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林怒喝一声,驱动胯下异兽奔出,手中宝剑明亮晃眼,寒光四射,直斩向青衣中年。
大敌临近,青衣中年依旧似无所觉,只一顾向前而进。就在黄林距离他不过丈许时,他周边的空间宛如水面般忽而泛起一阵涟漪,随后黄林惨叫一声,连人带兽一道倒飞出三丈,重重砸落在地。
“保护好太子!”
眼见青衣中年连手都没有动一下,便将修为高绝的总兵大人震出三丈,诸多将士哪里还不知道来人是个狠角色,当即呼喝一声,齐齐涌上前去,挡在了夏履癸的身前。
“自己人,停下!”夏履癸张口大喊,可是他的声音刚出来,便被震天的马蹄声给掩盖住,诸多将士一心放在青衣中年身上,哪里听得到他的话?
青衣中年的面容万古不化,背着大黑匣子大步向前,二十丈……十五丈……十丈……五丈……
他周身三丈内的空间都宛若投了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波纹在涤荡,向外蔓延。轰地一声,最前面的十数铁骑被无形的力量掀飞了出去,随后他每踏出一步,都有数十铁骑连人带马抛飞。
轰……轰……轰……
青衣中年宛若仙王游历人间,周身的无形力量掀人吹马,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霎时间乱作一团,或被无形力量掀飞,或彼此相撞而倒,再被那等盖世之力掀飞……
人喊马嘶,整个场面好不诡异,更为惊奇的是,这些人、马虽然被强大到如同天威的力量掀飞出去,但却并未受太重的伤,只是全身酸疼的紧,难以站起身来。
不多时,两千余身经百战的将士们的队形都已被冲散,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哀嚎连连。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在场之中还站着的,除了始作俑者之外,便只有虞青梧、夏履癸这两个少年。
夏履癸早已被青衣中年那神乎其神的能力惊住,只长大了嘴巴看着青衣中年,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至于虞青梧,他则下马仰头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父亲,说道:“爹爹你回来啦!”
一脸淡漠的青衣中年在听到虞青梧的话时,脸上闪现出微笑,他蹲下身摸着儿子一头柔软长发,毫不掩饰溺爱之色道:“爹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闯祸?”
“没有的没有的!”
虞青梧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他指着一旁战马之上还没回过神的夏履癸说道:“我跟大哥结为异姓兄弟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向帝都而来,哪里有时间去闯祸啊!”说完,他吐了吐舌头。
一听到亲儿称呼夏履癸为‘大哥’,虞世雄脸上的笑意霎时间隐没了去,他一把抓起虞青梧的手,脚下一蹬,两人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向西方。
直到此时夏履癸才回过神,他向着西方追出几步,冲着两父子逐渐消失的背影喊道:“虞前辈,青梧,你们去哪啊!”
可惜,此时两父子已飞离数十里之外,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声音?
第二章 仙山之下
被父亲带着飞行的虞青梧看着脚下迅速划过的高山流水,一脸不悦道:“爹爹,我真的不想去昆仑!”
父子二人在离地千丈的高空中极速飞行,一瞬百里,高速移动所产生的气流簌簌作响,只是两人身外三尺存在着微弱光罩,将猛烈的罡风阻挡在外,否则以虞青梧那不过百年的功力,如何能在足矣撕皮断骨的罡风中存活?
体内真气流转,控制身形的虞世雄并未回答亲儿的问题,反而冷脸道:“我早与你说过,天下哪里都去得,唯有帝都去不得!你不但踏足帝都,更与人皇亲子结为兄弟,今日昆仑之行,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虞世雄是动了真怒,话音刚落,丈外空间莫名的劈哩啪啦响了起来,连带着千丈之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第一次感受到父亲实实在在怒意的虞青梧双目泛红,他别过头泣声道:“你可以为了斩妖除魔将我一个人丢在豫州不管我的死活,为什么要管我跟谁结为兄弟?”
父亲爱他,他知道,也知道父亲之所以把自己丢下而独上北海斩鲲鹏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此时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反对自己跟太子夏履癸结为兄弟!
“因为……”
虞世雄面色苍白如纸,一句话没有说完便止住,转而一叹,道:“现在这些不该你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可以和任何人结为异姓兄弟,唯独夏履癸不行!”
“我偏要!我偏要!”虞青梧狠狠道,而后便别过头不说话。
对于儿子的倔强,虞世雄心知肚明,自己越是逼得紧,恐怕他会越是逆而行之,念及此,他也只得无奈得摇摇头,只一再加速,直奔昆仑山而去。
这一飞就是六个时辰,由晨时至暮时,父子二人由偏北方向的帝都,越过了豫州、荆州,此时已远离中原,进入了一片绵延不绝的庞大山脉,这片山脉便是昆仑山脉,而万里之外那顶生天柱,隐约有宝光闪耀的大山,便是道家发源地昆仑山!
昆仑之巅实为建木,建木高而大,如天柱;建木之顶,立有九天鲲鹏,以护天界之门。换句话说,昆仑就是天界在人间的门户,它自然地位尊崇,乃是一处仙家宝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虞世雄便带着虞青梧越过了群山万壑,降临在昆仑山脚,至此时,才能真正体会到昆仑的雄壮与巍峨,再加上四处的青苍繁翠、姹紫嫣红、氤氲之气缭绕,好似置身于仙境之中。
“哇!好漂亮啊!”一来到昆仑山脚,虞青梧便被这里的奇景所醉倒,俨然忘了先前与父亲的怄气。
虞世雄笑了笑,将背后近六尺长的黑匣解下,咚地一声放置在虞青梧边上,说道:“你在这看着小黑,我先上山拜见几位长老、宫主再来接你上山!”话罢,他溺爱的摸了摸虞青梧的头发,下一刻便身如猿猴般,几个跳跃间便已入了山间,消失不见。
虞青梧抬手扶着黑匣,也不管父亲离去,只自顾的欣赏着四周的美景。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他当即回首,却见一道剑光忽左忽右的向着自己这边而来,近了,才看见那是一位灰衣中年道士御剑飞行,只是看那中年面上毫无血色,且身上血痕斑驳,想来受了不轻的伤,故才会连御剑飞行都显得有些吃力。
虞青梧斜靠在黑匣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天空中的灰衣道士晃晃悠悠的御剑飞行,心中不免对昆仑生出一丝鄙夷。
都说昆仑乃是玄门正宗,统御大地上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道法神通玄妙无双,门下弟子中大能无数,可眼前这一看就知是昆仑之人的道士,却还身受重伤,此不是在打昆仑的脸吗?
唰……
驾驭银色飞剑的道士掐了个剑诀,控制飞剑缓缓降落,可体内法力一时受挫,在离地三丈之际却是翻身跌落,只摔得他痛呼连连。
“咯咯咯!”
不远处的虞青梧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那灰衣中年道士听闻到孩童之笑,原本惨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他缓缓撑起身子,抬手对着头顶的飞剑一招,银色飞剑当即钻入他背后的剑鞘。收剑回鞘的灰衣道士轻咳几声,望向不远处斜倚黑匣的虞青梧,打了个道辑,道:“让小施主见笑……”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目光便尽落在虞青梧身侧那近六尺长的黑匣上,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片刻后,他猛地自背后拔出了飞剑遥指虞青梧,厉声道:“好一个妖孽,我辈修士还未诛尽天下妖魔,你竟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当真以为我昆仑仙山是虚设不成?”
话音刚落,他左手掐了个印诀,右手之中的银剑便脱手而飞,化作一道寒芒直射虞青梧而去。
原本笑意盎然的虞青梧眸光一紧,冷哼一声,小手揽过身侧黑匣往身前一挡,下一刻,那剑光便直射在黑匣之上,叮地一声脆响,银剑被反弹了出去。
“噗哧……”
一击不中,反遭力噬的灰衣道士张嘴喷出一口逆血,面色更白了一分。他狠毒的瞪了虞青梧一眼,紧咬牙关,双手连连掐动,丝丝缕缕的光线自他双手中淌出,那反弹回来的飞剑顿时发出阵阵铮鸣之声,剑光大涨间,再次袭射了过去。
“老道士找死!”
虞青梧怒极,体内真气翻腾而出,双手抱起黑匣的一头,以横扫千军之势砸上前去。
呼哧……嘭!
那道剑光承受不住黑匣中所蕴含的大力,直接被砸飞,击落在三丈之外的地面,土屑飙飞间,直将地面轰出一个尺许深的坑。
砸飞银剑的虞青梧舔了舔嘴唇,抱着黑匣逼近灰衣道士,一步一个脚印,三两下便跨近,而后翻动手中黑匣,直砸向灰衣道士的头颅。这要是砸实,重量无双的黑匣势必要将灰衣道士砸成肉泥不可!
灰衣道士目露惊惧,先前两击,他已知眼前少年虽说天资卓著,不足十岁便有百年功力,但真正不凡的乃是其抱着的黑匣,若非那黑匣的话,就算少年功力再增一倍,也断然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小妖孽休要猖狂,看本道除魔妙法!”灰衣道士轻喝一声,双手幻化成一片残影,呼吸间已结下十数道印诀,而后他提起胸中五气,张口喷出一道白雾,直将虞青梧整个人都包裹。
灰衣道士原以为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只不过平时一成,但眼前的小妖孽不过百年修为,自己的除魔之雾一出,还不得消融成血水?可事实上,虞青梧毫发无伤的冲出了那重白雾,手中黑匣一翻,当头便向他盖来。
灰衣道士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