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疑问者并非云墨染一人,至少还有阡陌。离开客栈坐上马车,他轻轻扬着马鞭,叹口气问了一句。
马车内的赫连苍宁沉默,许久之后才淡淡地说道:〃没想什么。〃
〃呃……〃险些被这四个字噎个半死,阡陌连声苦笑,〃没想什么您是什么意思?那玉佩就如同帝王的尚方宝剑,见玉佩如见您本人!云墨染若持着那块玉佩,便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及玉王府,更足以在璃京城任何地方横着走!还有啊,那玉佩还是……〃
〃本王会不知道吗?〃赫连苍宁淡淡地打断了他,语声平静,〃玉佩是本王的,它的作用是大是小,本王会不如你清楚?〃
因此云墨染此时还不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是不能仅仅从它本身来衡量的。若从它代表的意义来考虑,它根本就是无价之宝!正应了她那句〃宁皇叔是天价〃了。
阡陌挑了挑剑眉:〃正是因为如此,属下才更不明白!难道……您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想法,不觉得云墨染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了?〃
这个问题换来的,是赫连苍宁更久的沉默,等他终于开口之时却突然转换了话题:〃关于映飞,查得如何了?〃
〃查不到。〃阡陌摇头,眸有深思之色,〃这个人似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再给属下一些时间试试看。〃
赫连苍宁答应一声:〃加紧查,璃京城查不到,便到城外去查。赤凤国查不到,便到别国去查,一定要查到他的身份以及留在云来客栈的目的!〃
〃是!〃阡陌答应一声,继而好奇不已,〃王爷,您方才不曾问一问七小姐如何结识映飞,又为何将他留下的吗?〃
〃问了,她说凑巧相救,又见映飞无家可归,便留下他在客栈帮忙。〃赫连苍宁冷笑,显然根本不信,〃不过这未免太过巧合,本王一向相信世间无巧合,映飞虽一身粗布衣衫,却气质不凡,一看便知身份不简单。他突然出现在璃京城,未必真的只是流浪至此。〃
阡陌点头:〃是,属下明白了,定会加紧暗查!〃
自从赫连苍宁将温承之打发掉之后,这几日云来客栈一直平平安安,上门的顾客更是越来越多。而且众人都在私下里纷纷传言,说云来客栈是十九皇叔罩着的,千万不要在此闹事,否则必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客栈的运作渐渐走上正轨,云墨染也就放了心。不过见只有三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便要映飞去买几个仆人回来帮忙。映飞对这事十分上心,经过千挑万选之后,才买回两男两女四个手脚勤快、心底纯正的穷家子女。最重要的是他们均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更可以安心在客栈做事。
云墨染始终记着赫连苍宁〃只要唯一〃那句话,是以连续几日都在碧玉轩的赌石大会上转悠,终于在晶片的帮助下以35万两的价格购得上古寒玉石一块。
回到客栈,云墨染立刻找上映飞,让他按照自己要求的尺寸打制了一只雪白的玉镯,而剩余的原材料她竟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砸碎,看得映飞嘴角一阵抽搐:几十万两的寒玉啊,就这么变成碎沙了?老板娘,你够狠!
做完这一切,云墨染便将白玉镯和碎玉一同装进一个木盒子里,派映飞将其送到玉王府。映飞动作倒也麻利,片刻功夫赶到王府,将盒子交给了守门的侍卫,并言明此乃云来客栈老板娘交代的,务必交给十九皇叔。
第50章 映飞,究竟有什么秘密
凡是要送给赫连苍宁之物,必先经过阡陌的检查。当他打开木盒,居然禁不住愣了一下:〃王爷,这……〃
与此同时,他已经确定这的确是普通的木盒,并无任何异常,便将盒子放在了赫连苍宁面前。赫连苍宁垂首一看,目光登时变得有些奇怪:〃云墨染送来的?〃
〃是。〃阡陌〃奸笑〃着摸了摸下巴,〃送玉镯倒也罢了,这底下怎么还衬着一堆砸碎了的玉石?〃
赫连苍宁沉默片刻,淡淡地开口:〃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
〃嘿嘿……〃阡陌越发笑得见牙不见眼,〃想不到七小姐如此有心,王爷说只要唯一,她便用这样的法子告诉王爷,这玉镯是世间唯一。王爷,七小姐的心思总是与旁人不同。〃
赫连苍宁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暖意,对云墨染的感觉似乎有了微微的改变。伸手将玉镯拿起,他不由脱口赞叹:〃好玉!拿在手中凉意沁人,极为舒服!〃
阡陌的眸子里同样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故意贼笑着凑了过来:〃哟?之前无论任何人相赠任何东西,王爷只管尽数退回,更别提点头夸赞了。怎么着如今……动心了?〃
赫连苍宁一怔,掩饰一般冷笑:〃动心?本王有心吗?〃
〃成,您没有。〃阡陌撇了撇嘴,〃按照以往惯例,属下这就将玉镯退回去……〃
〃放着吧。〃赫连苍宁本能地阻拦,继而略略有些不自在地扭开了头,〃咳咳……好歹送了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出去,这算是回礼。〃
〃哈哈!〃阡陌忍不住开怀大笑,语气却是出奇地认真,〃王爷,七小姐好丑。〃
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试探之意,赫连苍宁却毫不回避,冷笑一声说道:〃脸上有块黑斑,便叫丑了吗?不必拿这样的话试探本王,本王若真的在乎一副皮囊,早已妻妾成群。〃
阡陌欣慰地笑了:〃是!〃
将木盒送至玉王府,映飞便立刻回客栈交差。不知是否因为奔行太急的缘故,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眉头也皱着:〃姑娘,木盒送到了。〃
〃嗯。〃云墨染答应一声,继而有些奇怪,〃映飞,你脸色好难看,怎么了?〃
〃嗯?没事。〃映飞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脸色突然变了变,〃姑娘,今日……十几了?〃
〃十五,月圆之夜。〃云墨染顺口回答,〃有事?〃
听到这几个字,映飞似乎倒抽了一口凉气,紧跟着却微笑着摇头说道:〃没事,随口一问。我先去做事了。〃
云墨染点头,映飞便转身离开了。敏锐地觉察到映飞的情形不太正常,整个下午她都偷偷注意着他的动静,却并发现任何不妥。
一直到了晚间,将白日里的账目交代清楚,映飞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房门紧闭,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原本打算去休息的云墨染越想越不放心,干脆来到映飞的房门外举手准备敲门,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此时,云墨染突然听到房中传出了一些异常的声音,而且明显是……女声?映飞的房中有女人?是谁?!
云墨染暗中吃了一惊,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仔细一听,房中的女声虽然刻意压抑,但却依然听得十分清晰:
〃嗯……啊……啊……嗯……〃
这……这分明是呻吟声!难道映飞正在与哪个女子做那床第之事?云墨染登时一阵脸红,却又觉得依然不对劲。那呻吟声里充满了极大的痛苦,似乎这女子正在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根本不像是那种时候会发出的欢愉之声!
莫非映飞竟然有某种变态的嗜好,正在折磨房中的女子?
云墨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也忍不住砰砰砰敲响了房门:〃映飞!你在吗?谁在你房里?〃
房中的人显然受惊不轻,呻吟声立刻停止,顿时寂静得仿佛空无一人。云墨染越发感觉到情形不对,再度敲了几下:〃映飞!你再不说话,我要进来了……〃
〃不要!〃一个略有些尖细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虽然带着明显的惊慌,却十分好听,〃求求你不要进来……映飞已经……睡了……〃
果然!映飞果然在与某个女子……
云墨染只觉心中说不出的失落,许久之后才淡淡地说道:〃那好,你们休息,我不打扰你们。〃
转过身,她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过来,对着窗外的月儿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
映飞,我不是不允许你有自己喜欢的人。只是你若真的有了心仪之人,总该等成为正式的夫妻之后再行那欢好之事。你这样做,将女方置于何地?何况,你真的有凌虐女子的变态嗜好吗?
等等!不对!
天色微明之时,云墨染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练成紫气东来之后,她虽然不能在人前显露,但却令她的内功臻至化境,能够听到落叶飞花的声音。昨天晚上,映飞的房中分明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换句话说,映飞根本不在房中!
既然如此,他房中的女子究竟是谁,他本人又去了何处?
便在此时,楼下陆续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所有人都已起床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云墨染打开房门,刚要迈步往外走,却正好看到映飞从他的房中走了出来。
映飞的脸色异常难看,苍白中透着青灰,青灰中又掺杂惨绿,似乎刚刚熬过了满清十大酷刑。看到云墨染,他脚步一顿,眸中透出一丝痛苦之色:〃……姑娘,早。〃
〃早。〃云墨染淡淡地回应,〃脸色比昨日下午更难看,不曾睡好?〃
映飞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云墨染有些冷意的眼眸小心地开了口:〃姑娘,昨夜我房中……〃
〃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原本我是不该说什么的。〃云墨染冷笑,干脆开门见山,〃但是映飞,昨夜你根本不在房中!你的房里只有一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映飞脸上的痛苦之色更加浓重,令人不忍心继续逼问。尤其是看到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竟然闪动着一层蒙蒙的水光,云墨染心中一颤,竟觉得万分心疼,语气也不自觉地缓和了:〃对不起,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担心你一时被情欲所迷,万一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我知道,谢谢姑娘。〃感觉得出云墨染的关切的确出自真心,映飞脸上有着明显的释然,甚至还微微笑了笑,〃我也知道昨夜的一切令人很难接受,但是姑娘,请原谅我无法解释得更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本就不该窥探你的隐私。〃云墨染微微笑了笑,安慰了几句,〃映飞,你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并且确定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就好了。〃
〃是。〃映飞点头,眸子里不仅有真心的感动,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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