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一晚的情景,本是阴月太后让她去寻七夜,怕他考虑回魔宫之事心情不好,只是他走的太快,她一时不知他走的哪一条路所以耽搁了些,接着,走着走着便看到了一个八角小亭,旁边流水幽幽,还有一个小小石桥,霎是雅致。忽然她就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冲过去抱住了他,当时他抱着头好像很痛苦的摸样,他们上空还有象征着圣君身份的一夕剑在幽幽转着圈,有淡淡绿光洒下,她当时气急,转身便想离去,却突然急怒攻心走火入魔了去……
花美娘隔开了和他的距离,幽幽道:“我记得那晚我看见你和小倩在水边约会?”
七夜知道她醒了以后很有可能想起来那晚的事,而且她出现在小倩身后,又隔得那般远,定是要有所误会了,看她一醒来就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便知道她确实想起来了,而且也误会了,便将她的手拿起来放进掌心,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不是约会,是一夕剑将小倩引到了那里。”
花美娘皱起眉头,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哦?一夕剑?它不是在魔宫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去找小倩,还将她引来和你见面?”
七夜眼中有疑虑,只是语气却诚恳,想来不说清楚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罢了,“我也不知它是何意,只是当时我突然感觉头疼欲裂,脑子里浮现出许多奇怪的画面,所以小倩才会哭着跑过来。”
奇怪的画面?
花美娘也觉得一夕剑此举十分奇怪,它和莫邪剑一样是有灵性的古剑,莫邪会自己寻找主人,而一夕剑难道还懂得替主人寻觅姻缘不成,停顿了一番,又问道:“你脑子里都出现了些什么画面?”
七夜想了想该如何去表述,总也不能说是和小倩六世以来的种种纠葛,他看她眉头越皱越深,却也不愿骗她,便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怕你又控制不住而走火入魔。”
花美娘挑了挑眉,撇嘴道:“你觉得我是个醋坛子吗?”
七夜不置可否,有些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是觉得她是醋坛子的意思?
花美娘即刻摇头,“我才不是醋坛子,如果你真的是夜晚与她幽会,那我定然会大方的成全了你,毕竟世间好男儿多的是!”
看他眉心又蹙成了一个“川”字,眼睛漆黑如夜空一般,便知他有些生气了。
她便又问道:“你那晚到底想到了什么?”
七夜思虑半晌,才道:“就好像上次在无泪之城里做的梦一般。”
又是干将和莫邪吗?
果然是七世怨侣,都到了第七世了还能常常回想起百年前的记忆,只是那一夕剑为何要引了聂小倩去找七夜,难道一夕的剑灵也没有去投胎转世吗?只是若真是这样,一夕不是该很恨他俩在一起的才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美娘有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她拉起七夜的胳膊,抱着他,自己枕着他的肩膀,换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司马三娘和燕红叶都在南郭镇?”
七夜看她举动亲昵知她不再生气,倒也放下心来,毕竟此刻她的心境最为重要,“是,镜老师用玄光术查探到他们在那里。”
花美娘倒是愣了下,“你回魔宫了?”
七夜点头,“是,我此刻还是阴月皇朝的圣君。你日后也不必担心魔宫门人会出去霍乱人间了,只好好的做我的阴月圣后便好。”
他这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没有半点波澜,可是花美娘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些沉重的情绪来,重掌阴月皇朝毕竟是一个不轻的担子。
花美娘用下巴点了点他的肩膀,耳边风铃声清脆入耳,马车行驶的不徐不疾,马车里面也是宽敞舒适,等七夜觉得她已经睡着了,才见她又睁开眼来,伸出手来指了指他的左手边,道:“将你的一夕剑拿来!”
七夜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尽是促狭之意,不过只照着她说的递了过去,问道:“你拿它做什么?”
花美娘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灵符,贴在了剑身上,嘴角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来,说道:“它夜里引着小倩与你相会,害的我走火入魔,自然是做错了事,做错事就得受罚!”
一把剑也要受罚?
七夜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胸口慌得很。
不刻,他便听见花美娘念了一个引火咒,贴在剑身上的黄符便烧的一夕剑赤身通红。
花美娘这才又枕着七夜的肩膀,抿了抿唇道:“魔君,我先睡一会儿,等到了南郭镇再叫我!”
作者有话要说:一夕剑的心声:“烫,烫死我了!快把符咒撕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花美娘笑了笑,“想的美,这都算是轻的!再有下次,我便让铁匠将你打造成一个夜壶放进清风馆里!”
一夕剑囧然,接着抽气呜咽:“…………太,太狠了!呜呜……圣君救我!”
☆、9第93章
南郭镇里经历了兰若寺妖怪食人事件之后;又过上了平静的安稳日子;大街小巷一片热闹。
“南郭镇到了。”
花美娘睁开眼睛,从七夜怀中起身,撩起车帘往外瞧;“她们应该是在冰心草堂吧;不如我们直接去那里找她们吧?”
七夜点头应下,直接吩咐车夫往冰心草堂去了。
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七夜和花美娘下了车;一同进去;喊了几声却无人回应,门却是大开的。
花美娘看了看屋中干净整洁,想来也是常有人打扫,便和七夜一道进了后院,走廊石柱帘幔飘飘,一如当时她在这里歇息的那晚一般,只是心境却是大大的不同。
绕过走廊,便进了一个院子,里面有一个亭子,时而传出几声呵斥。
“你敢亲她,我打死你!”
花美娘和七夜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司马三娘掐着诸葛流云的头一阵暴打,一边掐他耳朵,一边拧他脸,还气势汹汹地问诸葛流云:“说!除了这个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诸葛流云被她拧的面部扭曲,直直求饶,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师娘!”
白发红叶坐在一边璀齿微笑,那冰冷的面容霎时如同开了一朵绚烂的向日葵花一般。
诸葛流云的面容扭曲里带着些许惊讶,抬起手指向白发红叶,露出嘴里未嚼完的白饭,说的艰难:“师娘,她笑了,她笑了!”
司马三娘只顾着惩罚他,一时没注意,“你少转移话题!说,你还做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
她直接拧过他的头,一下一下的打他那张大脸。
诸葛流云手指着白发红叶不放弃道:“师娘,她笑了!”
待真的朝着他的手指望去,司马三娘掐着诸葛流云的手却是不受控制的松开了,看着白发红叶灿烂的笑容,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女儿,你笑了?”她大笑一声,跑到白发红叶身边转圈,“我女儿真的笑了,她笑了!有成效了!”
司马三娘正欣慰地看着她笑,却突然见她脸色一变,冷冷地站了起来,朝司马三娘身后望去,一脸警惕。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诸葛流云和司马三娘这才看见七夜和花美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花美娘道:“我敲了门,只是没有人应,所以才和魔君进来看看。”
诸葛流云将嘴里的白饭勉强咽下,十分高兴地跑了过去,“花师妹,魔君,你们怎么来了?”
司马三娘看见他们,脸上都要笑成一朵花了来,“美娘!你来了真是太好了,红叶她有救了!”
白发红叶看见他们却是一脸冰霜,“我怕说过再见到你们,我便不会手下留情!”她身子一跃就站到了亭子外面,一脸杀气地准备开战。
七夜上前一步将花美娘护在身后,“我们这次来冰心草堂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白发红叶冷道:“我管你是来做什么的!”
说着便要上前,司马三娘和诸葛流云忙拉着她。
司马三娘看了看花美娘的气色便知道她是发生了何事,想来也是碰巧,“女儿,你不要着急,他们又不是什么坏人,美娘她来了我们就不用再去找她了,你让她帮你吸走功力,你就会变成一个正常人了,也不会死了。”
白发红叶瞪着她和诸葛流云道:“原来你们还是想让黑发红叶回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她转身便向里屋走去。
司马三娘无奈喊道:“红叶!”
诸葛流云追了过去,“师妹!”
司马三娘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不要介意,她走火入魔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花美娘走到她身边,道:“我知道,在无泪之城的时候我们见过。”
司马三娘伸手拂了下她耳旁的发丝,“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让我帮你把把脉吧。”
花美娘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指尖探过她的脉搏,司马三娘有一丝惊喜,“咦,你有喜了!”看了看七夜道:“这魔君要做爹了啊!”
花美娘抿唇一笑,看七夜垂下头去满脸担忧,她自是知道他在忧心什么。
司马三娘将他们神色放在眼里,再一探便知花美娘丹田空虚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心脉逆转,甚是危险,也是走火入魔的脉象。
“看来你和红叶一样,如果再不救治可就……”
七夜一脸忧色,抱拳道:“还请三娘多劝劝红叶姑娘!”
司马三娘面有难色,“我又何尝不想让红叶接受治疗,只是……恐怕现在只有流云能劝得了她了。”
花美娘没有太过惊讶,刚才看白发红叶看着诸葛流云笑的那么开心就能猜出一二来,那么冰冷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人竟然会露出那样满足的笑容来定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她喜欢上了流云师兄吗?”
司马三娘很欣赏她聪慧敏锐的洞察力,她和流云之间似乎真有猫腻,只是她还不确定,“应该是吧。”接着便将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花美娘觉得爱上诸葛流云的白发红叶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治疗,于是便和七夜一起在冰心草堂里住了下来。
白发红叶的病情明显比花美娘要重许多,这几日她每天都和诸葛流云去大街上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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