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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一兽回到帝都时,已是第三日的事,虞青梧刚进王府,卢虎便迎了过来:“殿下您回来了!”问候间,瞥了眼跟在虞青梧身后的寂梧,心中略有疑惑,揣摩寂梧的来历和与虞青梧的关系。
“这是寂梧,从今以后也是王府中人。”虞青梧指着身后的寂梧简单的介绍了下,而后一边向至尊阁走去一边问道:“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卢虎弓着身子跟在虞青梧身后,说道:“在殿下离开后的第二日,从北疆传回捷报,言称太师歼灭犬戎十万大军获得大胜,而犬戎也撤兵退出北境。”
“哦?”虞青梧脚步一顿,而后不再往至尊阁而去,而是出府,边笑道:“犬戎南侵多年,时常与北疆守军小打小闹,大有拖住大夏重兵之嫌。这次他们吃了大亏,怕是数年之内不敢再生南进的心思了,而驻守北疆的太师想来会留下部分兵将继续留守,他自己则率大军班师回朝。”
“殿下神机妙算,太师已于日前回到帝都,当日陛下宴请群臣,专门为太师接风洗尘。”卢虎回道:“陛下已经派人来通知,只要殿下回来后就请进宫一叙。”
之前虞青梧回府后向至尊阁而去,他之所以没有说陛下邀其进宫的事,是考虑到虞青梧长途跋涉劳顿,想等虞青梧休息一会儿再说。可此时虞青梧却折身而返,他心底不免生出一些担忧,生怕虞青梧会怪罪自己延迟不报。
虞青梧并没有怪罪卢虎,吩咐他安顿寂梧后,便一个人往皇宫而去。在酒池肉林没见到夏履癸,倒是见到了孤苦伶仃的妺喜身着公服自斟自饮。
坐于躺椅上,随手将琉璃盏从酒池中舀起满满一杯正准备一饮而尽的妺喜突闻脚步声,回眸一看,却是一身便服的虞青梧。她秀眉微挑,扬起无暇玉颈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后,才道:“扶摇王殿下不是与淮王去寻什么宝藏了么,今日怎地独自归来而不见淮王?”
虞青梧微微阖首算是行礼,无视妺喜的问题而问道:“娘娘一人在此,陛下呢?”
“陛下?”妺喜娇笑一声,道:“要找陛下就去太师府吧,从太师回朝以来,他便一直在太师府中。”
“既然如此,小王告退。”虞青梧瞥了眼佳人背影,而后转身离去,直奔太师府而去。
太师府位于北城,乃是北城最大的府邸,与皇宫也相距不远,半个时辰之后虞青梧便来到太师府之前。
这是他第二次踏足这座荣耀之府,第一次是为了搜查暗害嬴姬的凶手。当日因为尨焘出征在外,太师府显得无比寂寥,只有三俩仆人偶尔打扫,维持清洁而已。然而今日太师府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重兵把守,临近的几条街道亦有将士巡逻,其防密程度,比之皇宫也不遑多让。
“太师府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在虞青梧距离府门还足有十余丈时,一队将士便将他前路拦住,一个个手按剑柄,怒目相视。只要虞青梧有所异动的话,这些久经战场的将士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拔剑。
虞青梧直接取出了‘扶摇王’的令牌,几位将士打量了一番后,并没有显得多么惧怕,只是简简单单的阖首,道:“原来是扶摇王殿下,陛下早有吩咐,殿下可入府!”
说完,一人便领着虞青梧进了太师府。七拐八弯之后来到一座独立的阁楼之前,在门外站了一大群彼此交头接耳的御医。
从靠近太师府开始,虞青梧就觉得哪里不对,太师固然位高权重,可班师回朝一次而已,怎会如此遣重兵守护府邸?此时见到诸多宫中御医他才算明白,想来那尨焘应是受了伤或者生了病。
那领着虞青梧进府的将士停在阁前,对着守在门外的将士附耳说了几句,那将士对虞青梧躬了躬身后便打开门入内,片刻后才出来对着虞青梧说道:“殿下里面请!”
虞青梧点点头,越过诸多御医和守卫进入了阁中,而后往打开了门的主卧行去。
房中简朴却异常干净,偌大的房中除了一张办公用的长案之外,便只有一张床榻,简单至极。此时夏履癸正坐在榻沿上,而榻上则躺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青梧你来了!”见虞青梧进房,夏履癸当即起身将他拉了过来,对着榻上半睡半醒的老人轻语道:“太师,十几年前你曾在昆仑山见到的小少年就是今日的扶摇王,两年前孤也敕封他为夏官司马了。”
虞青梧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军神,不过上一次见到尨焘是还是在昆仑山的时候,今日再见,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英雄迟暮,尨焘老矣!
第两百七十九章 老将雄风(上)
尨焘此人,少年曾在西地**山遁甲派学习奇门遁甲之法,后离开门派而参军入伍,那时便是在淮王的帐下为兵、为将,直到淮王退居幕后,他便接任太师一职,为大夏征战天下。
算起来他也有近一百五十岁的高龄了,由于他在离开遁甲派后自废道法而转修武功,故此这个年龄确实算是高龄。在他百年戎马生涯中,他从未一败,战功之彪炳,堪称震古烁今,也因此被世人尊称为军神!
然而,英雄总有迟暮时候,十几年前虞青梧第一次见到尨焘时,他虽年迈,却红润满面、气足神强。一晃十几年过去,而今的军神却是垂垂老矣,想要坐起来都需要人相帮。这般状态,怕是临近大限了。
“小王见过太师!”在夏履癸将尨焘扶坐起来后,虞青梧躬身抱拳行礼。尨焘官阶高于他,但他爵位却是高于尨焘,按理是毋须向其行礼的。但尨焘威望强盛,朝中上下无论什么官、爵,见其都得行礼,就连当今人皇夏履癸亦对其礼敬有加。
尨焘摆摆手,以眼神示意虞青梧随意坐,而后有气无力道:“听陛下说,半月前殿下与淮王,以及金家的两位供奉一道去了船山结界中,不知结果如何了?”
虞青梧坐在了床边的一条黑木凳子上,苦笑道:“我等确实登上了船山之巅,而且遇到了守山神兽,然而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淮王前辈为了掩护我们这些小辈而牺牲……”
“什么?”
一听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兼教导之恩的淮王已经死了,垂老的尨焘身子猛地前探,呼吸喘急道:“老师他武功盖世,虽不至于天下无敌,但能杀了他的人绝没有几个,更遑论还有你们三个在!”
地仙中期的武修,在明面上确实有无敌之气了,再加上还有虞青梧以及金家两位供奉这三位高手,四人联合在一起,除开那些顶级修仙大派,谁人能敌?
“船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虞青梧摇头一叹,道:“原本我以为船山结界之中就只有三个地仙级妖怪和一个地仙级魔修,如果只是这三妖一魔的话,以我们四人的实力根本不惧。可船山内除了他们之外,还隐藏着一位绝世高手,正是那人杀了淮王前辈!”
“是谁?”尨焘沉声道,因心中怒火横烧,呼吸越来越重,最后不停的咳嗽起来。那景象,好似下一刻便会一口气提不上来而咽气。
一旁的夏履癸连忙轻抚其背,以真气为其梳理体内气血,这才好了些。
虞青梧也要上前为其梳理身体,奈何尨焘却是抬手制止,他只得作罢,道:“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百年前有着剑魔之称的蜀山叛徒乾坤!”
“原来是他!怪不得……”
尨焘轻轻靠了下来,面容苦涩,眼眸中充斥着无奈之色。当年他还在**山遁甲派时,蜀山乾坤之名便已经传遍了人间大地,在他参军入伍后,乾坤历练于人间大地上,得剑魔之名,号称当世第一。
乾坤从辉煌走向落寞的年岁,他都亲身经历过,对着这个算是同辈的‘长辈’,他是心怀敬畏的。乾坤太强了,强到即使蜀山倾巢出动亦没能将之诛杀,会活到而今并非不可能的事。
恩师死在这样一个想报仇都报不了的人身上,他只得轻叹。片刻后,他转头对着夏履癸无力的说道:“陛下,遣人去蜀山通知御剑门之人,就说剑魔已出世……”
“太师放心,孤回去后便着人去办此事。”夏履癸点点头,扶着累极的尨焘重新躺下,站起身说道:“太师你多注意身体,莫要再操劳,孤先回宫,明日再来看你!”说完,拉着虞青梧往外走。
回宫的路上,虞青梧与夏履癸同乘一辆车辇,一路上夏履癸都显得心事重重,虞青梧不免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虽是人皇至尊,可也是个人,既然是人又怎能没有烦恼?”夏履癸自嘲一笑,在虞青梧面前他基本不自称为‘孤’。他回首看了眼重兵把守的太师府,怅然道:“太师是真的老了,当年北征时,他还是雄姿勃发,傲视天下的模样,一晃十余年,却坐着车辇回到帝都!”
尨焘打仗,从来没坐过什么车辇,都是披甲戴盔的骑着坐骑,乘坐车辇是对他的侮辱!
虞青梧笑了笑,说道:“人都会老,即使是仙也未必就真能做到与天地日月同寿。一个尨焘老去,大夏还有千千万个尨焘,又有何惧?”
“说的也是。”夏履癸点点头,不再去想尨焘将老之事,而是问及船山具体经过。听完虞青梧的叙述后,他又是一叹,不管怎么说淮王都是他的祖父辈,虽说不是亲爷爷,可彼此之间也还是有些亲情的。
“剑魔的事陛下也毋须担心。”虞青梧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太师让陛下遣人去通知御剑门,正是要借御剑门之手除去剑魔,为淮王报仇。”
在尨焘叮嘱夏履癸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