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
他望了望江珊珊,继续道:“玉已经被唐天叶带出了郑州,那么,万一他们寻的黑玉,就麻烦了。”
江珊珊道:“为今之计,我们应该立刻退出这烟月阁才是,我觉得玉绝对不可能在这里面了,真是的,一开始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江珊珊越想越气,和江百奇快步向来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足下仿佛微微地震了起来。
两人一起面上变色,江百奇道:“怎么回事,莫非是地变?”江百奇少年之时经历过一场地变,所以比较印象深刻。
江珊珊皱眉道:“不大可能是地变,这郑州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过地变。好像是,我们脚下的地板在动,不对,应该说,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在动。”
话音未落,江百奇一把拉住她手臂,把她扯到了屋子中央。
她旁边,一根小小的蓝汪汪的针擦着她身子迅疾无比地飞过,钉在石墙上,居然没入了大半。
江百奇面色大变,江珊珊也是心神剧震,因为那暗器显然是有毒的,如果中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但是毕竟没有打中,两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江珊珊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小针,道:“是唐门最普通的毒针,见血后七个时辰就毒发无救,不过解药我倒可以配置。”
江百奇道:“看来,是刚才那一阵响动声,肯定是有人发动了机关,因为我们进来时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现在却有暗器暗算……”
说到这里,他忽然不作声了,呆呆地看着江珊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珊珊背上,轻轻地扎着一根和墙壁颜色几乎一样的小针,但是江珊珊居然仿佛不知道的样子。
江珊珊忽然感觉到江百奇有些异样,回身问道:“你怎么了?”
江百奇惊道:“你,你背上,居然中了一根银针,刚才你没有感觉到吗?”
江珊珊大骇,急道:“那银针什么样子的,你快仔细看看。”
江百奇凑着墙上油灯的光,仔细看了看,道:“露在外面的部分长三分,色呈灰白,和墙壁一个颜色,难怪我们刚才没有发现,要拔出来吗?”
江珊珊倒吸一口凉气,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江百奇肯定地道:“就是这样子的,还有,针尾仿佛是方形的。”
江珊珊忽然一个踉跄,几欲倒地。
江百奇忙扶住她,道:“珊珊,你,你没事吧,这针是不是有毒啊?”
江珊珊低声道:“我要一盏茶时间运功先封住毒性,以后再仔细说。”
说罢,立刻盘膝蹲了下来,双目紧闭,运起功来。
江百奇在一旁给她护法,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这个女儿虽然经常和他顶嘴,但是毕竟是他女儿,而且对他的复仇计划有绝大的帮助,自然不愿意她出什么事儿。
………【第十六章(一)】………
一盏茶功夫很快就过去了,江珊珊睁开眼睛,道:“我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用来配制解药,时间再长我的内力就逼不住那毒性了,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江百奇点头,两人快步离去。
这次出去时有了戒备,可是奇怪的是居然再没有什么异常发生了,显然只有那一个屋子里面有埋伏。
两人只好感叹自己运气不好,那时候刚好呆在那间屋子里面。
事实上,不存在什么运气与否的问题,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必然的,只是有的事情人们想不清楚,所以冠以运气之名。
出了烟月阁,意外地发现另外两拨人都已经出来了,院中却没有先前那么亮了,显然滇池帮的人熄了一部分灯笼火把。南宫无伤面巾下的面容看不清楚,不过双眸中只能看到平静,她身后那黑衣人也没有什么异常。
当然,即使有异常,他们也会尽力掩饰,外面表现出来还会是一片平静。
司马千风那边就不一样了,刚进门灰狼统领就不幸中招,现在出来时,司马千风身后那个和他一起进去的灰狼也同样精神很不好的样子,看来也中了暗算。
江百奇向他们看了一看,抬头道:“诸位在此慢留,本门有急事需要立刻离开,就不打扰各位了。”
说罢,招了招手,当先向外走去。
那十来个青衣大汉和几个女子见状,纷纷跟上。
司马千风在烟月阁里面数度寻找而不获,最后居然还莫名其妙的让自己下属中了暗器,好容易走出了烟月阁,却看到和自己一起进去的两拨人都一幅没事人的样子,其中,江百奇带的人居然要走,如何不气?
万俟高心念急转:“江百奇如果得到了白玉,很有可能急着离去,摆脱这里众人,但是,他莫非不知道他这一走,大家都以为他拿到了白玉?”
还没想好怎么做,司马千风已经跨前一步,拦住了江百奇一行人,阴恻恻地道:“拿了东西就想这么走掉吗,今天先饶你不死,但你得留下白玉来。”
江百奇本来心情就不好,如今看到这以前把自己逼迫的凄惨无比的师父站在面前,更加窝火了,冷冷的道:“我没空和你蘑菇,最好快点躲开。”
他已经忘了自己只能使出七成功力,而且即使有十成功力,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司马千风。
司马千风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嘴硬。”一掌向他拍去。
万俟高老奸巨猾,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他想,让司马千风试探一下江百奇也好。
司马千风这一掌不拍不要紧,一拍之下,江百奇顺手和他对了一掌,只觉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三四步,胸口气息流动似有凝滞,感觉十分不舒服。
司马千风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少斤两呢,弄了半天,也没有多少进步嘛,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白玉来,今天放你走,否则,哼哼……”
江百奇这才想起来自己只可以使用七成功力,否则,说不定会毒发,但是,七成功力是绝对无法应付司马千风的,即使是自保也有困难。
旁边江珊珊忽然冷笑一声,在他耳畔道:“放心好了,我已经找到了如何根治你身上毒性的方法。”
江百奇只觉心中一块大石放了下来,立刻有了把握,上前紧走一步,道:“如论你如何对我,你总曾经是我师父,所以让你一招,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司马千风大怒,冷然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长吸一口气,双目中神光湛然。
江百奇对他的底细再清楚也不过了,见状连忙道:“你们后退一丈,不要出手。”说罢,趁着司马千风还没有出手之际,亮出一柄长剑,随手横在胸前。
司马千风双目微冥,抬起左手来,指向江百奇。
江百奇一点也不敢懈怠,凝神望着司马千风的指尖。
奇怪的是,两人居然一时都没有动。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这两大高手对决。
司马千风正使出如意千千折,但是,他却发现对面的江百奇那么随随便便一个姿势,居然没有任何破绽存在,自己的每一个出手,都会在碰到他身体之前被他长剑所封杀,不由略微有些着急。
他哪里知道这是江百奇这么多年潜心研究的唯一可以对付他如意千千折的功夫——为了复仇,江百奇必须破掉如意千千折。
而且江百奇自己比司马千风更加费力,因为这个剑势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要耗掉大量的精力在姿势的维持上,他必须不能够露出一点破绽来,否则,如意千千折一旦发动,就很难对付了,尤其是司马千风如意千千折已经练到了九成功力,自己是绝对无法像铁成锋对付司马康那样对付司马千风的。
两人之间,仿佛也被一种绝大的压力充溢着,空气似乎在膨胀,地上的落叶,开始向四周缓慢移动。
一只小小的灰色壁虎,从墙角探出头来,小小的眼珠子向这边看了看,忽然爬了过来。
近了,近了,它靠近了江百奇身子周围七尺的距离,就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它自己无法再向前爬。
这只小壁虎显然很倔强,猛地一个冲,就冲进了江百奇的身侧七尺以内,立刻感到压力大增,难受地无以复加,赶忙逃了出去,头也不会地跑掉了。
就是这么一个意外,司马千风的如意千千折已经发动,身形迅速在原地消失,与此同时,江百奇被一道灰色的人影紧紧地围了起来。
那是司马千风凭借一口真气,在江百奇身子周围瞬间发出了不知道多少次攻击,但是大部分都被江百奇剑势拦住了——真不枉他费尽心思想了这么多年。
可是,最好的防守从来都是进攻,江百奇还是中了司马千风两指,虽然都不是要害,但是却皮开肉绽,痛彻心肺。
江百奇剑势不由一滞,然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然而,就是这么一滞,已经给了司马千风莫大的机会,司马千风身形数度急闪,然后退后在八尺之外,喘息不已。
江百奇身上,至少有七处大伤口,还有无数小伤口,都是刚才那一瞬间被司马千风手指所伤,幸运的是,江百奇虽然身遭重创,始终能够在中指之时立刻出剑,所以所受之伤大都是皮肉之伤,除了胸前檀中穴上被扎扎实实点中一指,内力司马千风内力直透体内以外,其他的伤都不大碍事。
但是司马千风却毫发无伤,除了有点累以外。
江百奇裂开嘴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身后,江珊珊忽地抢上,抱起他身子就向墙外纵去。
其余的青衣大汉纷纷跟着她跳了出去,剩下四名青衣女子双手连连挥动,无数在夜色下几乎看不见的牛毛小针纷纷飞出。
司马千风见他们要逃,给身后诸人做了个手势,十来个灰狼纷纷扑上——事实上,这些灰狼合起来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