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蛇,都吞吐着信子,缓缓朝着断崖边靠拢,这些蛇并非杂乱行走,而是按照特定的方式,一条挨着一条,缓缓逼近。
楚良人只能后退,后方,则是卧龙山的断崖,稍微退了几步,便无路可走。
“难道今日要丧命在此?”楚良人不由得苦笑。而在此时,那成千上万的蛇在楚良人前方四五丈处停下,围成一个半圆,群蛇的中间留出一条约三尺宽的道路。
楚良人见状,不由得一怔,莫非这些蛇是给自己让一条路?然下一刻,他的瞳孔不由得猛然收缩。目光所及处,一条巨蛇正以极快的速度电射而来,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深坑之中。穿过蛇群留下的道路,巨蛇来到了群蛇面前,随即盘身昂首,似乎没有在意身后的楚良人。
这条蛇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何品种,至少楚良人从未见过,至少有一人合抱粗,长约四五丈,简直就一庞然大物,更为可怕的,是巨蛇的头顶上,竟然像公鸡一样长出了血红色的冠子。
巨蛇盘旋,蛇口张开,发出诡异的声响。楚良人在它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前方的蛇群还在不断增多,抬眼望去,密密麻麻数不清楚,每一条蛇来到之后,都抬起蛇头,望向前方的巨蛇。
巨大的黑蛇不断发出诡异的叫声,群蛇聆听,看这模样,巨蛇或许是在对蛇群说些什么。楚良人此刻双脚已经麻木,想动也动不了,就算是想要转身跳下断崖,他也没有办法做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看,蛇的视力极差,眼前的动物只要不动,它们就不能发现。
不多时,巨蛇好似谈话完毕,群蛇默然,缓缓向后退去,布满整个深坑的边缘。
巨蛇散开盘旋着的身子,缓缓在深坑内游动,蓦然,巨蛇直立而起,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蛇身弹向空中,而后头下尾上,化为一根长棍,狠狠的撞向地面。
轰!整个山体仿佛都颤抖一般,然而让楚良人奇怪的是,巨蛇撞向的地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坑。
楚良人敢肯定,巨蛇凌空撞击之力,就算是一块巨石也会被撞为粉碎,可就是这携带着无穷大力的一击,仅仅留下一个浅浅的小窝,这方土地,究竟有多坚硬?
唰!巨蛇并未就此停下,继续腾空,再度撞击,仿佛要将整个卧龙山撞散一般。
如此连续数十次,巨蛇的蛇头上已经鲜血长流,而它撞击的地方,已经有两尺来深,四周有裂痕出现。巨蛇腾空,它还要继续,仿佛即便是身死道消也要将此地撞裂。然而就在此时,天上突然发生变化,刹那间风起云涌。
轰!一声巨响,巨蛇再度撞击,裂痕扩大些许,蛇头已然破开。
一声悲鸣,巨蛇又腾空而起。
轰!又是一声巨响,却并不是巨蛇发出的撞击声,巨响来自上空,楚良人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风起云涌,银色的闪电闪烁,如一条条大龙盘亘,欲撕裂长空。
“天现异象,是此蛇引起?这下面究竟藏着什么,要让蛇王如此疯狂?”突来的变化让楚良人震惊,求生的**让他的双脚有了些许力气,正要有所行动,九天之上,突然又有诡异变化,苍穹上,道道锋芒霸道之气散出,似要撕裂天上地下。刀鸣声不绝,魂魄都要被震动。
“一百零七口!”楚良人骇然,这时一声轰鸣,黑色巨蛇的撞击声响起,地面已经彻底裂开,一道白芒从缝隙中直射而出,虽说是白日,却依然耀眼无比。
轰隆隆!九天之上,天雷滚滚,那白芒冲天而起,化为一把天刀,横断虚空。缝隙中,复又飞出一个通体金光的珠子,缓缓悬浮在巨蛇的头顶。
唰!一道寒光自天际落下,将金色的珠子和黑色巨蛇斩为两半,噗!寒光穿胸而过,楚良人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去,下一刻,天际一百零七口天刀,自天际朝着楚良人激射而下。。。。。
几个呼吸后,天际恢复正常,随即乌云滚滚,大雨滂沱,蛇群发疯似的向后奔涌。
※※※数里外,一间小平房前,一个老人身体猛然一个哆嗦,刹那间老泪横流:“良人。。。。。”声音凄惨,闻之落泪。卧龙山引发的天象,远在数十里之外都能看见,何况近在咫尺?
首都北京,一间豪华的酒店内,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床上休息,突然间觉得心里一阵绞痛,身体一震,翻身下床,急急朝外走去。
耳边刀鸣不断,无边的痛苦袭来,一百零八口天刀穿心,楚良人意识渐渐模糊,片刻后,陷入一片虚无之中。许是百年,许是千年,楚良人飘荡在混沌虚无之中,终有一日,一道亮光陡然出现,将他接引。
东胜神州,大唐境内。
青山如簇,一条官道穿行于青山古木之间,直通洛阳城中,此时正值深秋,落叶缤纷,天气渐寒,官道上,已没有多少车马行人。
“驾!”官道上,传出一声叱喝,不一会,一辆由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驾驶的马车,从林荫深处驶出,沿着官道,朝着洛阳城中行去,车厢被块黑色布幔罩住,布幔的两头,上书两个起势雄伟的大字: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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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洛阳
东胜神州,大唐境内。
青山如簇,一条官道穿行于青山古木之间,直通洛阳城中,此时正值深秋,落叶缤纷,天气渐寒,官道上,已没有多少车马行人。
“驾!”官道上,传出一声叱喝,不一会,一辆由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驾驶的马车,从林荫深处驶出,沿着官道,朝着洛阳城中行去,车厢被块黑色布幔罩住,布幔的两头,上书两个起势雄伟的大字:李!这马车,正是洛阳城震天侯府的车驾。
“小姐,我们到家了。”车厢上的窗帘掀起,一个模样可爱的少女探出头来,望着远处宏伟的屋宇大叫起来:“小姐你看,还是咱们洛阳城热闹啊。”少女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高兴的说道。
“初夏,快把窗帘拉上,小心让小姐着凉。”赶车的车夫轻叱一声。
少女初夏嘟着嘴唇道:“冬天未到,哪里会这么容易着凉。”虽是这般说道,但却不情不愿的退了回去。
车厢内,端坐着一个二八少女,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此时她正微笑着摇了摇头,对初夏说道:“无妨,你想看,就看吧,只是过了桥头,就要把窗帘拉下。”
“谢谢小姐。”初夏高兴说道:“小姐你看,河上有鸟,你看,还有鱼。”
少女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车外凉气逼人,车厢内却是温暖一片。车内装饰华丽,就是下面盖的,都是雪白的纯毛,少女正从身旁拿起一本古卷,默默的看了起来。
“小姐。”初夏突然又叫道,少女没有抬头,只是微笑着问道:“又怎么了?”接下来,却是一阵沉默,没有听到初夏的回应,少女诧异的抬头看去,只见初夏正怔怔的望着车窗外某点,脸上带着一些惊奇和不忍。
“初夏,怎么了?”少女诧异的问道。
“小姐,你看那个人,他好奇怪,好可怜啊。”初夏指着石桥上一个身影说道:“天气这么凉,他却连穿的都没有。小姐,你行行好,带他回府,赏他几件衣服好吗?”
顺着初夏的眼光,少女看向石桥上的身影,少女只看了一眼,却再也移不开眼睛。那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穿着简陋,两只袖子都断了一截,露出光秃秃的手臂,下身穿着的,倒很奇怪,不过许多地方都破裂,此时他正坐在四五个乞丐中间,一动不动。
如今正是深秋,天气寒冷,少女身上穿着狐裘尚且觉得凉气逼人,而那人挺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和身旁的乞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其他乞丐不停的哀声向行人乞讨的时候,他却丝毫没有动静,也没有和其他乞丐交流,穿着虽破烂,却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肮脏。
“好奇怪的人。”少女沉思的时候,石桥上的青年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蓦然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少女一眼,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其他男子看向自己的爱慕,也没有对震天侯府的敬畏和羡慕,有的,只是如水一般的平静。在那一刻,端坐在石桥上的青年,似乎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个看破万千红尘的大士。
“不知是哪个谪落的子弟,流落到洛阳城来。”少女心中如是想到,在她的心里,唯有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方能如此平淡的看待这一切。
“小姐。”初夏转过身来望着小姐,眼中一片哀求。少女心中一软,自己的婢子心地善良,每次见到这种情况,都要施加援手,这样的情景,也不知多少次了。
“也罢,此人一看就是没落家族的子弟,应该通晓诗文,就让他在府中当一名下人。”少女做出决定,也就不再看向外面,低头看书。
初夏闻言,朝着小姐高兴的道:“我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好了,初夏,外面冷,把窗帘拉上吧。”少女并未抬头,柔声说道。
“驾!”在车夫的吆喝省中,华丽的马车往石桥上驶来,桥上的乞丐们纷纷惊慌跳开,只有那青年端坐不动,似乎他早已看出马车并不会压到这边来。
“拿去,这是小姐赏你们的。”高大的马车上,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话音一落,马车上突然洒落大把铜钱,数以百计的铜钱坠地,发出叮当的脆响。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