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掉海里了……。”
她跳下桅杆座四处寻找,却不见杜威的影子。小慧拉着她的手道:“你不要再胡乱找了,大崔他们都下海去找了,一定能够找到的。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安大娘也安慰道:“青青啊,你也不要太着急,王头领已经安排搜寻,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她刚想说我也要下去找,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软靠在船舷上。洪胜海见她体弱不胜,身子单薄迎风欲倒,急忙扶她坐在石礅上。
她焦虑地闭上眼睛,梳理着混乱的思维,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没有找到。。。。。。没有找到。。。。。。昨夜的鲨鱼都死了。。。。。。他还是没有找到。。。。。。难道他真的死了。。。。。。不会地,不会的……杜威不是好好的嘛,他怎末可能上不来呢?……我明明抓住了他的……。”
洪胜海紧张的站一旁,见她忽然闭目不动,对着海面自言自语,更是忧急心惊。
她正在努力回忆着,忽觉一双冰凉的手掌,盖住了她的手背,耳边传来熟悉的问候:“你没事吧?” 。 想看书来
第八十节 恶梦初醒
青青心中扑腾一跳,猛地抓住那人的手,睁眼一看却不是承志,而是水师头领王诚。只见他披着一件白袍,英俊方正的脸上,满是关怀怜悯之色。青青心中一阵失望,随即放开了手掌,想要询问承志下落,却见他退坐到石礅上,双手捧住了脑袋,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她不忍心再去追问,也知道多问无用,努力扶着船舷站起来,遥望小船上的灯火,在黑夜中闪烁不定,一颗心也飘飘荡荡,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小慧走上来扶着她手臂,陪她一起站着等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露出了一丝亮光,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搜救的小船陆续返回,正在各船甲板上集结。
船上灯火已经熄灭,她心中的希望之火,似乎也已暗淡下来。
小慧见各船集结完毕,头领们也陆续过来,准备上大船汇报,便拉她转过身等候。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才见罗立如走了上来,后面跟了一队将领。王诚听到脚步声,猛地一下抬起头来,双目中布满了血丝。
众头领陆续走上甲板,重新列队清点号令。小慧一个个仔细看过去,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的熟悉叫不上名字,大崔也夹在众人之中,早已泡得手脚浮肿,面容憔悴疲惫不堪。
王诚倏地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地问道:“可曾找到盟主的消息?”
青青向前走了几步,紧张地看着众兵将,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却见罗立如低下了头,带着无比的自责愧疚,与一夜的辛苦疲惫,扑通一声冲她跪了下去。众兵将纷纷跟着跪下。青青心中猛然一紧,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在了船舷上。
何惕守知道瞒不过去,小心翼翼拉住了她。小慧等人也惊得呆了,一个个说不出话来。杜威从人群中走出来,离她几尺远处站定,似乎想过来安慰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青青看着他苍白的脸,昨夜船头的海誓山盟,宛如闪电划过心头:
“我是爱江山更爱美人,胸无大志无心恋战,呵呵!”
“我这辈子就只娶你一个。”
“你很快就是我的新娘子啦!”
“真心诚意想娶夏青青为妻,爱护她照顾她一辈子,今生今世永不相负。”
她怔怔看着海面沉思,似能听见他温柔的言语。。。。。。 她缓缓抚摸自己肩头,似能感受他紧拥的温度。。。。。。 她轻轻碰触自己嘴唇,似能体味他给的甜蜜痛楚。。。。。。
昨夜誓言今日再回想,仿佛成了不祥的谶言;昨夜缠绵今日再追忆,似变成了凄婉的永诀。
刹那间只觉如堕冰窟,全身都冷得彻骨起来,猛地转身摇头道:“不——!”
她合身扑到在船舷上,眼前一片茫茫大海,如同往日一样平静。早晨的阳光照在水上,闪着绚丽夺目的光彩。昨夜风暴早已停息,若不是海上漂浮的碎木,以及白花花的鲨鱼尸体,真怀疑是不是做了场恶梦?
昨夜突来的狂风巨浪,惨烈纠缠的海中恶斗,生死相随的纵身一跳,生离死别的救命一掌,以及承志说的每一句话,猛然间全部浮上心头:
“从那末高的地方跳下来,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净说孩子气的傻话!咱们这不都不用死了吗!”
“掉在海里不要慌张,一定要记得抓住木板。”
“不要怕!”
“天上地下,人间海底,咱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这个恶梦终于醒来了,可是。。。。。。可是。。。。。。梦里那个人却不见了!
她惶急地回顾周围,宛若深夜梦魇初醒,想在茫茫黑暗之中,找寻一点希望之光。却见王诚低头垂手而立,洪胜海转头抹着眼泪,人人一脸悲戚之色。
终于感受到那种剧烈的疼痛,心似乎被风暴撕成了碎片。
她一下子扑倒在船舷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大哥!你为何让我一个人活?”
第八十一节 痛极无声
安大娘和惕守急忙上来,要将她搀扶回房间。杜威忽然扑了上来,抱住青青放声大哭。荣彩等吓了一大跳,却见周围人一片伤心,谁也没有觉得不妥。王诚洪胜海看着二人,一阵酸苦自责涌上心头。
一连数日,青青处在半昏迷状态,梦中不断地呼唤承志,或又温柔呢喃低语,或又低回婉转恳求,或又悲苦凄切怨怒,众人听得唏嘘不已。有时候清醒一会儿,便坐在床上直发呆。小慧将饭菜送到她嘴边,倒是乖乖张口就吃,却迟迟不肯咽下去。众人眼见她日渐憔悴,似乎立志绝食殉情,干着急却束手无策。
这一日,阿澜特地熬了鱼汤,盛了一大碗给她送去,心想她既然不肯吃饭,多喝点鱼汤补补也好。悄悄推开门进去一看,青青正靠着床头发呆,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却仍然是无动于衷。
阿澜带上门走到床边,柔声劝慰道:“青青姐姐,你好几天没吃饭了,这鱼汤是我专门熬的,你喝一点补补身子吧!你这样不吃不喝的,袁大哥要是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她劝慰的话尚未说完,青青忽然抓住她左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道:“他答应过要照顾你的,却就这样子自己走了,不管你了!你恨不恨他?恨不恨他?!”声音凄厉哀婉之极。
阿澜一下被触动心事,低下了头不置可否。青青仍然拉着她的手,悲凄地道:“他接受了你的赠剑,遵从了你爹娘的遗嘱,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却又不守诺言的走了,你难道就不恨他吗?可是我真得好恨他,好恨他啊!”边说边猛烈捶打床头,手掌边缘红肿了一片。
阿澜想起惨死的爷爷,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只得将汤碗放在桌上,哽咽道:“你……你也别多想了,先把鱼汤喝了吧!”说完抹着眼泪飞奔出去。青青颓然的倒在床上。
阿澜一口气冲上甲板,俯在船舷上放声痛哭。她自从得知承志失踪后,背地早已流过许多眼泪,既伤感自己芳心妄投,又生怕从此无所依靠。今日被青青的话一激,伤痛再也承受不住。
青青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帐顶,手掌上是麻木的疼痛,心也痛得快麻木了。小慧扶着宛儿走进来,她却似乎没有听见。
宛儿坐到她的床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见桌上放着一碗鱼汤,就伸手端了过来,示意小慧将她扶起来,舀了一勺汤喂到她嘴边。青青却摇摇头不喝,伸手抓住宛儿肩头,问道:“那你呢,你恨不恨他?罗大哥若抛下你自己走了,你会不会恨他?”
宛儿怔了怔放下鱼汤,明白了她内心的伤痛,将她的双手握在掌中,温柔而坚定的道:“为什末要恨呢?换了我一定不会恨,永远都不会。”
青青信任依赖的看着她,眼泪渐渐涌了上来,仿佛在黑暗深渊中,被人忽然拉了一把,心也仿佛有了感觉,虽然仍旧觉得很痛,却不再只是麻木了。
宛儿顿了一顿又道:“袁大哥大仁大义,一路上不论有多危险,他都尽力保护每个人……可是却保护不了自己……”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地哽咽道:“可是……他是重情重诺之人,既然答应永远守护你,无论如何一定会做到……就算不能守在你身边,也会冥冥中保佑你周全……你可不要怀疑他真心,误会了他而恨他啊……”
小慧也在一边插口道:“是啊,承志哥哥为了救你才……。他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他也一定很舍不得你,可是却没有别的办法。你怎末能够恨他呢?”
青青早已忍耐不住,扑在宛儿怀里哭出来:“其实我一点不恨他!我只是恨我自己!一定是我太贪心了,才会遭上天报应!要什末三生三世,老天爷才会惩罚我……可他是那末好的人……不是说善有善报吗?为什末还要让他死?……这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惩罚就罚我一个好了……”
她一边恸哭一边倾诉,直哭得肝肠寸断。宛儿紧紧抱住她道:“你不要责怪自己了!”
第八十二节 一线微光
青青仍是不停地哭诉,几天来郁积在胸中的伤痛、悲愤、怨懑、后悔、自责、祈求,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道:“我不要三生三世了……也不要一生一世……也不敢祈求再见到他……我只要他能再活过来…。。好好地开心地活着……我宁可去下地狱……。”
小慧扑过来搂住青青,使劲摇摇头凄声道:“你不要去下地狱,袁大哥会很伤心的……”说到这里接不下去了,三个女子哭成一团。
三人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听到有敲门声,小慧急忙起身收泪,走过去开门一看,原来是何惕守和安东尼。两人一起走了进来,何惕守坐到青青旁边,柔声问道:“小师叔你觉得好些了吗?”
青青适才哭了一阵子,悲愤沉痛之心稍减,点了点头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