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冠-怒为红颜:吴三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冲冠-怒为红颜:吴三桂- 第1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吃进嘴里的狼肉几乎还没尝出什么味来,就咽进了肚里。 
  这群狼嗥叫了几声,只过了那么一小会儿,吴三桂就听见远处也有狼在嗥叫,转眼间那群狼就到了茅屋前。 
  吴三桂往外一瞧,只见一片狼的绿眼在闪烁,足有上百头狼。 
  一弯缺月升上天穹,冷冷的月光临照着这群饿狼。 
  吴三桂看到一只只狼都那么凶狠,凶狠得令他发抖。 
  吴三桂知道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他知道狼的本性除了冷酷凶残外,更叫人可怕的是坚韧,你杀死了它所有的伙伴,只要还有一只存在,它仍要与你战斗。 
  这近百只狼怎么能杀绝呢! 
  吴三桂除了一柄短剑外,等于说是赤手空拳,好在对狼有着足够威慑作用的,还有一堆火,这破茅屋对于吴三桂来说也算是一个藏身的暂时屏障。 
  现在惟一的希望是坚持到天亮。 
  吴三桂尽量不让火膛里的火熄灭,节省着柴禾。那些狼焦躁地在雪地里游动,又有狼开始去刨掘墙根,狼能故技重施,人却不能,这么多狼多杀死一只与少杀死一只又怎么样呢? 
  吴三桂很平静地坐在火膛前。人往往面临着最大危险之时,反而平静了。他开始认真烤狼肉。 
  一块狼肉还没烤好,茅屋一阵摇晃,只听轰的一声他背后的一面墙倒塌了,两只没来得及退出的狼给压在了下面,发出说暮拷校徽蟪就裂锲穑渌睦茄杆儆康秸飧隹逅娜笨冢蛭馊鹌死础!�
  吴三桂转过身,面向着这些狼,狼停住脚步,死死地盯着吴三桂,吴三桂也用同样的目光盯着这些狼。面前是一堆火,狼向后微微退了一下,走在前面的狼似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趴在地上休息起来,眼睛半睁半闭,装着打瞌睡,不停地咽吞着馋涎。 
  吴三桂抓起一根烧着的木棒向狼扔去,火烧着了它们的皮毛,它们惊惶地向后退去,碳火落到之处,雪嗤嗤作响。 
  这碳火一灭,一部分狼又涌了上来,另一部分狼仍在掘挖其他的墙壁。 
                  
07
  吴三桂冷静渐失,他粗暴地对饥饿的狼群挥舞着拳头,喊道: 
  “你们没法吃到我。”狼听见他声音,又都骚动起来。一阵嗥叫。 
  喊声刚落,身后的又一面墙壁又塌倒了一面,茅屋一歪,颤抖、摇晃了两下终于没有塌下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面墙壁支撑这茅屋了,吴三桂是三面受敌。他想起一个新主意,将火扩大成一个大圈子,自己蹲在里面。 
  当他在火焰的掩蔽下消失时,群狼全部踏着刚倒塌的墙土,好奇地走到火边来看他怎样了。 
  当它们确定它们所垂涎的猎物还存在时,它们却围坐在火边,像许多条狗似的,眨眼、打呵欠、精疲的身体不习惯地在温暖中伸一伸懒腰。 
  这时的吴三桂便用削尖的木棍发起偷袭,出奇不意地扔出去的木棍总是又狠又准地打进了狼的胸脯,该狼惨嚎着匆匆逃出去,再也不见出现在火堆前。 
  这些狼觉得两个大豁口足以让它们发起攻击了,便停止了挖掘,一部分狼守着吴三桂,一部分狼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游动嗥叫。 
  情况对吴三桂越来越不利起来,柴禾越来越少了,当吴三桂把最后一根柴禾抖进火里时,他猛地跃起,双手上举猛地抓向茅屋那朽腐欲折的房梁,只听“咋嚓”一声,房梁断了,茅屋也随之塌了下来。 
  狼惊恐的四散逃开。 
  吴三桂被埋在了里面。 
  散开的狼又马上聚过来,开始发狂地刨茅草,寻找它们的猎物,没刨几下,一只狼惨叫一声,胸腔喷着血,逃开没跑几步就倒地而死。 
  其他的狼莫名其妙地相互看一眼,又有狼接着来刨茅草,落得与上一只狼相同的结果。 
  孙老头父女俩一夜都听见狼在嗥叫、惨嚎,心里甚是不安,心想不知是谁又闯进了这荒野,成了狼的猎物。狼的嗥叫声似乎疏稀了。 
  孙老头与女儿红艳各骑一匹马循着狼嗥声奔来,察看是什么原因使狼这样兴奋。 
  两人在雪野中跑了一小会儿,便看见了不遥处有几只狼在徘徊,地上躺着数头狼的尸体,他们熟悉的那座小茅屋倒塌了,有几只狼正把头拱进里面在掏挖着什么。 
  孙老头手中的长鞭一抖,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啪”的一声炸响。 
  所有的狼听见这声音都惊骇地逃蹿开去。 
  孙老头和女儿红艳跑到那倒塌的茅屋前下了马,看到雪地里有不少烧过的柴棍。 
  红艳对孙老头说: 
  “爹,这里面有人。” 
  孙老头翻过一只僵硬的狼,见狼胸插着一根木棍,对红艳道: 
  “看来此人还受过异人指点,不会就这样被狼吃了,一定埋在了茅屋下面。” 
  两人忙走上前去,在狼拱刨过的地方,掀开厚厚的腐草,他们看到了一个小青年。身子大半被一截墙压住了,手中握着一柄短剑,满头满脑,全身都被殷红的鲜血冻住了。 
  红艳把手指伸在吴三桂的鼻子下一探说道: 
  “爹,他还活着,还在出气。” 
  孙老头道: 
  “快把他救出来。” 
  说罢就动手掀那截土墙,土墙碎成数块,两人用手扒开土,把吴三桂从里面拉出来,扶上马救回家去。 
  孙老头烧了一锅热水,把吴三桂放进温水里浸泡了一会儿,又给他喂了几粒自制的药丸,吴三桂才慢慢地醒过来,抬头看了一眼笑盈盈看着他的红艳,问道: 
  “我还活着吗?” 
  红艳说: 
  “你还活得好好的。” 
  吴三桂不再说话,便睡了过去。 
  一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来,一醒来便跪在孙老头面前,纳头便拜,并说道: 
  “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孙老头忙把吴三桂扶起来,说道: 
  “还是公子命大福大,老夫何劳之有。” 
  吴三桂再向孙老者拜了一拜道: 
  “不是老人家把我从荒野中救出来,不被狼吃了,也得冻死在里面,此恩此德小生永世不敢忘。” 
  孙老者笑喝喝地道: 
  “这荒野纵横八百里无人烟,里面虎狼成群,我还想问公子为何进到这里面去了的呢?” 
  吴三桂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这老者的话又勾起了他的痛楚,愣了愣道: 
  “不瞒老人家说,我是吴总兵吴襄之次子吴三桂,锦州战事吃紧,我随父出征……” 
  吴三桂说到这儿,红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进来,说道: 
  “先别说了,喝了这碗汤吧,先补补身子。” 
  孙老者也说: 
  “公子,先喝了汤再说话,不急。” 
  吴三桂谢了红艳,接过汤边喝边说: 
  “我领兵出征回来,再去见那位朋友,他们早已搬走了,不知道搬往何方,我去找他们便走进了这荒野。” 
  孙老头听完点点头道: 
  “想不到也是位多情公子。” 
  吴三桂脸一红垂下头喝汤。 
  红艳用落落大方的眼睛看着吴三桂半晌,才问道: 
  “你就是那位打败满人阿敏的小将军?” 
  吴三桂谦虚地说道: 
  “正是小生,说打败是假话,只不过让我捡了个便宜。” 
  红艳顿生敬佩和羡慕,红着脸道: 
  “真了不起,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就能带兵打仗。” 
  吴三桂道: 
  “姊姊过奖了,小生实无什么本事。” 
  说罢,喝完汤,抬起头放下碗时才认真看了眼这位和他说话的姑娘。 
  这姑娘十四五岁,红扑扑的脸蛋,一双落落大方的眼睛,一张嘴调皮地微微地噘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不时瞥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在心里汉道:“想不到在这样的荒山野林中也有这样漂亮的姑娘。” 
  吴三桂慌忙把眼睛移开,对着正吸着烟的孙老者道: 
  “听口音,老人家好像是南方人。” 
  孙老者从嘴上取下那有几分古怪的烟杆,向炕下的一片空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 
  “老夫本是扬州人,因世道离乱,奸人当道,老夫就移居这里,隐藏多年了。”孙老者陷入了沉思。 
  这孙老者出身诗礼之家,自幼受父辈教育,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能文能武,他十四岁那年就中了秀才,消息传出,十乡八镇视他为神童。 
  无奈这孙秀才文才绝世,却不喜欢研究八股之类进身之阶,只醉心于诗词曲赋,再加武艺不俗,四处交游为父亲所恨。待到他二十多岁时,父亲要求他必须温习书经,下场科考,不然断绝他的经济来源。 
  这孙秀才着了慌,只得潜心读了几本八股典范之作,随着众秀才博取功名,谁料乡试,他竟一举夺魁,为老父争了脸,自己也算交了差。 
  按当时的贯例,凡是被选取的秀才,都要到文庙拜祭孔夫子,之后拜见主考官,可那时魏忠贤正如日中天,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在仕途上有了喜事,都得称颂魏忠贤,仿佛是托了他魏忠贤的福佑,受到魏忠的恩泽提拔。 
  这次也不例外,考取了的秀才们少不得要去魏忠贤的生祠中给他的塑像磕头,礼仪与拜见孔子相同。 
  年轻时的孙老者有几分恃才傲物。就在秀才们拜完孔庙,去魏忠贤生祠时,他不屑地说道: 
  “孔夫子德行文品名垂千古,读书人拜一拜倒也罢了,魏公公目不识丁,恐怕他受不起孙某这一拜吧。” 
  说者无心,同行的秀才之中便有两个虽然诗书满腹,气节却不怎么高的读书人,偷偷将他的话转告了衙门。 
  扬州知府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官,但他在那时东厂特务满天飞的环境下,也深怕如果自己置之不理,让人揪出轻则罢官,重则发配抄家。 
  于是,他表面上郑重其事,革除了孙老者的功名,暗地里叫人告诉孙老者,下次再来参加考试,必定还是魁首之选,并没有依律给孙老者治罪。 
  谁知这知府不久也因其他的事罢了官,后继者知道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