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忽然抱住红叶,逐字、逐字道:「在.神.女.山.里.的.牢.中。」她又笑,笑得有点狂,狂得令红叶内疚,皆因她知道韩太白看上自己,当日才会舍命相救,所以她是勾引别人情郎、不守贞节的坏女人。紫薇看穿红叶的心,续道:「我惩罚他,把他关进大牢,还要韩家灭门绝後……」
红叶即时推开对方,惊道:「你……你杀死韩师伯?韩太白知道吗?」她心念一转,记得裴衡口中的杨再惜,是从韩府救出,而且怀有韩太白的骨肉,千祈万求师姐不知此事,否则又要送去两条性命。
事与愿违,紫薇又道:「可惜小杂种藏在东方客栈中,否则……」
红叶压住心慌,说:「师姐,你已经杀人生母,怎麽要害人绝後呢?凡事该留有余地!」
紫薇微微侧头,道:「好师妹,你在提醒师姐吗?你知道吗?众人之中,你生得最像师父,最喜欢讲道理,但是明明是小师妹,竟然教训长辈。本门之中,你长得最清秀无邪,老是装模作样,似是任何事也不在乎,却是狼子野心。你别以为师姐不知道,你剑法不到家,却练成一身绝世轻功,是为得到师父赏识,学习本门历代门主的秘传的『剑舞诀』。不过当年祖师娘娘单靠这套剑法,便取得唐明皇赏识和天下英雄的赞美,亦难怪你要处心积累。」
红叶深感冤枉,只道:「师姐,红叶确是无意争门主之位。况且继承正统大事,该由师父主持和决定,门生只有遵从……」
紫薇挥剑一下,和蔼笑道:「师妹亦应遵从师姐之命。既然你已知道我的想法,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去,反过来,你亦可以将我正法;天亮之前,你我只有一人能存活……红叶,众师姐妹当中,我最疼爱你,也只看得起你,可惜偏偏同生於剑舞门,结下这段恩怨……来,我们就来一场生死对决,把前事都抹去,就如那三位师姐妹!」
红叶眼圈一红,道:「果然,三位师姐死於你的剑下……三师姐,回头是岸,我们一起回去剑舞门,说不定师父会原谅你。」
紫薇只道:「红叶,我要出招了。」她长剑一挑,教对方踉跄躲避,然後使一招「流水」,由於剑身又硬又尖,比起用软剑时更快、更狠。打不中,回身拍出一掌,正是「凝壁掌」的招式,全身内力集於掌心劳宫**,任意拍打对方任何一个**位,都能使对方经脉脏腑受损。
凝壁掌、拂指剑和余音步,加上内功心法「如意功」,皆是只准由门主亲传入室弟子的秘传武学,即使入室弟子收徒,亦不准教授。上代有公孙玲、韩燕及另外两位师姐妹学会,今代则有五人。
红叶及时回身,以一招「临山」反击,可是对方恃着长剑锋利,不守反攻。她徐徐落地,心想用「落梅」硬挡,早晚会被削断,只得边用「断弦」掩护、边後退着,说:「三师姐,停手……」
紫薇没有留情半分,右手一剑、左手一掌,呼呼接连而来,忽然使一招「酒狂」,剑姿夸张而气雄浑,力道至猛而步难测。红叶又使一招「断弦」化去。但是紫薇出其不意,连使韩家剑法的「白鹤横天」、「玉盏开花」,其快无比。红叶轻轻呻吟一声,护住了咽喉要害,但是手臂已中一剑,庆幸伤口不深。紫薇遂乘胜追击,边打边说:「红叶,再不使出真本领,可要丢命了。」
刚才两招,几乎夺去红叶性命。红叶逼於无奈,终要还击,使一手「离骚」,同样夸张而雄浑,却是正气凛然,剑势纵横分明,没有半分取巧之处。可是紫薇张开步法,避而不接,还以一招「流水」,大破舖张的「离骚」。接着红叶,换使一招「池沼」,则容不得对方退後,直指胸腹要害,再者软剑剑影幅度大,只要稍为提腕,已可取人咽喉五官。紫薇却借身後树上,使一招韩家剑法的「雷行雨飞」;数套剑法,她早已融会贯通。红叶则以「临山」拆解,两剑相交,乒乒乓乓乱声四起。
二人落地,紫薇用「流水」、红叶用「断弦」,同曲异工,又是未分高下。然而紫薇又快一步变招,突然用劲挑起软剑,追上一掌拍向对方肩头。红叶错身一闪,回身踢一腿,接回跌落的软长。紫薇回身避过红叶一腿,即用长剑突刺。红叶用剑格开,还以一掌,恰巧打在对方的手臂,振得对方几乎长剑落地。但是紫薇重新握剑潜身,横砍红叶下盘,逼得红叶跳起,再上刺对方小腹,正是「玉盏开花」的变招。然而红叶以剑护身,顺势连踢十余腿,亦不过是转瞬之间。
可是紫薇棋高一着,正是等待对方使出此着,立时一手「飞龙入洞」,将红叶摔到地上。红叶卸去劲道,免得摔坏肩膀,一下旋风腿扳回架势,出其不意使一招「五龙齐呼」,逼得对方节节败退。
紫薇身经百战,找得对方变招之际的一丝空隙,突然发一枝银针,逼使对方慌忙回避,然後趁对方脚步乱了,立时右手使一招「流水」;尽管红叶避开剑锋,却终於避不过一招凝壁掌。紫薇的掌正正击正中红叶的背心,红叶「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紫薇正要用杀着,忽有几块碎石,直飞她的面庞,她只得勉强收招避开,还一时真气错乱,含了一口鲜血。
接着,她见一名白衣男子,骑着神骏的红蹄白马,一手提起红叶受伤之躯,转眼已消失於树林,骑术好不精湛,难以追赶,便哭笑道:「师妹,永别了。」
………【第三十回 毒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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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好不容易稳住真气,掩住右茫纳丝冢咝槿醯乃担骸父垂猓认侣戆櫋沟钦鸥垂馍伦限弊防矗闷倥芰嚼锊爬胀#岜ё『煲断侣恚浩谱约旱囊滦洌煲栋櫋H会岱畔鹿徘伲叩叩溃骸缸吡耸嗬铮凡簧侠矗仍斯α粕恕!�
一刻左右,红叶终於睁眼,急道:「今次受伤,恐怕要待上三五天才可复元。但是我怕三师姐趁此时回去,对其他师姐妹不利!」张复光却道:「放心,只要她提起此事,公孙门主便知道真凶,她暂时使不出甚麽奸计。」红叶忧心如焚的说:「只怕其他人还没知道内奸是谁,三师姐已经狠下毒手。原来她的目的是夺取掌门之位,大师姐和二师姐处境最危险,只希望裴衡公子的事,不要让三师姐知道……」
飘血倏地长嘶,脚步浮躁,张复光立时扶红叶上鞍,自己则到附近十余步察视,瞧见不远处有两点白光,即跃到马上,说:「有野狼,走!」飘血才起步,立时听见狼嚎,十数只野狼从三面夹击。原来牠们早已看中二人一骑,埋伏布阵,奔跑时只只强壮剽悍,速度竟不输给飘血几多。
张复光见野狼形成鹤阵,只放一条去路,此路定是悬崖、高山等险地,立时踢一下飘血,要牠跃过右方狼群。岂知狼群变阵甚速,後方一群已经截住右边,右翼则成左翼,左翼一群则绕到飘血後方,又形成鹤阵。再者飘血身形庞大,在山林中显得笨拙,反观野狼壮而灵巧,又善於合作,恐怕在树林之中,老虎、豹子,都不及牠们厉害。
某只野狼按捺不住,忽然加快,扑向飘血的马腹,张复光立时一伸马蹬,击中野狼的鼻子;另一只野狼随即补上,却是扑向马颈。飘血惨叫一声,吓得立定仰身踢腿,红叶抱住古琴,几乎掉至地上。张复光及时执紧红叶的手,说:「抱住腰!」然後拍一下马**,叱喝一声:「跳!」飘血立时怦怦踏得满地蹄印,几只野狼中了马後腿,痛得呜呜惨嚎。
一匹野狼忽然冒死扑来,咬中飘血的腹部,马腹迸流鲜血,痛得腿软。张复光暗叫不妙,马鞭一挥,抽不中这头野狼,又叹道:「狼王出现了。」眼见野狼的身体,比其他要大一半,便知大祸临头。
红叶听得「狼王」二字,只得下马迎战;她从来不杀生、又不喜畜牲,每见野狼都视若无睹,一走了之,今次却要对付大狼,比起与师姐对决更狼狈。她避开野狼夹击,大狼立时扑来。她横闪避开,软剑伸至大狼的颈,却心道:「啊,刺不得……」软剑就此避开了狼身要害,只轻轻削中皮毛,但是她回头一望,飘血的前腿再被狼王噬了一口,惨叫得令人毛骨悚然;她还没回身,一头野狼扑上她的背脊,吓得她失色尖叫。
忽然,几块小石横飞而至,打中野狼头儿;又来十数颗,打中牠们身体,教得挟尾逃去。
红叶蹑手蹑脚地退回飘血身旁,见野狼陆续离去,舒一口气,可是撇头一看,才知张复光已经受重创,倒地不起。她立时上前察看,见张复光右手有几个大孔,少了几块肉,胸腹都有深刻的爪痕。她封住张复光的要**,稍稍止血,可是对方已经昏迷不醒,旁边的飘血亦受重伤,再也跑不动了。
「一时慈善,害了挚友亲朋,岂不讽刺?」一名中年缓步而至,取出一把草药和小石臼,和水舂烂成糊状,然後搽抹在张复光和飘血的伤口,听得飘血低声嘶叫,身体搐动,显得好不痛苦,张复光则仍然昏迷。中年又道:「姑娘面色不佳,定是受内伤,让老夫协助你运功疗伤,定然更见成效。」
红叶说道:「感谢先生相救。小女子红叶,请问先生大名?」中年道:「老夫是濒湖人,是个小医师,姓李,名回春。」红叶觉得名字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历,只道:「小女子并无大碍,请张大夫先救复光。」
李回春点头答应,边替张复光和马儿包紮,边道:「姑娘如此紧张,想必这位公子是姑娘的情郎了。」红叶此时别过身,涨红了脸,撒手道:「张大夫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同伴,并无不净之事!」李回春大笑几声,帮张复光包紮妥当、穿回衣服後,便说:「皮肉之伤,不碍性命。这里有一种『结血草』,附近随处可见。将它和水舂烂,每天敷用一次,大半月左右,人马都能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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