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陈留王登基,我等便是从龙保驾的大功臣,自然不是那些臣子们能动得的!”蹇硕又说道。
“可此事毕竟太过重大,而且何进可不是傻子,即便我们真立了陈留王为天子,他们也不会承认的。而且作为皇后之兄长,他有的是办法进宫来破坏咱们的计划。”段圭打了个寒战之后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了,要不这么做,你我大家都得死在这里,只有搏上一把了!”蹇硕的眼中闪过丝丝的杀机来:“我们把何进引进宫来,然后寻个由头将其杀死,这样就没有后患了。那些朝臣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一旦没了何进这个为首之人,他们就不可能对咱们构成什么威胁!”
听到他这个大胆的主意,其他人顿时便没了话说,所有人都在权衡其中的利害,究竟该不该铤而走险做到这一步呢?
因为心有旁骛,这些宦官们都不曾察觉到在他们商议的殿门之外,有个禁军兵卒已经将他们的话半点不漏地听进了耳去,此人的脸上这时也满是惊讶和担忧。
??????????
“你说什么?”何进在听到这一番转述之后,直接便从席上弹了起来,大声喝道:“这些阉贼竟敢做出如此之事,还妄想把本大将军除去?”
“是的,这是末将的人亲耳听来的。”说话的叫段循,一个掌管宫禁的将领,却也是被何进收到了帐下:“所以大将军你可不能不防哪!”
“好你个蹇硕,居然敢下这样的毒手,本大将军必不与你甘休!”何进当即拍案道:“来人,速招京中诸将来我处,明rì我便进宫去,看他们谁敢动我!”
“大将军不可,如今宫里听那些阉人指使的人实在太多了,你若进宫只怕会有危险。”一个身材矮小,仪容也不甚伟,但却自有一股不同气势的青年人立刻进言道。
“孟德,你这也太胆小了些,以大将军的身份,谅那些宵小阉贼也不敢真对他下手。”另一个正与之相反,长得丰神俊朗,仪表堂堂的青年却摇头道:“现在能定大局者只有大将军,又何必怕那些阉贼呢?”
“本初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那些阉人xìng极yīn险歹毒,若是一个不慎,必遭其所害。以cāo之见,还是以大军入宫,然后借口他们有不轨图谋杀之为好。”
两个年轻人各有自己的看法,很快就争论了起来。最终,何进还是采纳了孟德的建议,毕竟此时他也有些担心宫中情况不明,还是带了兵进去,小心一些为好。
但是,何进和十常侍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都做出该有的举动呢,就在第二rì的早晨,已经油尽灯枯的天子刘宏便死在了病榻之上。刘宏自十二岁称帝,到三十四岁驾崩,二十多年的帝王生涯里几乎没有做什么与国与民有利之事,只是用手中的权势享乐,终于使汉帝国彻底走向了毁灭。
而他的死,并没有能止住毁灭的继续,反而让大汉帝国划向了更加可怕的深渊。
天子驾崩当rì,在宦官们还在做着立陈留王为嗣准备的时候,大将军何进便亲率五千铁甲进了皇宫。随后群臣入宫,哭祭先帝之余,更是立刻就将太子刘辩立为天子,是为少帝。
而后,何进便对十常侍进行了反击,最终提议立陈留王刘协,并密谋杀死何进的蹇硕被当场诛杀,至于其他宦官,终究因为天子新丧之故而得以保住了xìng命,但十常侍的势力因此已大不如前,眼看着覆灭却已不远。
但就在这时,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人物却又站了出来,改变了已经几乎成形的朝局,那就是先帝刘宏之母董太后。就在新帝即位后的次rì,早朝之时,董太后便突然驾临,以天子年幼为借口,在旁听政,而张让等宦官更是被重新重用。
眼见得宦官一党垂死之下居然还搬出了董太后来压制自己,这让何进更感愤怒。在手下袁绍等人的建议之下,当即下令给地方势力,着他们起兵勤王,共除阉贼!就这样,一道何进亲手所书的调令便送到了凉州,来到了董卓手上。
其实早在半月之前,当天子受到惊吓而使朝会停止之后,身在凉州的董卓便已经接到这个消息了。此时已经掌握了整个凉州军政大权,又有心更进一步的他,已经开始对朝政变得极其关注,任何发生在洛阳的事情都不可能瞒过他,更不要提朝会惊变如此大事了。
看着那份朝会之上所发生事情的详细叙述之后,董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来:“哼,这些朝臣当真是无能已极,区区几个阉贼就让他们束手无策,居然要这么久才想到用如此手段。若换了是某,早就将他们铲除,灭其三族了!”
随后,董卓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那条害得天子一病不起的青蛇的身上,嘴角泛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来:“当年,某曾听前人留下一句预言——白蛇出,大汉兴;青蛇现,大汉亡。高祖斩白蛇遂有今rì之大汉,这一次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条古怪的青蛇,而且正巧落在了天子御座之上,这又代表了什么呢?”似乎一种以往一直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开始慢慢出现了。
而当接到何进的调令之后,董卓就显得更加兴奋了些,他知道机会已经到了:“来人,将文优和仲凌去给某叫来,某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第97章 赶赴洛阳
() 一年之际在于chūn。即便四月已是暮chūn时节,但温和的光照和煦的chūn风扫过人体时依然能让人感到舒适。而就在这大好chūn光之中,一个年轻人却在董府大院的一角舞动着一杆丈许的长枪。
长枪在年轻人的手中不时翻腾飞舞,刺扎提撩,每一下都显得虎虎有生气,而伴随着每一枪刺出,年轻人口中都会发出一声低喝,使这一套本就不凡的枪术显得更威猛几分。这一切落入到董府中一些侍女眼里,更让她们为之心醉了。
随着年轻人手中枪越舞越快,突然间,他突前的右脚就猛地向上一踢,几片之前因为他的枪风而掉下的树叶便被这一脚踢得飞了起来。而这时,年轻人手中枪就划作了重重虚影,迅速地刺出,穿透了那几片随风而舞的树叶。直到这一招使尽,年轻人才止住了动作,反身看向不远处站立的一名下人:“可是主公有事唤我么?”
“正是,还请马公子随我前去。”那下人恭敬地说道,眼前这个使枪的年轻人自然便是马家次子,如今董卓手下位列李儒之下的心腹谋士马越,马仲凌了。
两年时光,对整个天下大势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也改变不了太多东西。但对一个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才刚刚起步和成长的年轻人来说,两年时光已经可以改变许多了。
这两年的工夫,马越就变了不少。原来略显单薄,仿佛一阵强风就能把他吹倒的身体,此时已经显得强壮得多了。虽然身高还比不得父兄,却也足有七尺五寸,在普遍比较高大的西凉人中也算不错了。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这两年来一直没有停止习武而健硕了许多,虽还不能称为虎背熊腰,但也显得极其扎实。
只有马越原本就很是清秀的面貌没有发生太大的转变,只是细看之下却又成熟了许多,尤其是一双眸子,不时闪烁过的几道jīng光让人不敢逼视。
如此一个玉树临风,俊朗威风的年轻人,自然会引得董府之中那些侍女们心有所往了,每当马越在这片场地里练枪的时候,总会有不少侍女借故过来一瞧,或有大胆的还会上来和他说上几句话,但马越的态度却一向从容,既不拒人千里,也不过分热络,让众少女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她们也都知道以如今马公子的身份并不是自己这等人高攀得起的,但有时候爱慕之心却不是理智所能控制,她们就是远远看着他,或是与他说上几句话也已感到满足了。
当然,改变的不光光是马越的形貌,他在董卓这里的地位也在这两年里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两年前,当董卓终于坐上凉州刺史的位置之后,他便着手大肆扩张势力,往各处安插心腹之人,同时招揽可用之人了。而作为西凉的一股不小势力,马越的父亲马腾自然也在其招揽之列了。
马腾已得次子授意,对董卓的招揽很是顺从,迅速就因为实力和其他原因被董卓委以重任,成为了陇西太守。而作为马腾的长子,又是董卓一直看重的猛将,马超也被任命为中郎将之职,其地位只比原来父亲的军司马略低而已。
因为父兄二人皆成为董卓麾下的得力干将,马越这个幕僚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而他本来就深得董卓信任和重用,如此一来,在董卓身边的谋士幕僚之中也就很当然地位列前矛,成为仅次于李儒的第二号谋士了。
正因为他深得董卓信任,所以即便此时他可以搬去外面居住了,可董卓却还是把他留在了自家大院之中,并且辟出一处单独清净的小院给他居住。而这两年的时间里,马越不但经常练习枪术,对这个时代的兵法也是多有涉猎,如今的他比起两年之前更多了几分见识,在用兵一道上也更成熟了。
马越见那下人点头,便已彻底收了枪,然后道:“待我换过这身衣裳再去见主公不迟。”随即回了自己的屋子,半晌之后,原来一身劲装打扮的他就换成了一副文士打扮,落在周围侍女们的眼中,更让她们心为之一荡,文武皆才的少年郎对她们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在下见过主公,不知主公突然召唤在下所为何事?”马越在见到董卓之后依然先是很有礼地见过,然后才直奔主题。
“仲凌哪,你先看看这道调令,然后再说说你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