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得了癌症?他真的要死了?”林夫人充耳不闻,只是脸色刹白的自言自语。
“林夫人,其实现在仔细想一想,促使我们调查这宗陈年旧案的,应该就是林越。是林越乔装打扮给我们送来了信息,想着在他死之前能把你的事情揭露于天下呢。”
“他休想!”林夫人突然尖叫一声,双眼透着疯狂:“林越,你害死我的爱人,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你休想死得那么痛快,死得那么早!”
“林夫人,似乎林越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开始反击,准备把你也拉下地狱是不是?”姬曌眼光发冷,声音更冷。
林夫人激得浑身颤抖,突然双眼直翻,倒地抽搐不已。
“糟糕,林夫人有癫痫症。”路虎惊叫一声冲过来,随手拿了一条手巾塞进林夫人的嘴里,以防她咬伤了自己。
司空贤急忙打了急救电话。
姬曌眼光一凛,突然一步跨到另一个女人面前逼视着她:“你在她们四个当中,是扮演什么角色?”
女人惊慌失措:“你不能这样啊,林夫人要死了,你不能还这样逼我啊,你这个坏警察!”
“告诉我!”姬曌厉喝一声。
“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两兄弟杀人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女人尖叫着避开姬曌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姬曌‘卟哧’一笑,嫣然若春花,退后两步,可是那个女人却如见到魔鬼一样离他更远了。
急救车到来的时候,警局也派人送来拘捕令,林夫人被送去医院,姬曌和司空贤就决定先审讯另一个女人。
审讯之前的工作要做好,路虎检查了林夫人随身携带的行李,里面有相片,有情书,也有用血写下的婚约。还去了林夫人的住处搜查,带走了林越。李诚则对比了头发和两份血书,甚至查对了林越儿子的DNA。鉴证科重新查看了录像带,林雅惠也为他们带来了尽可能复原成功的受害者头像。姬曌和司空贤重新查阅了十五年前的七宗连环谋杀案,林越的车祸,最后一宗受害人的案件,一直忙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姒博,路虎,李诚来到审讯室亲自旁听,而姬曌和司空贤则进入审讯室亲自审问另一个女人。
“对不起,关了你一夜,不过我们也没有休息,一个晚上都在整理案件。”姬曌笑道。
女人却不敢看他,一直躲避着。
“我听说女人对英俊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免疫力,可是你面对我这么英俊的男人却表现惶恐,这实在是太令我意外了。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因为——”姬曌一边说,一边在女人面前摆出林夫人前男友及其兄弟的照片:“是不是因为从前的你,碰到了这样两个人,二个英俊的,高大的却如魔鬼一样的男人?所以令你很恐惧与英俊漂亮的男人相处?”
司空贤温柔地看着女人说:“你不用紧张,我们也没有把你当成罪犯,我们只是想知道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目光移向司空贤,神色才缓和了些。
姬曌却笑道:“为什么你不害怕他?难道你觉得我们这位司空警官不英俊吗?”
女人把眼一瞪说:“他比你英俊一百倍,他不像你这么坏,他,看得出来是个有慈悲心的好人。”
姬曌吹了一下口哨:“那你要不要告诉他,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长吸一口气,面色放缓:“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两兄弟是杀人凶手,是后来有一次听他们争吵才知道的。”
“他们吵什么?”司空贤问。
“为了林夫人。”
“为了林夫人?”司空贤和姬曌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哥哥不想再杀人了,可是我老公,也就是林夫人的初恋男友的弟弟却不同意。他说从小到大,什么都听哥哥的,哥哥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叫他杀人,他从来没有眨过眼,可是现在,哥哥却撒撒手就想甩开他跑了,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那个时候你们已经结婚了吧?”
“我十六岁就跟他在一起了,也是因为哥哥要他跟我在一起,所以他就跟我在一起了。当我听到这样的事情时,我当时很愤怒,可是我那时候已经第四次怀孕了,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什么意思?”
“他把自己的哥哥杀了。他用了整晚整晚的时间去计划着如何杀掉自己的哥哥,然后有一天我看到他借了他哥哥的跑车,然后又过了一天,他哥哥就撞车死了。”
女人面色苍白:“我老公,他,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哥哥,哥哥死了,他根本就是自断生路。可是他,他对我们娘儿五个都还算好,他说他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那笔钱是林夫人给的是吗?”司空贤轻问。
女人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给你钱?”
“开始不知道,但是后来我老公去自首,我就明白为什么啦。”
“因为你老公帮林夫人杀了林越的未婚妻对吧?”
“我想是这样的。但是没敢问他。”
“你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当事人的妻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林夫人要这样做?”姬曌缓声问。
“他们很相爱。”女人缓声说。
“他们?”司空贤问。
“林夫人和我大伯。”
“但相爱到要杀了林越的未婚妻,同时和林越结婚这么变态,能用相爱就解释得清吗?”
女人突然怪笑了一下道:“林夫人知道我大伯所有的事。”
这句话,令到在外面监听的姒博,李诚和路虎都皱眉。
女人又怪笑了一下:“她一个女子,令一个连续杀了七个人的连环凶手为了她而俯首,你们不觉得她很伟大吗?”
在外面监听的路虎叹息:“原来林夫人有圣母情结,这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和林越结婚。”
李诚点头:“她认为她可以给予男友所有的爱,所以她也认为她可以给予林越所有的恨,她觉得自己能完全的控制这两个男人。”
姒博不发一言,但是眉心却轻轻的皱起来,那眼里,竟有一丝不屑的光。
“你真的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姬曌说。
女人摇头。
“但是这十五年来你和林夫人还陆续有来往。”
“是她要求来往的,是她想要照顾我们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圣母对吧?”姬曌笑道。
女人不语,神色有些疲惫。
姒博指示司空贤和姬曌结束这里的谈话,现在他们要去面对林越。李诚也跟着进去了。林越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姬曌播放了录像,指着那个把自己遮掩得十分结实的人对林越说:“这个人是你吧?”
“你能看出来是我吗?”林越冷冷道。
“鉴证科用了一个晚上,找来你过去的公开的录像资料,对比了你的走路姿势,也对比了身高等等,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这里——”姬曌把图像一再的放大,放大,直到只能看到一双戴着墨镜的眼睛。
“一团漆黑,难道你想说,上帝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你从中找到了光明?”林越冷笑。
司空贤起身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说:“林署长,不是因为眼睛,而是眼睛两旁长期戴眼镜所留下来的压痕。你那天晚上戴的墨镜很显然是临时买的,所以和你平时戴的不相合,两边的压痕露出来了,你看——”
李诚随着司空贤的话,调出两张图片,是林越没有戴眼镜的截图,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林越眼睛两边的压痕,李诚把压痕图片调出来,调整,然后就看到很清晰的重合在一起了。
“想不到这么细小的纰漏都被你们找出来了,这甚至都不能算纰漏吧?”林越笑起来。
“我们原来也没想到,不过很可惜,你碰到了对手。”姬曌笑道。
“对手?”林越疑惑。
姬曌伸手指了指站在审讯室外的姒博,林越抬头看向姒博,姒博回头向路虎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离开了。
林越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我一直都不明白以姒博的家世,为什么要来当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警察,现在看来,他其实真的很有做警察的天份,所以他才愿意留在警察部队的。”
“林署长,难道你不认为他是为了我而留在警队的吗?”姬曌笑道。
林越淡笑:“姒博是你能控制的吗?”
姬曌笑了笑,耸耸肩。
“林署长,你是不是被控制的?”司空贤接过话头说。
林越看了司空贤一眼缓声道:“我妻子会被定罪吗?”
“你为什么这样问?”
林越淡淡笑了笑,没回答。
“你妻子会不会被定罪,主要看她有没有参与犯罪,林署长,你的未婚妻是她杀的吗?”姬曌问。
“她不会被定罪吧?”林越答非所问。
“林署长,就算她会被定罪,你也等不到了,你应该已经是肝癌晚期,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命对不对?所以你才说一个月后如果我们查不到就会杀人,但实际上是指你自己会死。既然都要死了,何必还要追着不放?”姬曌说。
“你不懂。”林越说。
“所以才请你过来,想请你说一说十五年前的情人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越不再说话,这时路虎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给司空贤和姬曌传了信息,陈昊在台湾找到一些资料现在正传送过来。两个人起身走了出去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陈昊传来了相当多的林越在台湾读研究生时期与同学,朋友一起玩的相片,其中有一个女孩子长得与林雅惠复原出来的头像非常相似。在视频通话中,陈昊告诉他们,这个女孩子就是林越的女友,后来还追随他前往北京攻读博士学位。
“看样子,他们很相爱?”司空贤眼露悲伤,缓缓道。
“应该是的,我问过他们的同学,十五年前林越正准备在情人节那天向女友求婚。”
“原来是这样,林越是向女友求婚,可是同时那一天林夫人却来了。”路虎轻声说。
姬曌盯着陈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