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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炮哥好主意!」
文花冷冷看着她们起哄,随便用身上衣物拭去附在指头的鸡油。
「靠!死丫头你别装聋作哑!兄弟,抓住她!」
数名小子不怕死,左右扑出。然而大伙儿只见白光乍现,来不及目睹发生何事,脸上倏然沾上数点温热的液汁,黏得皮肤有些不舒服。
下意识地一抹,映入眼中,手袖上是比红花更红的血迹。
渐渐映入眼前的,是摊在地上不成人形,仅靠扭曲的脸孔与惨呼,辨明他们是自己的「兄弟」。
双脚踏在一堆残肢上,不介意沾上红色的酱汁及黄牛色的泥水,文花徐徐环视众人,炫耀双手的牛肉刀。
刀是普通的牛肉刀,仔细地形容,乃随处可见的货色。右手正持,左手反持,叫人感到奇怪的姿势。若然阿炮哥是聪明的人,他早就明白,那不是炫耀,亦非奇怪,而是最踏实,藉由经验累积起来,只属於文花的持刀正立姿。凡进入三步以内,皆立刻身首异处。
「上!宰了她!」
无知是十分可怕的。
无知令人们不自量力,妄自冲动,明知不可行,偏向虎山行。
无知是需要附出代价。
阿炮哥的代价,是无数手下的性命,以及自己的性命。
纵使十多柄刀同时砍下,对方也有办法比他们更早一步切过他们的虎口,第二刀是手臂脉门,第三刀是小腹、胸口、大腿、肩骨……
刀刀致命,文花没有留情的馀地。
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从小已经流浪,四处讨吃的日子,让她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幸福再多,但人类更多。而且人类是贪心的,拥有幸福,会想要更多,会谋夺他人的幸福。
幸福的沙子,不是平均分配,而是集中在少数人身上。
人善被人欺,要保存幸福,就需要自己争取。
走到哪里,打到哪里。
今天这种规模,只是小菜一碟。
仰视天空,四周均被雄伟的高楼大厦包围,感觉自己就像井底之蛙,远眺着那丁点残馀的蓝天。
如果住在那些高厦上,便可以享受更多幸福,至少能远眺更宽阔的蓝天。
十分遥远的梦想啊。
踏过呻吟声,从他们的口袋中取走全部金钱,充归己有。用他们的衣服,擦去刀身的血迹。迈出步伐,离开后巷。
真是的,这样子大闹,又要找另一处地方才可以安稳生活。
在九曲十三弯的后巷中漫步,明明是高度发展的大城市,却存在这些幽暗的小巷,似是故意遗留给他们这些黑暗居民,不见天日地生长。
「哎呀!」
无意识地撞上一名高大的男人,金慧凤向那位陌生的女生投予奇怪的目光。文花没有理会他,急步而去。
血的味道。
出於职业本能,他嗅出她身上有浓厚的血腥味。
巷子某处,飘来的味道更浓烈。
算了,和自己无关,别招惹麻烦上身。
金慧凤步出后巷,探明没有人注意自己,步入大街上的电话亭,向某人拨号。
「老杨,找我何事?」
「有一件事要拜讬你。」
听起来不是「委讬」。
作者题外话:今天先上载五篇,等审批通过后再说。
最后交代一下写作动机吧,事缘不会写武侠小说的小妹,把家中所有武侠笔记书籍杂志翻出来。为何小妹家中有这麼多此类刊物,先按下不表。仔细阅读,发现下及民初,尚有武功高手,会飞簷走壁,可以隔山打牛,甚至徒步川州过省,快过汽车。可是看看当代,这些技艺好像完全消失不见般。近百年间,中国武术之没落,叫人吃惊。希望借拙作,提倡国术,好歹提振一下,亦是好事。
篇六
「有一位前辈再作冯妇,想找你帮手。」
「等等,我们这一行各做各的,互不照面,这是行规啊。」
「对方叫『黑白』。」
「……」
「他说『飞鸟』你会帮他的。」
慧凤在电话亭中沉思片刻,才愿意回答。
「那麼你约他明天下午於水城南路的星巴克见面,互相用『特浓无糖纯咖啡』配一张十元人民币作记号。」
「好的,我会通知他。」
慧凤挂上电话,会有机会碰见「黑白」,是意料之外。
没有「黑白」,便没有今天的自己。
上海的天空,叫他感到沉沦,那是悄然而至的悲哀。
这个城市,刻下他的过去。
纪录他的罪行。
所以自己极不喜欢这城市的一切。
更可恨是,自己没法离开。
「黑白」。
他的师父,引导他入行的人。
万料不到会有重逢的一天。
时间接近七时,他决定回去自己的家。
那是上海一栋旧建筑物,与今天新式的高厦截然有别。慧凤定居在此,不是因为租金便宜,而是这里没有保安,出入没有限制,不会有人好心打扰自己。
这里的左邻右里,从不喧扰邻居,非常太平。
他喜欢这种冷漠,喜欢人与人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
可以的话,他不想再与「黑白」会面。
家中无甚杂物,脱下皮鞋,便倒在床上。
睡觉。
他强制自己入睡,但同时又保持警觉。
他有信心,即使耳边有蚂蚁走动,也可以立刻张眼并拍死牠。
然而这次他失算了。
倏地张开双眼,望见的风景,与平常大异。不再是一直睡着的床,亦非自己的家,而且陌生而冰冷的房间。墙壁似是以不明金属制成,他张目四顾,同室中尚有二男二女,全部是不认识的人。
「你是谁?」
最早与他对话的是一位少女,穿着粉红色的丝质睡衣盘腿而坐,像是打坐养气般。口中说的像是日本语,自己听不懂她的话。
「你说甚麼?」
少女脸上露出稍为意外的表情,随即转口以国语说:「你是谁?」
「我也想问你。」
少女左右顾视,起身摇醒旁边的人。
「看来我们都不明来历地被抓来这里。」
「诶?」
「唔,别吵我。」
其中一位少年像是说着广东话,少女又转用广东话叫道:「快起身!」
「啊啊啊……我锁好门窗……咦?」
众人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奇怪的地方。
慧凤想起来,刚才一瞬间感到身子一沉,意识好像消失一瞬。莫非就在那时,自己被搬来此处?
「你们是甚麼人?」
另一位少女拔刀相向,另一位男子也拔枪指向她。
「放下刀!冷静点!」
「喂喂喂,发生了甚麼事?」
「大家听我说!」
一瞬间国语、广东话、日本语交杂,根本只会令场面更混乱。穿睡衣的少女早一步拨掌,登时室内大气捲动,吹动冷气扑脸,迫使四人冷静下来,把目光聚在她身上。
「咳咳,大家先别吵。面对突发的意外,应先了解情况,而不是内斗。」
少女以流利的国语向众人分析,持刀少女方收回双刀回腰后。
「哼,暂且听你的。」
「的确,大家先逃出这里吧。」
只有一名少年默不作声,少女望向他。
「那麼大家先自我介绍吧,你叫甚麼名字?」
少年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不会说普通话……」
虽然他如此说,可是众人皆听得清楚明白。
「你现在不就是说国语吗?」
男子收回手枪吐糟道。
「不不……咦,为什麼会这样?」
「抱歉,语言翻译装置现在才启动。」
忽然室内响起第六人的声音,五人倏然紧张,纷纷凝神戒备。这次众人发现,大家同样扎马摆手,明显都是习武人士。
「我是陇吉的公主,薰姬,欢迎来自异世界的五位勇者。方才招呼不周,请多多海涵,毕竟我们还是第一次启动这个空间传送装置。」
终於办到了。原本不抱太大的期望,不料初次启动便成功寻获五人,叫她喜出望外。
「等等,公主。别太高兴,尚未测试他们是否真的符合我们要求。」
突然传来另一道沉重的男性声音,薰姬好像与他吵了一会,然后莫名奇妙地尖叫一声。
「你在搞甚麼?」
「只是简单的测试。」
五人面前出现五个光环,各自有一头机械人冒出。
没错,存在於科幻小说与电影中,全身以钢铁制作,流线型的人形机械人,立於五人面前。
「如果你们真是『那个世界』的强者,应该可以轻松解决它们。」
「诶?」
五头机械人猛然冲来,各自找一人作目标拔枪攻击。
「砰焦」一声,机械人再快,也不及青岛快。他早一步拔枪,瞄准眼前机械人的额上开火,可是子弹居然反弹,外表没有留下半分伤痕。
对方手持的反而是激光枪。没错,同样是存在於科幻作品之中的超科技武器。五人反应快,立刻滚身错步避开。
「子弹打不穿?」
众人目睹青岛一击失利,何况激光接二连三追着他们射出,立刻明白对手立心取其性命。
「靠!」
文花拔出双刀,俯身迴避同时撸Ы醋伎障独嗬搿V挥衅凵斫剑蚵渌鞘稚系那梗庞邪旆ǚ椿鳌�
「呜呀呀呀呀呀!」
这里连丁点障碍物也没有,盈魁心想这种情况谈不上迴避,只是单纯的逃跑。与文花相反,他尽量与对手拉远距离,甚至绕圈子跑。
就在亡命时,耳际有异物擦过,随之传来微弱的金属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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