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次没有,爷爷说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叫我在这里等他。”梅听雪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孙小红道:“就这两天了,应该能赶上你的婚礼。”梅听雪红着脸看了看李寻欢,李寻欢从袖中拿出一份喜帖递给阿飞,笑道:“你们都要去捧场。”阿飞道:“恭喜。”李寻欢道:“多谢。”
正说着,煮茶跑进来道:“小姐,姑爷,老爷请你们回去。”梅听雪皱眉道:“有什么要紧的事?”煮茶道:“咱们家来了个老叫花子,他指名道姓地要见你。”孙小红笑道:“难道你得罪丐帮的人了?”梅听雪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李寻欢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梅听雪道:“只好这样了。”转身对孙小红道:“那天你一定要来啊!”孙小红笑道:“没问题,给新娘子打扮我最拿手了!”梅听雪啐道:“我可不是叫你当媒婆的!”孙小红笑了:“那你给我当媒婆!”梅听雪笑道:“好啊,等你爷爷来了我就帮阿飞提亲可好?”说的孙小红和阿飞脸都红了。
李寻欢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别胡闹了,快回去吧。”梅听雪扁扁嘴道:“我还没嫁呢,你就管起我来了!”煮茶笑道:“我们小姐也不是胡闹,姑爷是阿飞少爷的大哥,小姐就是他的大嫂,帮他提亲是最适合不过了。”梅听雪笑骂道:“就你嘴乖!”孙小红早一溜烟儿跑到后堂去了,李寻欢对阿飞道:“快去追她,小红是个好女孩儿!”阿飞“嗯”了一声,往后堂走去,李寻欢和梅听雪才上了马车。
梅听雪靠在李寻欢身上,将自己的一缕头发和李寻欢的一缕头发辫在一起,打了一个结,笑道:“这下你跑不了了!”李寻欢握着她的手,笑道:“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梅听雪勾起小指,道:“如果李大侠食言而肥的话,就罚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李寻欢忍不住笑道:“你也太毒了。”梅听雪撅起小嘴,道:“那你敢不敢和我拉钩啊?”李寻欢拗不过她,只好伸出小指。小指缠绕,拇指依偎,两人相视一笑。
梅听雪仰头望着他,整个人陷在他温柔而深邃的眼波里。她的双唇微微上翘,仿佛被冰水浸过的樱桃,那是少女特有的颜色。李寻欢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她,本来只想浅浅地吻她,梅听雪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良久,她埋在李寻欢的胸口,轻轻地喘息着,脸上是少女娇羞的红晕。李寻欢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道:“为什么是我?”梅听雪轻声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在我还没有遇见你的时候。”李寻欢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抱紧,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两人入了大厅,只见梅大正和一个叫花子互相敬酒,有说有笑的。梅听雪笑道:“爹,这位叔叔是?”叫花子抬头大笑:“干女儿,还不过来拜见干爹!”梅听雪听这声音耳熟,瞪大眼睛道:“你怎么变叫花子了?”难怪那天看奇奇怪怪的,以为他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竟然是个叫花子。梅大笑道:“不许无礼,这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的薛长老。”李寻欢拱手道:“失敬。”薛长老哈哈笑道:“小李探花成了老叫花的干女婿,实在是有缘。”
梅听雪白他一眼,道:“谁是你干女婿啊?”薛长老道:“臭丫头,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干爹,那我少不得将你在野店里…”梅听雪生怕他说出那些羞死人的话,忙道:“好啦好啦,我认栽了!”薛长老笑道:“这就乖了,礼数可不能少,敬茶是要有的。”扫雪忙捧了一杯茶过来,梅听雪规规矩矩地跪下,道:“请干爹喝茶!”薛长老笑着喝了,扶她起来,笑道:“干爹说的话没错吧!如今你和小李探花好事将近,干爹能不来喝一杯喜酒么?”梅听雪笑道:“我爹藏着不少好久呢,保管叫您老人家喝个够。”梅大道:“败家的臭丫头!”
薛长老笑道:“梅老大,你还是这么抠门儿!老叫花难道会白喝喜酒么,丫头,我有一件宝贝送你。”梅听雪笑道:“什么宝贝?”薛长老从身上的破布袋掏了半天,手中突然多了一个大如雀卵的黑珍珠来。梅大笑道:“哪里得来的宝贝?”薛长老道:“前年我在南海游水偶得的,世上也找不出几颗。我喜欢这丫头才给她。”梅听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受他如此爱怜,感动不已,笑道:“多谢干爹!”这声“干爹”着实发自内心,叫得薛长老也是心花怒放。梅大道:“喜帖我都让人写好了,明天就送出去。你师父整天鬼鬼祟祟地东躲西藏,就不必送了。”梅听雪笑道:“不必送,他自然会知道的。”
于是,第二天,整个中原都知道了梅听雪与李寻欢要成亲的喜讯。远在海疆的王怜花和西门霜也不例外,怜花公子是无所不知的。据说那一天,草堂里来了许多神秘的世外高人。在世人的眼中,他们早已成为传奇。可是,他们却在草堂里喝了一夜的女儿红。天机老人很喜欢阿飞,在喜宴上就宣布了阿飞与孙小红的婚事,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那天晚上,龙啸云一家人也来了,这是令李寻欢最开心的一件事。那晚之后,李寻欢带着新婚的妻子离开中原,远走关外。上次,小李飞刀消失了十年,这一次,也许是永远。
洞房花烛夜
听着屋外杯盏相碰的声音,屋里的新娘子各种不高兴。从早到晚,她连一杯水都没有喝过,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孙小红是个小酒鬼,也不来陪她。李寻欢这个嗜酒如命的家伙,怕是连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都忘了!梅听雪烦躁地掀开碍事的红盖头,寻思着找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可是,放眼望去,除了桌上的一壶合卺酒,什么也没有。其实她是最讨厌喝酒的,可是偏偏爱上了一个嗜酒如命的李寻欢。
记得某人说过:“只要有酒喝,三天三夜不吃饭都没有关系。”难道酒真的能当饭吃么?梅听雪摇摇头,提起酒壶,只闻见一阵彻骨清香,却是梅花独有的香味儿。那次李寻欢也在乡野小店喝过梅花酒,那是很浅很浅的香气。可是这一壶根本就不像酒,倒像梅花蕊碾成的汁液。倒在杯中,金黄色的汁液馥郁浓香,闻之心醉。梅听雪心道:“肯定是爹爹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特地给我酿了这个。二叔以前说过李寻欢不能再喝酒,以后可要看着他点。”
梅听雪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笑道:“他们在外面喝得高兴,我自己何不先尝尝鲜呢?”于是端起酒杯喝了,只觉汁液浓郁,唇齿留香,喝下去之后也没那么饿了。梅听雪大喜,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谁料越喝越上瘾,接二连三又喝了几杯。突然房门微动,似有人进来。梅听雪忙放好酒壶,将盖头重新盖上,老老实实坐在喜床正中央。
李寻欢推门而入,慢慢走向喜床,满室梅香馥郁,宛如走在香雪海中。梅听雪的掌心微微沁汗,虽然知道来人是谁,还是紧张得俏脸通红,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发热,心里也是痒痒的,好像千万只小虫子在挠着她的心。她感觉到李寻欢在她旁边坐下,却没有闻到多少酒气,心里越发欢喜。李寻欢缓缓解开盖头,只见他的小新娘羞涩地垂着头,原来小丫头也是会害羞的。他轻轻一笑,托起她的下巴,触手是炽热娇嫩的肌肤。
她的脸颊飞起两片绚烂的红晕,灵动的双眸顾盼盈盈,如一湾春水,鼻翼微张,呼吸生香。李寻欢不觉有些燥热,轻咳了一声,去拿桌上的酒杯。他看了看杯中残留的汁液,提起酒壶,却发现空荡荡的,原来梅听雪不知不觉已经将一壶酒喝干了。梅听雪见他表情有些怪,自己也心虚,便小声道:“我是饿了才喝的!”李寻欢笑道:“饿了也不用喝光啊!”梅听雪道:“不会吧,我只喝了一点!”李寻欢笑道:“本来就只有半壶。”说罢摆起一张脸,道:“现在怎么办?”
梅听雪以为他生气了,扯着他的袖子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下次再喝行不行?”李寻欢叹道:“不喝交杯酒,就不能洞房,那咱们只好下次洞房了。”梅听雪“啊”了一声,道:“这么严重?”李寻欢语重心长地道:“下次可不要贪杯。”说完自己脱了鞋,向床内侧一躺。梅听雪喝了半壶梅花酒,虽然其中酒的成分很少,但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别的成分,浑身居然火烧似的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居然好像是…
梅花草堂的一间卧室里,西门霜对王怜花道:“听雪这么小,又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真怕她受不了。”王怜花诡异地笑道:“你放心,我早就想到了,所以…”西门霜见他话里有话,忙道:“所以什么?你又捣了什么鬼?”王怜花笑道:“我只是在他们的合卺酒里放了一丁点儿合欢散而已。”西门霜气得要拧他的耳朵,却被王怜花一个旋身压在床上,咬着她的耳垂笑道:“只是很少的分量,他们也只喝一杯而已。女人第一次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西门霜被风流绝世的怜花公子挑拨得浑身酥麻,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梅听雪当然不会想到这是她那个邪恶的师父在搞鬼,她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个。可是李寻欢背对着她一动不动,难不成还要她主动么?如果她没有喝这种酒,她肯定会很拽地等李寻欢主动。可是,她真的很难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施了魔咒,滚烫如火。李寻欢见她不动,便有些奇怪,起身一看,只见梅听雪咬着双唇,眼睛里全是泪水。李寻欢以为她哭了,忙抱着她道:“别哭,我逗你玩儿呢!”却听梅听雪呜咽道:“寻欢,我好难受。”
李寻欢已经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炙热,他并非懵懂少年,立刻就明白了。梅听雪抱着他的脖子,水嫩的娇唇贴上他的,唇齿间溢出销魂的呻吟。李寻欢俯身吻着她细致的锁骨,她还只是喊热,两只小手拉扯着他的衣带,纤细的腰肢不安分地扭动着。他褪去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