
当初从旬河口到柴桑城之时,吕公曾经有过交代,行医的事情是个最容易暴露身份的问题。玉娘和罗昊天有了病,小玉一般都是私下里诊治,所以两个使女一走出内室的房门。小玉就走到玉娘的床前,拉着玉娘的手,就要对玉娘把脉问诊。
要在平时,小玉认真的神态,非把吕公逗得发笑不可,不过今天吕公可笑不出来,玉娘和小沣没有了下落,令他的心情十分严峻。他拂开了小玉的手,轻声说道:“我是吕公!”
吕公的声音不大,在小玉听来却如五雷轰顶。这个“同心符”的符水,虽然能让分喝的人感知到对方,但分喝的人多了,就只能感知到喝符水的人存在,却确定不了具体会是谁。从情理而言,吕公一直在家里,小沣暗中保护玉娘去游春。现在玉娘回来了。附在玉娘身上的怎么说都应该是小沣。而现在,眼前的玉娘突然自称是吕公,大出小玉的意外,小玉这一惊竦,差一点叫出声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三二章 内室中吕公解疑 后院里家人惊呼
对于小玉的惊诧的神态,吕公心中早有预料,他急忙从床上坐起身来,用一只手捂住了小玉的嘴,另一只手打了个手势,轻声说道:“别出声!”
吕公的话,让小玉感到非常意外,她定了定神,然后会意的对吕公晃了一下头。吕公这才松开了捂住小玉的那只手,起身下床,走到内室的房门后,闩上了房门。幻回了自己的神态,然后吕公轻声的把大风过后,他担心玉娘的安危,变成一个小飞虫飞到外面去迎接玉娘未果,为了不令众人生疑,随机应变地变成了玉娘的模样,回到家中的事情经过对小玉述说了一遍。
小玉看到吕公,情绪也平静了许多。但是,她的心里可并不轻松。吕公的话音虽轻,小玉听起来却犹如霹雳般的震惊,玉娘、小沣就因为这次游春一下子没有了下落,而且目前为止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小玉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玉娘、小沣的安危令她非常担心,她轻声地问吕公道:“玉娘、小沣他们会不会遇上了什么麻烦?”
“我也这么想!”吕公的声音很低,神态看上去也颇为平静,但是话语中也是掩饰不住一种苍凉和担忧,玉娘、小沣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失去的踪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跟玉娘一起去游春的一帮小娘儿们都是平安归来的。而且后来的情形看,她们也没有发现玉娘失去了踪影,凡间的不良之徒是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玉娘失去踪影而不被人知晓的。何况还有小沣暗中保护。难道?……吕公又想起了那阵大风,看来玉娘的失踪一定与截门的仙神有关,而这场大风也很可能是他们为了掳走玉娘施出的障眼法。看来他们玉娘和小沣二人是一定是遭遇到了意外,吕公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截教门下仙神众多,这场大风也来得蹊跷,我看玉娘十有*是落到了他们手中!”
“那怎么办?小沣不是跟去保护了吗?”小玉焦急的问道。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小沣虽然法力高强,但是也当不得他们人多势众。更何况还要保护玉娘,无法全力拼杀。”吕公慨然说道。
“这么说小沣他们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小玉更加着急了。因为她心中也在牵挂着玉娘和小沣的安危。
“我想他们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吕公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一是小沣不能力敌,他们已经落入通天教主的手中。二是玉娘虽然落入截教门徒手中,但小沣可能还在暗中没有现身,在寻机搭救玉娘。”
“如果小沣还在暗中没有现身,那就最好了。”吕公的话,让小玉心中有些稍许的平静。
“这件事非同小可,侥幸不得。玉娘失踪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外,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吕公说着,在屋子了找出上一个手炉,把它变成玉娘的模样,在床上安顿好。又对小玉吩咐道,“现在的情势非常危险,玉娘是在柴桑郡落到他们手中的。无论小沣救不救得出玉娘,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抓到罗昊天。”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玉问道。
“这屋里就这样。我这就出去,然后还以吕管家的身份从外边进来。如若等到夜上三更小沣他们还回不来的话,我们今晚就必须离开这里。”吕公果断地说道。
“那万一小沣他们夜上三更后回来呢?”小玉担忧地说道。她是实在不愿跟小沣和玉娘失散了。这么多年,虽然经历过这样那样的风波,但是几个人在一起早已如一家人一般,其乐融融。吕公这说走就要走的做法,当年在金陵之时,小玉就领教过一次,那时吕公就曾有过不等金童哥哥的打算。想起这些,小玉总是总是感觉吕公在处理这些事上有些生硬,有些不近人情。
“事情紧急,顾不上这些了。”吕公说道,其实,吕公又何尝不想等待玉娘和小沣呢?吕公跟玉娘有床第之恩爱之情,小沣又忠诚机警,法力高强。做为一个后辈,吕公也是非常喜欢他的。但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赋予他的这份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在千千万万的截门众神的围追堵截中,要保护着玉帝托胎转世的肉体凡胎,一丝一毫的差池都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恶果。虽然他跟玉娘有着夫妻之情,虽然他也时刻把玉娘的安危牵挂于心,虽然他也是非常喜欢小沣。但是,在重大的抉择时刻,决不能感情用事。吕公是大器晚成,老年得道。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之所以任用他下界护驾,正是看中了他历尽了人间沧桑,跟别的弟子们相比,有独到的闪光之处。
吕公又跟小玉轻声交待了一番以后的事宜,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小飞虫,顺着窗缝里飞了出去,飞回后院北墙处自己住的那间厢房里,幻回人形,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有个使女看到吕公从房中出来。殷勤地走了过来,把玉娘游春回来的事,告诉了吕公。吕公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听完了使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