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再度夺回来也是值得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总坛,以免再生变故。
在宛平福威镖局议事厅内,上位端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这中年男子左边第一个位置上,莫三正在汇报北方这些镖局的入账情况。
那中年男子就是一手创建福威镖局的总镖头郑三枪郑天霸,郑三枪就上次收到官盐事件后,亲自从杭州赶往应天府,通过他的人脉关系,在朝中上下打点,才将此事压了下来,虽然用了不是时间和财力,但最终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事情是过去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幕后是谁在捣乱,虽然怀疑是天理教,可没有任何证据,这才又到宛平调查。
郑三枪听完莫三的的汇报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声,接着就问到:“官盐的事三弟可有线索?”
“本来是无处下手的,可就在昨日属下一名叫张衡的趟子手带回来一具尸体。”说完就命人把尸体抬了上来。
这具尸体就是英子,那日史勇和张衡他们分开行动,张衡以前是负责巡查槐树村的捕快,对小小的槐树村了如指掌。杀人灭口之后就和史勇汇合,张衡得知在王从意家发现密道,一对所杀人数就发现少了两个小孩。搜寻无果之后便回镖局复命,莫三得知后又召集人手,下令斩草除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衡比较了解情况,所以莫三除了让史勇他们寻找以外,也让张衡带了七八个人去找,几天后张衡找到黑风岭那边,在路边张衡发现了一把短刀,随即又带人上山。最后在一山洞里发现了这具身体。
郑三枪起身观察起这具尸体来,确信不是正常死亡,再仔细看这尸体,表面密布着很多小点,虽然现在已经入冬,但这尸体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难道是被吸光了精血?”
莫三也复合到:“我也这么认为的,这种手段除了云南天理教恐怕没有别人。”
“哼,天理教出现在宛平,官盐的事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郑三枪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笔帐暂且先记下,现在还没到和天理教动手的时候”
第二日晚上,姜云鹏带着留一刀回到了位于云南曲靖的天理教总坛,余不二几乎是和姜云鹏同时回来的,教主靖睿萱得知后立即召见了他们两个。
靖睿萱是前任教主收养的义女,十几年前老教主被叛徒暗杀后,教主留下口谕,让她接任天理教教主一职。不到三年便练就护体神蛊,对养蛊有着极高的天赋,年近四十,看着却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
陪同她的还有另外两个天理教护法,一个叫程百理,五十开外,长相极为猥琐,前任教主唤着土狗。是现任教主的心腹,打理教中大部分事物。
另一个叫上官擎宇,也是五十多岁。
余不二和姜云鹏分别向靖睿萱行礼后便等候问话。
“余长老,此行是否顺利?”
“回教主话,干净利落,没有留下线索,只是……”
“余长老有话但说无妨”
“属下的护体神蛊九幽蜈蚣已离体半月有余,还求教主施救。”,接着余不二把从遇到留一刀开始都说了一遍。
听完后靖睿萱和其余两位长老都非常吃惊,虽然都有护体神蛊,但余不二的九幽蜈蚣却略胜一筹,如此宝贝在一个不懂蛊术的小孩体内简直是浪费,如果九幽蜈蚣一直在留一刀体内出不来,那余不二这一身功力得退到一二十年前,这对天理教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留一刀被带到了大厅,经过长达近一个时辰的查看,赶巧中途还发作过一次寒毒在,在场的人都束手无策。
“余长老,你将这小子先交给我,待我试着用蛊看能否将它引出来,成功与否就看天意了。”
“全凭教主处置”
“至于唐门,骆驼你先盯着,唐门不问江湖事,能不招惹还不要招惹他们为好。”
“属下遵命!”
唐忆茹在回到家后,也向她爹唐傲世讲述
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唐傲世也极其有耐心的听她讲。
唐傲世执掌唐门以来一直遵循祖训,不参与江湖争斗,所以唐门这百年来也不扩张实力,其唐门的暗器武功都以家族式的存在,整个唐门上下百余人几乎没有外姓弟子,虽说唐门上下个个会暗器,但是绝技如暴雨梨花针,这种神秘武功都是传男不传女,只传族中有潜力,有能力的内姓子弟,将来好接任掌门。
认定是否有潜力和能力,就由现任掌门和族里的几个长辈,在这种情况下唐傲世的三个儿子就成为了他们这一代的掌门候选人。
唐忆茹是唐傲世三十多岁才生的小女儿,唐忆茹乖巧懂事,冰雪聪明,十分讨她爹的喜欢,她的三个哥哥对她也是百般宠爱。
这次出去抓药也是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几个哥哥一听这个活宝回来了也都过来看望。这时唐忆茹正好讲到留一刀的事,讲完一会就求唐傲世救救留一刀。这可给唐傲世出了个难题。
唐忆茹的大哥唐忆豪看出了他爹的难处,当先说到:“小妹,你初涉江湖,不知江湖险恶,唐门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不单是我们的暗器独一无二,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理江湖纷争。”
她二哥唐忆德接着道:“天理教的蛊术和我们唐门暗器一样神秘,并且恶毒无比,一旦为敌必将死伤无数。”
她三哥唐忆博也说到:“如果真如小妹说得那样,他体内有九幽蜈蚣,说不定现在已不在人世”
最后唐傲世才安慰到:“不是爹爹不救他,就算爹爹不顾家族利益,向天理教要人,那么天理教就会放了他吗?天理教那么多坛口,我们现在连具体是谁抓的都不知道,等我查查看是谁抓的他再说好不好?”
“嗯,他真的好可怜的,爹爹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好啦,不要伤心了,嘟个嘴可就不漂亮了。”
留一刀自从被天理教教主留下之后,靖睿萱每天都把不同的蛊术用在他身上,试图引出九幽蜈蚣,可留一刀自己感觉得到,九幽蜈蚣现在一天也就早晚各折腾一次,最为难熬的还是每天都用在身上的蛊术,让他尝尽了各种痛苦,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三个月后靖睿萱停止了对他的折磨,经过长老程百理的建议,把他关进了天理教的死牢,那里阴气最重,说不定能引出九幽蜈蚣。
留一刀虽然被关进了死牢,可他却觉得是到天理教以来最为轻松的时候。被拖进去之后就睡了一个长长的觉,梦里他回到了槐树村,他爹和虎子叔提着猎物向村口走来,他和英子趴在草垛上朝着他们挥手,多希望就这样永远不要醒来……
第九章:禁咒血蛊
留一刀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半圆的钢铁容器里,这个容器就好像是一个被放大的铁碗,在铁碗的碗口一侧,固定着一根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他的右脚上。
现在也不知道是时辰,留一刀抬头望去,发现这地方更像一个山洞,岩缝里长着一些小树和杂草,但山洞表面有明显的凿痕,定是后期经过人工开凿,山洞距离地面十几丈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洞口,能够看见有光线斜射进来。可能是角度和高度原因,外面的光线照不到洞底,大铁碗的上半部分有火把的光影流动,山洞面应该是靠火把来分辨事物。
留一刀站起身来,他的身高和大铁碗差不多,双手把住碗口往外看去,在这洞里还有十几个和他现在站这个一样的大铁碗,在地面无规则的放着,这其中有一个要大上好几号,那个最大的铁碗被这些小几号的铁碗围在中间。
仔细一看,每个铁碗的前面都有一个略低于碗口的木台阶。收回目光,发现自己所在这个碗的木台阶在身体的左侧,台阶最上方放着两个馒头和一碗清水。
留一刀这时才感觉肚子空空的,也不管那么多,伸手拿起馒头就开啃,馒头已经凉透了,又硬又干。还好有碗清水,几下就把馒头送下来了肚,肚子了有了东西之后他又站起来,把住碗口接着看,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子还活着啊,老夫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了,留一刀观察这里的环境也太过于专注,被吓得一哆嗦。胡乱的回了一句,“你是人是鬼?”
说了之后才觉得可笑,要是鬼怎么可能还问他是不是死了呢。没想到对方又说话了,“在这里是人是鬼有什么区别吗?”
留一刀想想也是,看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和这跟地狱差不多的地方,说自己是鬼也很贴切。
接着抬头问到:“请问前辈,这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你被谁抓来的你不知道吗,这里以后就是你家。哈哈哈……到这里来了就别想再出去,都得死!一个都跑不了!贱婢!全都去死!”
这次留一刀看清了发出声音的地方,也是和他一样的大铁碗,在他现在待的这个铁碗的右侧,中间隔了一个。看样子说话这个人精神不怎么正常,留一刀又躺回碗里,想想这一辈子就这么死在这里,心里
很不是滋味,更多的是不甘。仇人太多,大仇未报。江湖这么大,还未踏入就被禁锢在这里。小小年纪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
正想着呢,那边又说话了,“没想到那贱婢还能想着我,知道我这几年寂寞,找你这个小子来陪我。”
留一刀本来不想搭理那个怪人,但感觉这个人应该对这里比较熟悉,现在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