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然,你要是去过那里,那酒的醇香真会让你迷恋。”老者捋长须,很是惬意。
“我还太年轻,品不出老人家对好酒的境界。”
“那是你还没吃过真正的好酒。”老者说着,一边居然排开一排碗,开坛,大碗倒酒,酒香弥漫整间小屋。
“好醇的酒,真是好酒。”
“公子细品一碗,你就知道这酒的故事有多迷人。”
“这故事是关于五符令使吗?”
“五符令使只是一串符号,就是遥想当年的五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为了某个志趣走在一块的一段阅历。”老者顿了下神情。
“吃酒,古时,这样的方式就意味着什么吗?”老者押了口之后,将余下的酒洒了一地,根本就没细品。
“豪侠远征!”
“不错,今夜,我不用远征,有人却杀过来。”
“难道又是不杀之剑带来的不幸吗?”公子小白无奈的苦笑。
“死士有几人?”
“三人,据说他们根本杀不掉竹先生。”
“但孤竹子已经永远离开了竹海。”老者叹了口气。
“他们食的是白薯,哪里有那么多的体力接二连三的出击。”
“一定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他们这样做,也许因此会发泄出无惧的力量。”
“又是仇杀,你们年轻时候做错了什么事吗?”公子小白觉得这样很幼稚,或者很没礼貌。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错事,可是让五符令使一起做错的事也许就只有一件。”老者依旧是叹息。“只有一件事而已,却足已经让我们付出下半生的时间来赎罪吗?”
“也许事情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子小白劝慰。
“这是孤竹子对你说的?”
“竹先生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是来复仇的,对他们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我今晚就不痛下杀手了。”老者咳了下,“我此之前决定让他们横尸于此,留在这里做茶肥的。”
“他们约了你今晚过来吗?”公子小白心绪一动,居然短短接触便可以让这个老者留下三个年轻人的性命,这也是份难得的善举。
“不用邀约,被蛊惑者要来杀人,还用邀约吗?”
“哦。”公子小白一面默然。
直到这一刻公子小白依旧没有看清老者的面容。
公子小白被告之,带上不杀之剑躲在远处就可以了。老者说就想亲自看一下三个年轻人有多高的作为。
公子小白其实是有几分想拒绝去看这样的厮杀场景。不过远远的看上几眼,这个提议自己还是可以接受,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观看,公子小白还是有点疑惑的。
公子小白跟在老者的身后,也没了心情四下里观望风景,缘于几丝些许的紧张,公子小白的手心里已经湿漉漉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6
一切在寂静里的夜,在对方默无声息的一动不动的杀气重重中才是恐怖。
公子小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弯下身子。
“孩子们,你们来吧。”老者这哪是面对杀手,这慈祥的跟对自家的孩子一样的招呼。
有三个人影绰约而渐近。忽然有一人仆倒。
“孩子们,有沟壑,注意一点。”老者语气充满了爱。
渐近,又有人踉跄了一下。
一排三个人肃穆而宁静。调整了一刻钟。
在幽暗之中,对面的杀手们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了。
“你收到了信,你有了充分的准备。”江寒冰独具个性的嗓音。
“这里才死过人,就是这里。”江寒雪的叹息。
“这和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比较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江寒渊古怪精灵的怜惜。
“往事如烟,早散尽。我只记得今夜,这里,眼前。”老人苍老、雄浑、有力度的发言。
乌云被一阵风吹散,露出一轮下弦月。
月光下的老人:面如铁,须若丝,这就是茶社的主人?公子小白眼眨也不眨一下的定睛。
“今夜,你是不是害怕,想着如何逃脱?”江寒渊令人忍俊不禁的问询。
老人果然大笑起来,“这里是我居住了二十年的家,我还能去哪里。”
“去地狱,我们送你上路。”江寒雪冷淡一哼,剑出鞘。
月光下,老人转身,又转回去,公子小白见到了一张粼粼的网如瀑布,从胸前垂到脚下。
“这就是当年名噪中原的陇西铁鞭,如今的痴情网?”江寒冰开始移动脚步。
“这张网,我每年的重阳就在上面加一根金丝。”老人答非所问,自言自语。
“重阳忆旧。你也会忏悔?”江寒雪吹剑。
“我们来给你解脱。”江寒渊领先,三柄长剑挥起。
一张无形的网,被三个杀手交织的密不透风。
一张痴情网,开始散发出袭面寒风。
痴情网渐张开张大,象一朵正在绽放的喇叭花,罩住三剑交织的网。
三剑不得不后退,重新织出更大的网,扼杀对方的进攻。
痴情网也后退,一提一甩,换成了一条巨蟒吐出的舌头,舔出一道弧线。
剑织的网太大,间隙也就增大,给了对手追击的空间。
江家兄妹不得不全面后退,而且不得不退出足够远的距离。
老人开始收网打算结束这场战斗,痴情网在缩成凋谢的花苞的时候突又扬起,网里有吃吃地碰撞声。老人接着跃起从三位杀手头顶掠过去。原来在江家兄妹的身后,还有一个影子一恍,就被铁中木的身体遮住,和铁中木一块,消失在夜色里。
“如此宁静的夜,我们还要度过多少回。”江寒雪悠悠吐露心声,看来她已经有些疲惫。
“这次如此狼狈,下次一定成功。”江寒渊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相信自己。
“没有下次了。”江寒冰转身就走。
“今夜没有血光,我可以睡安稳一觉了。”公子小白一个人寂寥的在陌生的草坪上独坐。
也许由于紧张,公子小白忘记了恐慌和饥饿。
“其实这里前天夜里却是喊杀声一片。”陆天宇就在公子小白身后不远处。
“我想绿林茶社应该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独守黑夜。”公子小白大笑。“原来是你在陪我。”
“我明天陪你看这片神奇的茶社。”陆天宇有些语塞,“这里大概有好几年没有外人进来游览过,公子可是一个例外。”
“为什么。”
“因为表兄有交待过,公子只要是带着不杀之剑进来,就是贵客。”
“还好我没把它丢掉。”
“否则公子就是过客。”陆天宇语气一转。“前夜这里出现六十四个过客,结果,我们就将他们的灵魂全留在了这里。”
公子小白一丝凉意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脚后跟。一个冷颤之后,又是一个冷颤。
阳光透过门缝挤进了木屋。公子小白懵懵地睁眼,真是一夜好睡眠。
尽收眼底的都是详和:田野间平民正锄作,土埂上顽童正嬉闹,水池边主妇正浣洗。厮杀的阴影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
草坪上嫩绿将枯黄调色后多了清新的活力。剑书已经和元丹丘愣愣地四处张望。
“公子的腿好长,我不过是欠了你几杯浊酒,你到是记得一清二楚,这么快上门来找我索酒了。”陆天思拍着公子小白肩头,一脸至诚,可臂膀上还挂着绷带,血色清晰的印染了长衫,看的出平静的背后依旧有三分掩饰不掉的惆怅。
“好一处田园风水。”公子小白没有寻问发生了什么事,公子小白不忍心揭穿陆天思其实佯装无恙的神情,陆天思的疲倦在眼角说明这两天过得并不轻松。
“这里要是送给唐家折腾,不知十年之后会沦为何等的荒芜。”陆天思摇着头。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里不大,它也是绿林茶社。”公子小白夸张地感慨。
“和气生财,怨气太多,就只剩下劳民伤财。”陆天思的感慨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本以为四处漂泊,无所依靠,流落到此,能讨口水喝,安稳过段日子,不想威名震聩的绿林茶社也变得这样危机四伏。”元丹丘走来,一路上冷讥热嘲。
“竹老先生僻世是不合污与浊世,现在你这样可是随波逐流。”陆天思没再留意元丹丘的尴尬,“竹海一役,我们损失很重。”
“这是你所料不及的。”公子小白远远见有两个伤者被人搀着坐在了草坪上。
“他们不是一般的流匪,他们中的死士,只要剩下一口气,他们还挥着刀和我们拼命。”陆天思嘘了口气,“西川唐家哪来这么多的刀客,仅仅三天就死了四五百名刀客。可看情形他们还有足够的力量和我们抗衡。”
惨不忍睹的壮烈场面在陆天思的叙述中没有一丝的精彩。
公子小白对西川唐家的一干兄妹不免心头一颤:原来唐苏苏真会杀人吗?
“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场面,陆少爷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陆少爷可知道这里,前夜有六十四人在这里也被屠杀。”元丹丘看得出对这茶社并无多少好感,脾气也似乎格外的大。
“打打杀杀就成了没完没了的仇恨。”陆天思蹲下来,用手掌触摸脚边柔软的草,“面对血刃后的那一刻,就想着回家,就想着躺在这草坪上感受心怡的阳光。”
“这世上虽说到处有阳光普照,却还是有些人光阴虚度。”公子小白特意让眼神迎着太阳光,感受一下这世间的温暖的刺激。公子小白开始担心自己长时间的耳染目濡于撕杀里人会变成冷血。没有了温情的人,是多可怕。
客厅同样是木制的,散发出淡淡地木料本身有的香味。
公子小白终于瞧清楚了铁中木的脸,这位传奇般的人物,端坐在中堂之上,整个客厅还是显得肃穆。有两个魁梧的壮汉站在陆天宇的两侧。陆天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