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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崔念奴,虽然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白皙的皮肤上也发烫发红起来。迷离的双眼和妩媚的笑容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她举手投足没有丝毫站立不稳的迹象,依然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她还未醉,看她喝酒的人却快要醉了。
“唔啊!”一声,小李广花荣扑向一边狂吐起来,虽然还没有昏倒,但是看他吐得一塌糊涂,虚脱的样子,也已经无法再回归场上了。
砰!
砰!
两声闷响,林冲和鲁智深几乎是同时仰面倒下,此时此刻,梁山一方只剩下武松还在支撑,只是看他双腿打漂,脸色难看,寻思也到了极限。
忽然,崔念奴的两脚一滑,整个人身子向前倾去,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好在她及时稳住身形,喘了口气,又接过一坛酒,仰起头便喝。
人群中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
这是一个女子啊,不但容貌甚美,更是酒量恐怖。今日一番斗酒,若是传出去,梁山好汉可真是再没脸在道上混了。
武松放下了手里的酒坛,抹了把嘴角的残留的酒,脚下的步子打着踉跄。他盯着崔念奴,忽的笑了起来。
“姑娘真是好酒量,武松佩服!”
崔念奴顿了一下,放下酒坛,对着武松莞尔一笑,“装什么大男人,想睡就睡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唉——”
轰!梁山最后一个代表也倒了下去,整个忠义堂一时间鼾声四起。大堂外的人群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嗷嗷的乱叫着。
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还在自顾自饮酒,没有停下的意思。
终于,崔念奴饮下最后一口烈酒,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把空酒坛一甩,整个人倒进了孟旭的怀里,发出一声轻嘤。
在一片叫好声中,孟旭苦笑着摸了摸崔念奴的头发。崔念奴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贴在他身上,微微的摩擦着。她的脸上白里透红,媚眼如丝,含情脉脉的看着孟旭。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孟旭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完他自己就后悔了。就算是骗女生去开房,这理由都牵强了些。
崔念奴伸手抓住他的衣衫,身子一顿,似乎酒意上头,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下唇,呼吸也渐渐沉重,但眼中柔媚,嘴边笑意,却是丝毫不变。
“你……你这冤家。”崔念奴依偎在孟旭的怀里,呢喃的声音小声说道:
“啥?”
“你可还记得我吗?”
“啥?”
“……”
回答孟旭的,是一段轻轻的鼾声。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宋江。他羡慕的看了眼孟旭和他怀中的美人,吩咐两个婢女扶着崔念奴到客房休息了。孟旭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王小二站在他眼皮底下,他才反应过来。
孟旭身高一米八八,小二身高一米六零,二人面对面站着正好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问:求这个三角形的面积。
“你……你也是穿越者?”王小二不自信的盯着孟旭,小心翼翼的问。没想到孟旭还是没有放过他,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穿你妹夫啊!老子就是来给你们这帮穿越者擦屁股的。”
孟旭悻悻的坐到一旁的一把交椅上,翘着腿说道:“我和他们三个,是下面派来的人。王小二,请你和我们合作,不要擅自改变历史。”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穿越来的,我告诉你啊,先来后到,梁山这块儿宝地是我先来的,你不准打这里的主意!”
吴用和宋江一头雾水的看看孟旭,又看看王小二,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梁山?权利?给你也无所谓。我光要保护眼前的东西已经够忙的了,而且还保护不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改变招安的结果,剩下的怎么做随你。”
王小二愤怒了,小身板在原地大叫大跳,显得有些滑稽:“你才去招安!你全家都去招安!告诉你,宋徽宗已经被我抓了,梁山已经不可能招安了!”
“熊孩子就是熊。”孟旭气恼的一拍椅子,正要站起来开启自己的说教模式,不料忽然从忠义堂外连滚带爬闯进来一个士兵,还不小心一脚踩在碎酒瓶上,“啪叽”一声刷了个狗啃那啥。
“各位头领,大事不好了,朝廷来攻打山寨了!”那士兵也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污迹,颤颤巍巍禀告道。
宋江猛地跳起来,伏在这人身前,紧张的问道:“来了多少人,是谁统兵?”
“来了十万军马,有十路先锋。带头的是太尉高俅。”
一声叹息,宋江对着堂下横七竖八倒下的梁山好汉指指点点,哭丧着脸说:“怎的偏偏是这个时候?现在,我梁山哪还有可用之人……”
“嗝。”花荣摇晃着站起身子,打了个大酒嗝,完美的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宋江看了他一眼,脸上愁容丝毫未减,焦急的扯住孟旭的袖子说道:“山寨头领之事日后再从长计议,如今关键是大敌当前,该如何退兵?”
祸是崔念奴惹的,崔念奴是孟旭带来的,他自然不能对这场面不管不问。孟旭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嘟囔道:“高俅啊,那我去试试吧。崔盼,你和我一起能打多少人?”
“勉强万人敌。”
“嗯,再带上花荣,让他打九万。”
孟旭说完,分开人群向山下走去。宋江和王小二对视一眼,各自看出了对方脸上的焦虑,也不多说什么,和吴用、倾河他们一道下了山。
浩浩荡荡的梁山兵马严阵以待,高俅的官兵来到山寨下,看着易守难攻的地势,也不敢轻易进攻。官兵的一路大将王文德领着先锋队伍来到阵前叫骂。不多久,只见一个穿着歪歪扭扭铠甲的银发男子走了出来。他胯下骑着匹赖毛野驴一样的黑马,手上提着柄长枪。不过他握枪的姿势有些特别,他是倒着握的——枪头对准的是天空。
强赶着硬上,孟旭也没有办法。反正凡人的兵器是伤不到他的,再说他已经在路上和崔盼、花荣商量好了。崔盼负责帮孟旭对付背后的敌人,花荣负责在远处放暗箭支援。
等等,崔盼人呢?
“老孟,你先撑着,我……我这匹马不太听话。”
崔盼艰难的扒着马屁股,那个姿势的确很像“上”马。不过马儿轻轻一扬后蹄,顿时把崔盼踹出了几米外。
孟旭很伤心,他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希望花荣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王文德摸着下巴,莫名其妙的打量了几眼孟旭,诧异道:“你是哪个星座的?”
“呀?”孟旭惊喜道“你个宋朝人还信星座?”
随即他意识到,对方问的是他的名号——一百单八将各有各的星座。
孟旭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自己不是梁山好汉的事实。忽然两边屁股上一麻。王文德的表情僵滞了,孟旭好奇的回过头,他惊讶但不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屁股上插着两支漂亮的羽箭。
“偏了一箭……还好,我说过,我射的很准。”花荣心满意足的笑了,然后扑腾一声倒在地上,发出了一阵鼾声。
“准你妹夫啊!三箭射出;两箭中我,你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花荣吗!你对得起自己小李广的称号吗?你这种准星在梁山上混生活真的没关系吗?别以为睡着就没事,听老子吐槽你啊!”
王文德不知道这伙梁山的歹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过梁山泊恶名远扬,他可不敢大意。再不开战恐怕高太尉就要不高兴了。
“来战!”王文德大吼一声,提刀上前。孟旭硬着头皮,带着屁股上的两支漂亮的箭,和王文德杠上了。
“来!站着捅,快!”
第九章 打闷棍
孟旭很快就意识到用木头枪杆和大刀片子对着砍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从两杆兵器相接,到孟旭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叉着腿从马上倒摔下,整个过程连两秒都不到。
真不是王文德有多么厉害,他那一刀劈空了。孟旭会连一回合都没撑过,纯属他屁股下面那匹赖毛野驴一样的瘦马不给面子。在孟旭举起武器的那一瞬间,这畜生打了个响鼻,于是就把主人摔了下去。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了——王文德不会因为孟旭摔下马就停止继续殴打,相反的,痛打落水狗是很多人都爱做的事,包括王文德在内。
银色的卷发上沾满了灰尘,对于爱护头发的孟旭来说这是不可饶恕的冒犯。他用右手撑着长枪,慢吞吞的从地上坐起来。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腾腾杀气是无比真实的。
王文德兴冲冲的冲向站立不稳的孟旭,那副表情就像一头柴狗看见了骨头一样。坐下战马扬起前蹄,王文德高举大刀,对着孟旭的脖子劈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一根木棍透过马腹,穿过马背,在距离王文德胯下那玩意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冒了出来。王文德余悸未消,就是这一公分,他差点被马下那人串成了糖葫芦。不想再纠缠,王文德心里萌生退意,从马上跳下,向后猛退几步。
尽管已经见识了孟旭的恶毒,但是王文德很后悔自己没有更早意识到,这个银卷卷不但恶毒,还卑鄙。
枪尖划过地面,下一秒,当孟旭在出现的时候已经绕到了王文德的身后。
“好快的枪……你明明可以轻松战胜我,为什么还要戏弄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