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孙隼微皱的眉宇一点一点的舒展开来,语气无比自信地道:“能。”
“那么,太子殿下的前方,绝无阻碍。”黄秋深躬身一拜。
……
看着前方幽深而巨大的洞口,叶皓脸色发苦的叹了一口气。
回过头,叶皓看了看坐在蚀骨巨魔肩头的小女孩,道:“怨妹妹,这里就是你的家么?”
怨捂着嘴巴,笑呵呵地道:“是啊。”
一声不寒而栗的尖嘶骤然响起。
下一瞬,蚀骨巨魔的面前多了一个黑影,披头散发,衣不蔽体,肮脏发臭,赤足蹲立,像狗一样双手着地,在地上哈哈的跳来跳去。
如果他汪汪叫唤的话,简直就是狗狗欢迎主人回家的画面。
叶皓的嘴角蔑视的抽动了几下。
怨笑嘻嘻地介绍道:“好哥哥,这位大哥哥也是我的怨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兄弟啦。”
趴在地上的怨奴嗖地跳到叶皓面前,几乎把满是污泥的面庞贴在他的脸上,然后,鼻子抽动,嗅了嗅。
叶皓恶心的后退一步。
那怨奴却紧追着叶皓,围绕着他上下跳窜,嗅了又嗅,有几次竟然向他的屁股嗅去,却被叶皓强行推开。
“他有名字么?”叶皓头皮发麻,哭笑不得的问道。
“有的呀,以前他老是提起自己的名字,还在墙上刻画了下来,像是怕忘掉似的,不过现在他连话都讲不出来了,呵呵,也变得可爱了许多呐。”
怨挠着小脑袋想了半响,却没有想起这位怨奴的名字。
叶皓同情的看了怨奴一眼。
“走吧。”
怨从蚀骨巨魔高大的肩膀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脚不着地飞入洞内。
叶皓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他的脸色也随着他的深入变得格外震惊。
魂魔一向喜欢阴暗、戾气、污秽等肮脏之物,厌恶阳光、纯正、纯净的纯阳之物,这种喜恶与生俱来,冥王谷这种暗无天日的大环境便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怨的洞府宛若邻家小妹的闺房,其内光线充足,通风良好,冬暖夏凉,更设有正厅、客厅、卧室、厨房、浴池等必备家具。
叶皓站在亮堂而华丽的正厅里,目瞪口呆。
正厅一角,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桩,蚀骨巨魔一屁股坐到上面,轰鸣地砸吧砸吧嘴,闭上了眼睛,倒头睡起了大觉。
叶皓注意到,那木桩种在地面,根系连通着地脉,澎湃而浑厚的灵气顺着根系喷泉般的涌流上来,进入蚀骨巨魔的体内。
蚀骨巨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喝奶一般,将经过根须过滤、提纯后得到的粘稠灵气吸入体内,炼化吸收。
“卧槽!难怪智慧级的蚀骨巨魔愿意给怨当坐骑,这木桩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叶皓瞪圆了双眼,羡慕地舔了舔嘴唇。
“这是灵须木,三千年轮。”怨笑嘻嘻地解答了叶皓的疑惑。
灵须木!
叶皓身子一震,他在《蛮荒图腾》上看到过有关灵须木的介绍。
传说,灵须木是上古品种,只生长在品质极高的灵脉上,其根系能贯穿地下千丈,深入灵脉之中,汲取灵气滋养自身。
魂师只需要将灵须木拦腰砍断,端坐其上,便可获得充盈的灵气,犹如每天睡大觉也能喝奶吃肉一样,对修炼裨益无数。
而《蛮荒图腾》之所以用“传说”二字,是因为灵须木已然绝迹,被列入灭绝名单。
孰料,叶皓竟在怨的洞府里看到了传说中的灵须木,这让他的小心肝激动了好多。
然后,怨把叶皓带到了浴室。
浴室的地面上开槽出来一个三丈长宽的大池子,其内盛放着像是黑色的污泥一样的粘稠液体,闻起来有些清凉的味道。
“好哥哥,既然你已经是我的怨奴,那就要进入池子里好好的泡个澡,把你身上的人味全部洗掉,不然我的邻居们要是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他们会吃了你的哦。”怨竖起食指,格外认真地道。
“这他么的哪里是洗澡啊,简直是自虐嘛。”叶皓彻底愕然。
这时,跟在身后的那位怨奴突然怪叫了一声,突然跳进了黑色污泥里。
浴池内的粘稠液体没有水花四溅,只是微微晃荡了几下,便再度恢复平静。
那位怨奴从粘稠液体下冒了出来,露出染成泼墨般漆黑的面庞,睁开眼,冲叶皓咧嘴笑了起来。
叶皓瞳孔紧紧的收缩了一下。
在黑色液体震荡的时候,他分明看到浴池边上,有人用手抓出来的一个个深深的字迹,其中有三个字重复了许多遍,连起来一读,他彻底失去了呼吸。
“冯…漠…尘!”叶皓像是咬到了舌头一边,面容扭曲了几分。
冯氏三鹰苦苦寻找了五年的冯家公子,冯国公的儿子,失踪的冯漠尘,居然变成了怨的看家怨奴,过着像狗一样的生活。
叶皓呆滞半响,缓缓地脱掉衣服,走下浴池,任由粘稠液体浸没自己。
他的心,疯狂乱跳。
怨开心的拍了拍手,欢喜道:“好哥哥,你多泡了一会儿吧,对你大有好处。”
第93章 九幽朔风
在小女孩与蚀骨巨魔商讨吃饭问题的时候,鳌龙号战舰上也发生了几件小事。
一位属下跪倒在叶青阳面前,正色道:“叶首领,属下已按照你的吩咐,把叶皓的去向放出去了。”
叶青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天钬府’的那帮李家兄弟一直想为李宝朿和李秀秀报仇,这个顺手人情实在让我难以拒绝啊。”
那位属下哼了哼,冷笑道:“只怕李家兄弟没有那样的机会,叶皓此刻正在大修罗的后花园里乱闯,估计他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叶青阳哈哈一笑,道:“宁坡大人这一招着实太妙,玩虐这些不服管束的混蛋,不费吹灰之力。”
说着,他挥了挥手,那位属下立即退了出去。
叶露白走到他的背后,抬起白皙的臂膀搂住他的脖颈,挺拔的双峰紧紧地挤压在他的后背上,缓缓地摩挲着。
“这次,叶皓必死无疑。”
叶青阳捏住叶露白葱白的玉手,放肆的抚摸着,异样的愉悦从后背上的两点涟漪般蔓延向全身,游走一圈后统统涌向他的下体。
小弟弟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恐怖的魂力,鼓胀着直立起来,向天空昭显自己的勃大。
有些东西不需要伟大,够大就行。
叶露白面色一红,她的手滑过叶青阳结实的胸膛,像一点火热的星火,点燃了他所有的激情。
……
风蝶鹤感觉前方阴暗的角落骤然亮了些许,他的呼吸微微停顿。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个硕长的身影,肩膀宽阔,像一个幽灵完美的隐藏在阴影里。
如果不是这个人故意显露行迹,风蝶鹤绝然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他的行藏。
然而即便他发现了这个人,却依然看不清这个人的容貌,只能根据这个人的身材猜测出可能是谁。
“约我到这么隐蔽的地方的人,便是你么?”
风蝶鹤一翻手,摊开手里的卷轴,面容上浮现深深的警惕之色,幽暗的瞳孔下还压抑着极大的愤怒和凶煞的杀意。
“不必紧张。”这个人向前走了走,他的面庞在下一瞬间,像是开始反光一般,明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王一楼,是你。”
风蝶鹤像是见鬼了一样,眉宇高高挑起,拉扯的眼眶放大了许多,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似的。
王一楼微微地笑了笑,停到了风蝶鹤一丈远的地方。
鳌龙号战舰只有三层,然而在三层之下,还有复杂的动力装置层,其内管道密集,巨大的轮盘轰鸣的旋转,保持着战舰的一切运作。
风蝶鹤和王一楼此时所处的位置便是动力装置层的一处狭小而隐蔽的空间里。
王一楼目光凝立在风蝶鹤手里紧握的卷轴上,不咸不淡地道:“蝶鹤兄,你在加入江东学院之前的人生经历,真是丰富啊。”
风蝶鹤听出浓浓的嘲讽意味,他眼中的杀意骤然放大了许多倍,寒声道:“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倒是查的很清楚么?”
“小事?微不足道?”
王一楼笑了,蔑视地笑了,“从你十三岁开始,你便和自己的女仆关系暧昧,到了十四岁,你便夜夜外出,寻花问柳,流恋建邺城的各大妓院,人人都称赞你是风…流…才…子,却不知风…流二字属实,才子二字嘛……”
狭小的空间里骤然刮起了一阵寒冷的风。
按道理,这处几乎密闭的空间是不通风的,更不可能无故起风。
那冷风来自风蝶鹤周身的孔窍,强大的风属性魂力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搅动的周遭的气体徒然混乱起来。
在他冰寒的目光前方,骤然浮现出来一弯透明的月牙。
天地像是开了一个月牙形的口子,周遭的空气急速向月牙涌去,转瞬间,那一弯月牙变成了晶莹的银白色,薄如纸张,锋锐无匹。
王一楼的面容闪过一抹异色,他的嘴角不禁上翘了些许,脸上的蔑视淡化了一点。
然而,这还不足以让他闭嘴,“只是谁也没料到,你竟然愈发放肆,仿佛只有一些特别的女人才能满足你的口味,你先是勾引了自己的嫂子,然后还上了你爹的小妾……”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风蝶鹤咧开嘴,冷冷地打断了王一楼,他的面容阴沉的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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