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朝廷对我们进行封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儒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董卓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打断了,只见他对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大笑不止,好半晌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熟悉他的人,却明显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股子慑人气势,同时也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来。
半晌之后,董卓才止住了笑:“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肯吩咐,那某就自己来做。”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来:“李榷!”
“末将在!”李榷说着大步而出,他心里也憋着股火,正需要找个地方发泄呢。
“如今洛阳城中不靖,城门处乃是关键,某命你率三千人分守四门,将原来守门军士尽皆驱除!”董卓当即下了第一道命令!
“喏!”李榷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接下了这道命令,带着麾下三千jīng锐就先朝最近的奔门而去了。
“郭氾……你率一千人马游弋于洛阳城中各处,从现在起本城净街,除我军中人外,不得有任何一人擅自上街,有敢违背者,拿下再说!”
“喏!”郭氾忙也答应了一声,也带着人马去执行任务了。
随后,董卓又一一下令给了手下诸将,有去皇宫那里把守,也有被派去跟城中权贵人家传达董卓意思的,而他自己则就地在北门之内设下的中军大帐,以随时做出相应的反应。直到将这一切全都做完之后,董卓才猛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又一次仰天大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里除了刚才有的愤懑不平之外,还带着几分畅快和张狂,他知道自己终于是踏出了那一步了。
而一直站在董卓身旁,对他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内的马越,也不禁要在心里骂那些官员们有眼无珠了。一切都是这些官员们自作自受,本来只要他们在回京之后好生相待,然后再借皇帝之口赏赐些东西再让董卓回去,接下来的灾祸就不可能出现。但现在,当董卓心里的那只魔鬼被他的愤怒激醒,然后彻底放出来后,一切就已无可更改了。
从这一刻开始,董卓将控制住洛阳城的所有一切,然后一步步地走向历史为他设计好的位置,成为那个被天下人共同声讨,给大汉帝国带来无穷灾祸的恶魔,而他马越,在这个时候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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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曹操与袁绍
() 洛阳城的西面是一处处达官显贵的宅院,而在这些宅院之中,最醒目的则非挂着袁家府邸招牌的这一处莫属了。虽然这处宅院的牌匾之上没有太多表明主人身份的东西,但只要是洛阳城里人就没有不知道此处主人大名,那就是累世做到三公,被时人称为四世三公的袁家了。
以往时节里,无论任何时候,这袁府门前都是熙熙攘攘的,全是yù求见袁家之人的朝中官员。但是这几rì里,情况却完全不同了,袁家门前几乎看不到人,只有一匹马被栓在了大门前的石柱上,显得格外凄凉。
而此时,在院中一处客厅之中,一身华贵衣物的袁家新一代杰出之人袁绍正与一个五短身材,形貌有些丑陋的男子说着话。与这男子一比,身量高大,且俊朗非凡的袁绍就显得格外不俗了。只不过现在这个不俗之人却显得很是暴躁,他已经是第三次用力拍向面前的桌案了:“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那西凉蛮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就让他手下那些蛮兵守在了洛阳城,竟让我们连出门都要请示,他究竟是何居心!”
看着袁绍愤怒的模样,对面那个人也没有做声,只是慢慢地品咂着手中美酒,似乎并没有将他的愤怒当一回事。袁绍见状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孟德,你怎么就能忍下这口气?你我身为先帝当初设立的西园八校尉之二,现在本当尽心国事的。可如今呢,却要困守在各自的府邸之中,别说为朝廷做事了,便是出趟门也得向那些西凉蛮子请示,真是欺人太甚!”
“本初兄,你还是稍稍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吧,这样根本是无济于事的。”对面这个被袁绍称为孟德的当然便是史上有名的大人物曹cāo了,现在的他才刚三十四岁,但无论是心xìng还是谋略已经比眼前这个比他更长了几岁的袁绍要强上许多了。
袁绍听曹cāo这么说话,便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才稍稍收敛了一下怒气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么?那西凉蛮子自进洛阳后都做了什么,不但封了四门,使洛阳内外不通,而且还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兵丁去街上净街,使我堂堂大汉都城变得如死城一般。还有,他居然还让人守到了我们这些人家的门口,出入都需经过他们同意,这算什么?软禁么?”
“我想,他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吧。毕竟十常侍的余孽尚未扫尽,而你我等人又都是与他们为敌的,能有这些人马就近保护,总是不错的。”曹cāo笑了下,端起酒杯又嘬了口酒。
“你……你这玩笑话说得一点都不好笑!以你孟德的本事难道会看不出来他董仲颖想做什么?就算他把人马留在我们家宅附近是为了保护,可派人守住了进宫要道,不让任何人进入却又是因为什么?他的居心,只怕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了吧?”袁绍没好气地道。
曹cāo还是没有作声,事实他都看在眼里,也比袁绍看得更加的透彻。董卓进洛阳后的一切举动其实就只有两个字能概括,夺权。他就是要趁着如今朝廷中枢因为十常侍之乱而无法正常运转时,出手将朝政大权夺到手里。而现在的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这么做,因为经过那场乱后,洛阳城几乎没有任何的守备力量了,即便如袁家这样曾经权倾一时的大世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成了光杆司令,根本不是董卓的对手,更别提其他人了。
“想想你我先是受先帝之重托,其后又在那些阉贼作乱时出兵平乱,几番战斗才将天子救回洛阳。却没想到,本来我们该受朝廷封赏的,结果却被那什么都没做的董仲颖横出一杠子给夺了好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难道你就不想改变一下如今的局面么孟德?”袁绍随即又说道。
“事情已经无可更变了,至少在近段时间里,我们都在董仲颖的控制之下。他手上有充足的人马,而且都是西凉的兵,根本不把我们这些朝中官员放在眼里,心里只有他董卓一人。我们若是敢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这些人就敢对我们下手。所以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乖乖地配合他做事,而不是与他一争短长!”曹cāo把事情看得很清楚,劝袁绍道。
袁绍听了这话,更是不忿,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曹cāo的话不无道理。其实只从他叔父,当今三公之一的袁隗这几rì里低调的表现来看,他就能想到如今的董卓不是他们能轻易应付得了的了。但他心里依然难以忍下这口气,又有些担忧地道:“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忍耐下去么?那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当然不用一直忍耐,或许过上几rì,一切就会有变化了。”曹cāo很有把握地道:“他董卓之所以能在转眼之间就将整个洛阳城控制在手,靠的就是他手里有兵,而我洛阳现在却没了守军之故。而且就我所知,他这几rì还不断地将西凉的人马招进洛阳来,看情况现在洛阳城中已经有他三四万的大军了。
“不过,他一家独大的rì子很快就会过去,他是因为早到了一步,才会有如此好的机会的。但接下来,他就会有对手了。想必朝廷里的变局很快就会被其他各地的刺史州牧所知,他们中必然会有许多人将带兵前来,到时他董仲颖手里的那点人马就不够看了!”
已经有些冷静下来的袁绍也从曹cāo的分析里看出了门道来:“你是说这里的情况很快就会有转变了,他西凉蛮子不可能一直如此嚣张?那实在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向天子陈奏,告他个图谋不轨!”
“这恐怕是很难的,因为他董卓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落人口实的。若我所料不差,这几rì他应该就在天子身侧,要从天子那里获取他之前一切行为的合理xìng说法。而且,恐怕他还会从天子那里得到让你我都感到震惊的封赏!”曹cāo说着眯起了眼睛,心里对此行为亦不无向往之意。
“什么?若真是如此,我们今后岂不是要一直被他踩在脚下了么?”袁绍的火气再一次升了起来,几乎又要去拍那可怜的几案了。
曹cāo点头:“恐怕是的。只要得了天子许可,他董卓便能在洛阳扎下根,到时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法合礼的了,任谁也无法反对。所以我的看法是,若我们不想立刻就与之翻脸,最好的做法便是与他合作!”
“和这个西凉蛮子合作?”袁绍的头立刻就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这不成,我袁家屡世三公,岂能与这样一个粗鄙的蛮子合作,何况还是找上门去的。不成,决计不成!”
“本初兄,我这可是为了你袁家的安全着想哪。若是你们现在不表这个态,只怕到时候就会成为他董卓的敌人,而以如今的局势来看,谁成为了他的敌人,这下场都不会太好。你在府中或许还不知道吧,已经有两个谏议大夫沈舟和郎光因为想去宫中面见天子,再告他董卓祸乱洛阳而被他砍下了首级。今rì他敢杀两个大夫,明rì说不定他就敢……”曹cāo没有把话说完,但却已经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都说出来了。
听到这话,袁绍的面上才露出了一丝恐惧来。之前他之所以如此放肆,仗的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