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皇叔未遂是不是?结果正好被本郡主捉奸在房……〃
〃捉奸?这也算捉奸?〃江雪柳越是生气,云墨染反而越是悠然,〃雪柳郡主,捉奸是要捉双的,此刻你只看到了我,算什么捉奸?你懂不懂常识?〃
〃你……〃江雪柳登时怒不可遏,刷的拔剑在手厉声呵斥,〃你这不要脸的丑八怪!倒贴都没有人要,居然痴心妄想勾引十九皇叔?十九皇叔一世英名决不能毁在你的手中,本郡主要替十九皇叔洗刷这个耻辱!〃
说着,她刷的挥舞长剑扑了过来。然而不等她扑到近前,便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身体便腾腾腾后退了好几步:〃你……十九皇叔?〃
赫连苍宁已经拦在了云墨染面前,面沉似水:〃雪柳,一大清早你胡闹什么?〃
江雪柳一愣,越发醋意横生:〃十九皇叔!我没有胡闹!是这个丑八怪!她偷偷潜入宁心居,意图不轨!我正要替你……〃
〃不得胡说!〃赫连苍宁冷声开口,眸子里泛起一股森森的冷意,〃宁心居是可以任人潜入的地方吗?〃
言下之意,就是经过你的允许了?
江雪柳越发着了慌,恶狠狠地盯着云墨染叫嚣:〃十九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让这个丑八怪进入宁心居的?而且还……还衣衫不整……我知道了!是这个丑八怪故意想要勾引你,好……〃
〃住口!〃赫连苍宁语声更冷,气势骇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本王心知肚明,不需要你来妄加揣测!立刻回你的定国公府!你,进去!〃
虽然都是呵斥,最后送给云墨染的三个字却含着明显的回护。云墨染心中一甜,乖乖地转身就走。
江雪柳不是傻子,同样听出了异常,登时便炸了毛:〃十九皇叔!你糊涂了!那是宁心居!她是丑八怪!你……〃
〃阡陌!送客!〃赫连苍宁袍袖一拂,同样转身离开,〃以后不经本王允许,不得放行!〃
〃是!〃阡陌答应一声,懒洋洋地上前几步,〃郡主,请吧。〃
江雪柳早已傻了眼:十九皇叔什么意思?为了这个丑八怪,他居然……居然不让自己随意进出玉王府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十九皇叔……〃
〃郡主!〃阡陌及时开口,还算好心地劝慰了一句,〃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您若再不走,结果只会比现在更糟。〃
江雪柳一怔,只得恨恨地一跺脚,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云墨染!我不会放过你!本郡主貌美如花,会输给你?哼!
赶制的新衣很快送了过来,云墨染收拾妥当,准备告辞:〃打扰宁皇叔,墨染深感不安……〃
〃既然不安,那就拿点诚意出来。〃赫连苍宁淡淡开口,〃云墨染,你可还记得百花宴之前,本王曾说要请你看一个病人?〃
云墨染一怔,恍然记起确实有那么回事:〃墨染记得。只是百花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墨染还以为宁皇叔已经找到了医术更高明之人……〃
〃是……她一直不愿答应,才拖延至今。〃赫连苍宁略略有些迟疑,〃不过如今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眼看拖延不得了,才……〃
云墨染点头:〃既如此,请宁皇叔带路。〃
出了宁心居,阡陌一眼看到云墨染身上的新衣,登时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七小姐穿这身衣服,好看得很。〃
凡是赫连苍宁看得上的东西必定不凡,是以这衣服的料子极为上乘,柔滑细腻。而且那浓淡适度的紫色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云墨染本身的贵气从容,尽管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然无损她的绝世风情。
〃是吗?〃云墨染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的确好看得很,可惜穿在我身上只能是暴殄天物。〃
〃不会。〃阡陌摇头,〃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够穿出凤临天下的味道。〃
云墨染一愣,立刻摇头:〃乱说什么?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还不得笑掉了大牙?云墨染一介丑女,便是下辈子也不可能与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是否有资格凤临天下,并非只取决于容貌。〃赫连苍宁淡淡地开了口,〃不过你说得对,阡陌的确不该如此口无遮拦。〃
〃是!属下不敢了!〃
套好马车,三人立即驱车离开了玉王府。一路上,云墨染都低着头沉思,想起江雪柳方才的样子,她不由无声苦笑:宁皇叔,你究竟迷倒了天下多少女儿的心,只怕数都数不过来了吧?
〃在想什么?〃赫连苍宁突然开口。
〃嗯?没什么。〃云墨染摇头,〃宁皇叔,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赫连苍宁略一沉默,接着说道:〃化业寺。〃
化业寺?璃京城中最大的皇家寺院?我虽已对你屡次绝望,却还未看破红尘,不曾打算落发为尼。
云墨染疑惑地看了赫连苍宁一眼,后者已经淡淡地解释道:〃放心,并非要逼你落发,只不过本王所说的病人就在化业寺。〃
云墨染点了点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马车奔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下了车,一座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寺院呈现在眼前,门口的匾额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化业寺。
〃果然不愧是赤凤国最大的皇家寺院,这份大气磅礴不是假的。〃面对这片连绵的建筑群,云墨染不由开口赞叹。
赫连苍宁转头瞧她一眼,迈步便走。夸夸也有错?云墨染很是无奈,随后跟了上去。阡陌将马车交给一旁前来迎接的僧人照看,一路护着两人进了大门。
绕过前面雄伟的大殿,赫连苍宁带着云墨染来到了寺院东南角一座小小的佛堂之中。佛堂内,一个身穿灰色尼姑袍的女子背对门口跪在蒲团上,低声地念诵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响,念诵声听了下来,女子低声开口,声音居然十分好听:〃来了?〃
〃是。〃赫连苍宁的脸上早已浮现出一丝恭敬之色,并且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听闻您身上的不适突然严重,我便带了云七小姐前来。她医术高明,定可为您除去病根。〃
云墨染越来越奇怪。这世间能令赫连苍宁如此尊敬的人她还从未见过,就算在皇帝赫连苍穹面前,他也从未如此温声软语地说过话!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了赫连苍宁的话,女子的动作似乎微微顿了顿,终于站起了身,并且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三人,微微一笑说道:〃你的事本已够多,何必还要为我劳神费力?〃
看到这女子真容的一瞬间,云墨染不由眼前一亮:这女子虽已人到中年,而且一身灰布衣衫,脸上也不施脂粉,头上更无钗环,却掩不住生来的国色天香!远山做眉,秋水为眸,肤如凝脂,唇如蜜桃,美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足可与云墨染的真容一较长短!云墨染胜在年轻,水灵清润,这女子则胜在韵味,回味悠长!
更让云墨染讶然的是,那绝色的容颜竟与赫连苍宁至少有五分相像!因为她就是令先皇为之神魂颠倒的烟贵妃——玉寒烟,也就是赫连苍宁的生母!
而这玉寒烟,与云玉琅的生母玉寒雨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难怪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不过云墨染只是听说,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享尽了先皇荣宠的烟贵妃。
〃心之所系,安敢不牵挂?〃赫连苍宁的声音淡如水,却也如水般绵长,〃云墨染,拜托了!〃
云墨染目光一凝,微微施礼:〃是!不敢有负所托!敢问……宁皇叔恕罪,墨染该如何称呼这位……〃
〃我只是在此修行,并未正式出家。〃玉寒烟轻声一叹,似有无尽感慨,〃称我一声夫人便是了。〃
〃是,夫人。〃云墨染恭敬地应了一声,〃敢问夫人,觉得身上何处不妥,有何不妥?〃
玉寒烟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宁儿,你与阡陌先出去,我与云姑娘单独聊聊。〃
赫连苍宁微一迟疑,终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玉寒烟请云墨染一旁就坐,犹豫片刻之后才轻声说道:〃最近一段时日,每逢月事一来总是淋漓不净,且……有极大的异味,我也总是觉得腰酸背痛,极不舒服。宁儿多次请太医前来与我诊治,却收效甚微,不知……〃
原来是妇科疾病?云墨染轻轻皱了皱眉头,这与她擅长的脑部疾病离得有些远,可别出了岔子才好。然而看到玉寒烟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又精神一震,点头说道:〃好,容墨染先为夫人试一试脉。〃
玉寒烟点头,将右手伸了过来。其实云墨染哪里会试脉了?不过就是做个样子而已,若要弄清楚她究竟所患何疾,还要靠体内的高科技晶片。
将手指搭在玉寒烟的腕上,云墨染不动声色地说道:〃请夫人闭上双眼,摒除脑中一切杂念,平心静气。〃
玉寒烟并无怀疑,一一照做。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晕墨染立刻催动体内的电子晶片为她做了个〃B超〃,结论很快就出来了:子宫肌瘤。
令双眼恢复正常,云墨染随即拿开了手:〃夫人,可以睁开眼睛了。〃
玉寒烟收回手,睁开眼睛问道:〃云姑娘,我这病……〃
〃夫人放心,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云墨染起身,恭敬地回答,〃容墨染先将宁皇叔请进来,再做定夺。〃
赫连苍宁耳力极佳,云墨染话音刚落,他已迈步而入:〃如何?〃
〃夫人所患之疾,墨染可以医得,但不知宁皇叔和夫人是否同意。〃云墨染略一沉吟,开门见山地说着,〃夫人所有的症状,皆因体内生了异物,要想将异物取出,墨染必须在夫人身上切开一个刀口,因此……〃
对于已经见识过开颅术的赫连苍宁来说,类似的事情并不令他觉得如何恐怖,因此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定要如此?〃
〃是。〃云墨染点头,〃若不取出,异物会越长越大,夫人的症状也会越来越严重。〃
赫连苍宁看了玉寒烟一眼,本能地追问:〃几成把握?〃
〃只要宁皇叔能够保证切除的过程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则万无一失。〃云墨染信心满满,〃这比开颅术要简单得多。〃
赫连苍宁依然迟疑:〃娘亲?〃
〃好。〃玉寒烟点头,〃我信得过云小姐的医术,便是这样吧。〃
既然如此,赫连苍宁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好,就依你所言。云墨染,你且随本王回去。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