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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的屋子里来了,你不怕我狼儿咬你么?”方资君瞧她一个女孩儿,也没什么好怕的,立即镇定心神大声问道。
那女孩儿也不搭话,只是睁大双眼,原地蹲坐着,目不旁视的瞧着方资君,眼神中似如也有几分惊慌。
方资君心想这女孩儿好生无礼,待会儿再问她个明白也不迟,当下又走回草堆边,口中呼道:“狼儿,狼儿?狼儿,你在不?”
竟然不见小狼在草堆中,也不听小狼嗷呜应答声,方资君心下一惊,接着大怒,冲那裸身女孩儿吼道:“你奶奶的,定是你抢了我狼儿的地方,让它没法儿睡觉,所以才气闷的不见影儿了,是么?”想这女孩儿霸占了小狼的地方,小狼多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理当不会出什么事儿,方资君当下竟也不急着寻找小狼。
那裸身女孩儿仍旧不答,方资君心中气闷以及,喝道:“不要以为你不穿衣服我就怕了你!”但话刚说出口,不经意又瞧见了那女孩儿身上羞赧之处,时当青春年华,情窦大开,脸不由的一红,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那女孩儿,口中连连喏喏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喂,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男女有别,你快把衣服穿好走吧!”方资君嗫嚅道。
连说数声,那女孩儿仍旧不理会。方资君有些不耐烦,也顾不得什么风俗礼节,猛的转过身去,要呵斥那女孩儿离开,但见那女孩儿正站在自己的身前,浑身血迹斑斑,一丝不挂。方资君见这女孩儿浑身有血迹,想多半是受了伤,必定是昨晚行路被山林中野物咬伤或者是被荆棘划伤,不得已才趁自己不加留意时躲入自己的这石屋,借宿了一晚。想到此,同情心起,于是不再喝呼驱赶。
此时天色已见白,这女孩儿身上虽有血污尘土,但肌肤却甚为白皙娇嫩,脸畔为乱发遮挡,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脸颊轮廓极为雅致精巧,在她瞧着自己的那时分,方资君隐隐感到她那凌乱不堪的头发下定然藏着一副绝世美艳的面孔。
方资君挂记小狼,不再瞧那女孩儿,侧身走过,口中呼着“狼儿”,四下翻找,不见小狼,却见草堆上血迹斑斑,有一绿色衣物。上前伸手拾起那绿色衣物,一瞧间,竟然是一张绿毛狼皮。方资君心下一震,似欲明白了几分,大吼一声:“狼儿!”竟然情不能自禁,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方资君越哭越伤心,想到以前和小狼在一起的种种,不想小狼今日遇害,仅剩下一张狼皮,不由的悲愤相加,几不能自已。过了约莫半刻时间,方资君仍旧将那张绿毛狼皮抱在怀中,坐倒在地上,哭嚷个不停。突觉有人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方资君回头一瞧,竟然是刚才那裸身绿发女孩儿。
见她眼眸黑亮清澈,幽柔含情,十分美丽,方资君想她这么将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似要安慰自己,不忍对她大发怨愤悲怆之情,当即稍一强忍住哭声说道:“喂,你怎么还不走?我狼儿死了,我现在不开心的很,待会儿要去寻那仇家为狼儿报仇,你还是快走吧,免得将你牵连进去!”
话刚说完,心念突然电光石火般的一闪,想到这女孩儿身上血迹斑斑,又是在狼儿的草堆里呆了一晚,而狼儿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张狼皮,莫非……
方资君心中一明,想定是身边这女孩儿晚上趁自己熟睡疏忽之际杀死了狼儿,此时不由大怒,伸手狠力一推,将那女孩儿推倒在地,口中大声喝斥道:“是你杀了我的小狼!一定是你杀了我狼儿!”随即从地上抓过一根烤肉用的木棒,就要向那女孩儿击落。
那女孩儿被方资君突然推倒在地,不明所以,见方资君又要抡棒打自己,自己一时之下竟然无力反抗,只觉委屈,睁大黑亮清澈的双眼定定的瞧着方资君,却也不躲让,任凭他手上的木棒向自己落下来。
方资君手中木棒正要在那女孩儿头上击落,但见那女孩儿也不伸手遮拦,只是目不转瞬的瞧望自己,眼角依稀有泪水流下。女孩儿的这副可怜可爱神情,让方资君心头不由一震:两年前,自己误解狼儿,狠心将狼儿抛弃在荒野,狼儿寻来时不也是这副眼神么?
只觉这女孩儿的眼神情态和小狼委屈时的模样极像,两年前小狼奋力驱杀巨蛇解救自己,而自己却误解其意狠心将其抛却的情景陡然在脑中浮现,想到还未弄清小狼的真正死因,便这么唐突的认定这女孩儿便是杀死狼儿的凶手,岂不是枉为了男子汉大丈夫?
心念至此,方资君收住木棒劲力,但木棒仍旧指抵着那女孩儿的胸口,大声喝问道:“是不是你杀了我狼儿?”
那女孩儿闭口不答,瞧着方资君,只是摇头。
“果真不是你?”方资君见她摇头否认,心下竟然有些宽慰,他见这女孩儿身上虽脏,但形容外貌却乖巧可爱,那双透亮美丽的眼眸,更是惹人怜爱,实是不愿意她就是杀死小狼的凶手。
当下又问:“你为何在我的屋子里?你可曾看到是谁杀死了我狼儿么?你说你没杀我狼儿,那你身上哪来这许多血迹?……”方资君时下性情万分急躁,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发问,让那女孩儿一时之间有口难言。
待问完,那女孩儿好半晌不作答,默默站起身来,张口欲言又止,竟然又回复到原先模样,只是那般静静的呆呆的瞧望着方资君。
方资君心下更急,想她如此沉默不答,定是知晓小狼被害之情,便即扔掉手中木棒一把抓住那女孩儿的双肩,狠力摇晃她的肩身,大吼道:“快说啊,到底是谁杀了我狼儿?是你?还是你的同伙?还是其他人?我狼儿怎么就只剩下一张皮毛啦?他奶奶的,你到底是快说啊……”
见这女孩儿仍旧不答,方资君情绪更是激动暴躁,待又要一把将女孩推倒,不想那女孩儿怔怔的叫了一声“哥哥!”
方资君一惊,听她叫“哥哥”,想必是她哥哥害死了小狼,以为这屋中又藏着另外一个人,不由身子微微震住,想到小狼非一般凡体,竟然被这女孩儿的哥哥杀害,她哥哥必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又想到小狼为他所害,理亏在他,自己不能胆怯让人笑话,当下强作镇定,口中喝道:“出来!出来!”
连喝数声,不见屋中有其他男子应答,心下想到这女孩儿的哥哥必定是想趁己不备,又要相害自己,不由恐惧万分,只觉此刻屋中的安静,一下成了鬼魅出没的荒岭般的静寂,不由缓缓弯腰垂手操起地上的那根木棒,猛地转身舞棒,口中“嘿嘿哈哈”的狂吼不止,哪想木棒在空中狂乱挥舞了半天,石屋中除了自己和这女孩儿,再无其他人。心神稍定,想这女孩儿的哥哥杀了小狼,必定早就逃的远了,再要询问那女孩儿,却见那女孩儿已贴到自己身前,双目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眼角有泪水,满眼的深黑,彻底的透彻,双唇微张,断断续续的又叫了一声:“哥……哥……”说话声生硬之极。
这一声哥哥,正是在叫自己。一声“哥哥”从她嘴里吐出来,虽是生硬,但却尽带平素里小狼才会有的那种乖巧娇柔惹人怜爱的绵绵情意,方资君一震,不由“啊”的一声,大惊之下站立不稳,跌倒在地。近距离间,惊慌一顾,将这女孩儿的模样又瞧得清了些,见这女孩儿一头微红偏绿的秀发,两耳畔竟然长着一对比人耳长了寸许的狼耳,狼儿竖立,紧贴发际,倒和她脸型轮廓相配的十分和谐。这副模样,方资君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脑中电光石火般的一闪,又记起绿衣夫人曾经亲口承认小狼乃是狼人国之子,想那狼人国必定不是人类国度,这小狼也便是妖怪而非一般人了,眼前这女孩儿眼中神色和小狼出奇的相似,而又长着一对狼耳,莫非这女孩儿便是小狼变化而来的么?想到这些,方资君胸襟中一时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当然是心智疑惑,大惊大惑下一时跌倒在地,不知如何是好。
缓待片刻,那女孩儿竟然俯身过来,将脑袋慢慢放入方资君怀中。方资君心下张惶,不退避也不主动迎合,但见这女孩儿将脑袋放入自己怀中的情致竟然和小狼平日里撒娇时的模样别无二样。当下更不怀疑,这女孩儿就是小狼变化而来,口中颤声问道:“你……你……你是狼儿?”
那女孩儿缓缓抬起头,嘴唇一动,竟然和小狼一般“嗷呜”了一声,随即又将脑袋放入方资君怀中,柔柔的断续而生硬的叫了一声“哥哥!”
方资君再问话,女孩儿却不回答,最多是点头,或摇头,又或是叫一声“哥哥!”原来这女孩儿除了“哥哥”二字外,竟然不再会其它言语词句。
这女孩儿,正是小狼蜕皮变化而来,昨日小狼已到了从狼身进化为人形的时日,狼儿国子民如何进化为人形的密旨法门,凡人是不知了。和小狼相处两年多,方资君以前隐约知它乃狼妖,有非凡体野狼神力,但只是单凭听闻猜疑,不知真正狼妖是何般模样,也浑不知小狼会进化为人形,只道平日里却像平凡小狼那样看待它,不想今日它变化成人形,着实为之吃了一惊。惊惶过后,见这女孩儿仍旧和狼身时那样乖巧可人,不厌反喜。
待起身找了件自己的衣物给小狼裹上,方资君嘴上“狼儿,狼儿”的叫唤个不停,口气中流露出的多是喜悦之情。和女孩儿一起用过早饭,方资君烧了一桶热水,让女孩儿进盆洗浴,但女孩儿仍和平常样儿,站立不动,要待方资君抱她入盆中。
方资君突然醒悟,只得依平日样儿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入盆中。待解开她身上衣物,不经意瞧见她身体初始发育,胸襟中不禁热血一涌,脸颊火辣辣的滚烫,便即偏过头不再看她。待女孩儿身子头发洗干净,拿过木梳将女孩儿头发梳好,一下瞧清了女孩儿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