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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凌拉着众人往后退,静待州牧变形,结果他只是青筋鼓了一会,连爆衣啥的都没有表演就结束了。
州牧睁眼,周身气势就隐然有了变化。如果说先前是藏在剑鞘中的利剑,暗有锋锐,那么现在则是一种不好形容的温和,像是闲云野鹤,或者说一条缓缓流淌的长河,但却让人无法轻视。
老人笑了:“小子,跟我走吧。”
寒肃内心尔康手:不——
第四章 上学去
好在州牧年老人善通情达理,其本意是把寒凌带在身边接受更好的教育,但也就是那么一想,见寒肃稍有迟疑就改了主意。倒是寒肃后来心中后悔。
寒凌对武道修炼很是好奇,便请求乐的眉花眼笑的州牧给予解说。
州牧笑答:“武道区分是没有明确界限的,刚入武学几年的少年也有可能打败闯荡江湖多年的侠客,也许只有名声响亮程度可以对其功力深浅作出评价。只是有外功与内功之分,外功练体,内功练气,内功比外功所含内容更多也更胜一筹。只要习武,层次越高,寿命越长。”
寒凌想想道:“那大人您一定修炼的是内功了!还要恭喜您今日小有突破呀!”
州牧点点头,叹道:“人间的功夫,再厉害也不过如此罢了。总之今日还是多亏了你个小娃娃,才让老夫窥到了一点门路。”
寒凌又问:“那大人您在大齐王朝能排到第几?”
州牧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老夫乃是军中正规出身,怎可与那乡野匹夫比较高下?不过在那朝廷的武将中,老夫若称第二,外朝绝无第一,怕也只有内朝的那几个老家伙能出来比划比划。神州为边塞重地,却是把我扔到这里来颐养天年求个安心。”
又聊了几句,县尉便陪着心满意足的州牧离开。在临行前,除了用重金求一防身匕首之外,更是悉心交代要寒凌用心读书习武,日后报效国家,报效朝廷。并且为了报答其无意点醒的缘法,州牧表示将会请安庆小城所属樊阳县大姓孟家的孟老夫子出山教授寒凌文武之道。
这孟家祖辈声名显赫,虽后来稍微衰弱,但积淀深厚,在朝中声势不减,被人敬称为樊阳孟氏。而这孟老夫子正是州牧当年的同僚,文武双全,入朝为官多年在大风大浪中过来,晚年平安隐退。他还有兄弟共四人,各有专长,人送尊号“樊阳四老”,是孟氏当家的老祖宗,也是真正决策者。
寒肃闻言也是大喜,要知道天下的权财都垄断在世家手中,前朝文化繁荣开放的局面早已不复存在,而对于文武之道的垄断尤为严重,好的资源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几乎阻塞了平民的升迁之路。仅有的平民高级文官或军候都集中在四面边镇,军功为先的地方。
父子二人千恩万谢送走了和善长官,寒凌把玩着州牧送给他的名帖,见到上面端端正正的大字才知州牧其人也是来头不小,出身昌平嘉氏,姓嘉名儒,因战功累累被朝廷封为方正侯。
寒凌只觉这份机缘来的甚是可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或许州牧的突破是多年的累积到了一个点,自己只不过是随机触发。
但又有谁说得清呢?世间之事大抵如此,冥冥中自有定数,逆天改命毕竟少,大多数时候有些东西人总是无法抗衡。但见寒肃那冰冷眼眸中略带喜意,寒凌也觉安心。
武将做事总是雷厉风行,大略他下午就去拜访了邻城的孟氏,第二天中午周钊给寒肃消息说明日就可以去孟氏的私学上课还交代了些概况。
当天晚上寒肃给寒凌好好地洗了个澡,准备好了衣服,纸笔文具。一反常态地多嘴。
寒肃:“小子,要听孟夫子的话,不要惹事。”
寒凌:“好的,爹。”
过一会又伸过脑袋:“小子,我听说孟家的孩子要六岁才开始念书,要是他们欺负你,你要跟爹说。”
寒凌:好的,爹。”
父子二人躺在凉席上,神州好父亲心事重重地给寒凌打着扇子:“你也要学会自立,对于一个集体,总是要分化而图之,挑那些不怎么倨傲但也不能太不受欢迎的交往……吧。”
寒凌:“好……”
后来寒凌都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寒肃说:“但也最好别和别人接触过密……”
寒凌抓狂道:“我知道啦!”
天上的星星依旧美丽异常,但寒凌看了四年早就没了兴趣,很快就沉沉睡去,倒是寒肃缓缓摇着扇子,睁着一双大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寒肃把寒凌叫醒,洗洗涮涮收拾停当后打算亲自把寒凌送过去。寒凌精神抖擞踏出门去,看见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在街角等待,身旁站着是她的父亲,倒也认识——城里观鱼茶楼的老板美轩,美轩美公子是个出身樊阳小世家的风流名士,生的也是面如冠玉,气度不凡,不爱官场污浊,倒在民间办了个茶楼,文人雅客常聚于此,而本人在文坛也颇有盛名。
原来美轩娶得孟家的庶女,其女按照族规也有权利入读孟氏的私学。不幸的是,这小姑娘天生视力极弱,近乎于盲人。好在孟老夫子欣赏其聪慧善良,对其另眼相看多加关照。昨日听闻了老同僚交代的早慧儿童入学一事,特地要同城的美家父女俩来接应一下新同学。
美轩之女名为美惠,承了其父之气度其母之娇颜,端的是秀美风流,七八岁的年纪也叫人眼前一亮。可惜的是一双杏眼无神,嵌在雪白的小脸上,叫人多生怜惜。
美惠上前问话,声音清脆动听:“前面可是寒凌寒弟弟?小女子久仰大名,今日才得相见。”
寒凌心中也是有所叹惋,文静道:“是我,还要多谢姐姐带我上学。”
小姑娘眼望着说话的方向甜甜一笑:“那边走吧,爹爹备好了车子。三日放半天假,可巧是周期的第一天。”
寒肃问道:“是要住在那里么?”
美轩笑道:“自然不必,两城挨得近,下课也早,不住也是可以的。”
寒肃放下心来,跟着一起上车,儿子第一天见夫子,做父亲的按礼要拜会老师。寒肃还备了贵重又雅致的拜师礼,以求万全。
车里陈设清雅,两匹白马拉的极为平稳,车内似熏了什么香,气味悠然。四人坐在车里也不挤,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分外热闹。
美惠样貌娇怯,轻柔窈窕,却是个爱说话的。给寒凌把私学里的情况交代个遍,比昨天要详细许多。寒凌细细听了都记在心里。
大约半个时辰,美轩掀开车帘一看,温言道:“这便到了。”
第五章 孟府
一路上寒凌父子只听得外面车辚辚马萧萧,但身处车中并不知外面情况。此界中人当今的生活与中华的古人差不离,父母在,不远游,寒凌更是因为特殊情况四岁也没有出过安庆一步。
下车来便是孟府门口,这孟府因为人口众多,处在邻城启竺的城郊,拥有大量田地,而且封山占水,实行庄园经济。
孟府门口蹲了两只高大威猛的吉兽,因为风吹日晒早已失去原本的颜色变得古朴圆润,记载着超级世家千百年的岁月流传。屋檐上的鱼鳞瓦在初夏强烈的光照下熠熠生辉,边缘苍翠的颜色为其更增添几分宏大与庄严。建筑红顶白墙,饰以浅金,两个模样周正的家丁青衣小帽在铜钉大门前站得笔直。
正是白日迎客之时,照规矩大门敞开,只留一梅花屛遮挡。美轩父女与守门家丁早已熟识,上前简单交代几句,便引着寒凌二人绕过屏风,到了府中。
寒凌跟在美惠身后,跨了两进院子到了府中的园林,一路上是飞阁流丹,水榭歌台;楼阁处处,小径通幽。初夏正是花开时候,院中多植桃花,浅粉色的幻梦层层叠叠,嫣然娇颜似缱绻难离,相思未醒。花瓣随风飘逝,落英缤纷,浅浅铺在树下,或乘流水而走。这一园的桃花盛放却不显女气,枝干虬结,又有怪石,竹柏相配,更多的是一种文人骚客的风流韵致。
园中时不时可见下人打理花草,也有各房的使女采摘鲜花,一切安静严整,井井有条。
美惠只是带着寒凌从园林边缘走过,并告诉他像她和父亲这种外姓人,没有母族这一家的家主许可,也就是岳父允许,是不可以进入园林和后院的。
从边缘的石子小路寒凌一行直至孟氏私学,这学堂开在园林侧面,单独圈了一小片地方。这里奇花异草便少,多是带有象征意义的竹柏劲松,椒兰香草,更为清净雅致。
在教室门口一双家长与子女告别,寒肃去了旁边的庐里找孟老夫子,听闻他就住在这里。而寒凌则是与美惠进了教室,早有女伴把美惠扶了进去,寒凌想想,拿着小包裹坐在了美惠的后边。
一进门,教室里稀稀落落有疏有密的倒也能凑出一半人来,见美惠和一个小不点儿走进来,顿时停止交谈、温书,目光唰唰唰都聚焦到了两人身上。
一个高个小子捅捅旁边长得虎头虎脑的一个孩子偷偷道:“这是孟夫子昨日提的……那个?”
那孩子上下打量一番:“嗯。就是他。”
在另一个角落,一个长相俊俏,已有十来岁的少年翻了个白眼,对旁边的书童抱怨道:“切,夸得要上天,也不就是这样,没多点什么,也不知哪看出来面相奇异来……”
书童小意奉承道:“是是是,这乡野小儿哪里比得上少爷您呢!”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教室四处响起,恶意居多,善意居少。毕竟这些高贵少爷小姐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角色,又是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