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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的动作很小心的将剑从盒子中拿了起来,手里轻轻一用劲,剑就被抽了出来。在剑被抽出来的一霎那,刘二毛终于明白了江枫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了。如水一般散着寒气的剑身,纹路飘忽不定,从形状上看,是唐朝的产物,历经几百年沧桑变化,这把宝剑的剑身竟然还如新铸的一样光洁,将剑刃朝上轻轻一立,江枫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薄纱,往空中轻轻一抛,薄纱随着力道在空中飞腾,姿态无比的轻柔,好像是凭空起了一团雾,就那么袅袅挪挪的缓缓降落在剑刃上。没有任何停顿,薄纱就那么穿透了过去,却化作了两团轻轻落在地上。
刘二毛一脸严肃的从地上将薄纱拣了起来,两块薄纱可以完整的拼在一起,不过,原本四四方方的,中间却出现了一条不规则的裂隙。尽管不规则,但是却好像本身就是如此一样,连一个稍微长一点的线头也没有。刘二毛知道,他的鬼丸国纲虽然也可以做到吹毛断的程度,但是比起这样的效果,却是远远不如的。
这个时候,江枫笑了:“怎么样,不错吧,虽然看上去比较惨,但是这把剑的锋锐程度可不是吹出来的。而且,就算是比韧性,也是不输于任何宝剑的。”说着,江枫用手指捏住剑尖,一用力,将整个宝剑折成了一个半圆,一松手,宝剑马上弹了起来,剧烈震颤的剑身,竟然出了清亮的嗡嗡声,宛若龙吟。
刘二毛等剑完全平静了下来,凑过头来,仔细的观察着江枫手中的宝剑,在靠近剑柄的地方有两个攒金的古篆字。“松风……”皱起了眉头,刘二毛轻轻地将那两个字念了出来,“没听说过。”摇了摇头,刘二毛直起了身子,疑惑的看向江枫:“按理说,这样的宝剑,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虽然我对华夏剑的了解没有你深,但是也算得上专家了,我要是没有听过,只怕你也不会听说过吧。”
江枫点了点头,将宝剑小心的放到盒子中,“是啊,我也没有听过,不过,我们华夏的历史太长了,被掩埋在历史中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就这剑,我当时收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件逸品啊。”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江枫将剑弯过来的时候,锋锐的剑锋已经切开了江枫的手套,在他的中指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血痕。
“说到这里,对了,你小子是怎么把这把剑搞到手的?先不说这个价钱,只怕这样的宝物,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放手吧,难道是你小子用了什么手段?”知道自己的鬼丸国纲是无法跟江枫的松风古剑媲美,刘二毛一屁股坐到沙上,一脸无奈的冲江枫问道。
“说来也是运气。”江枫笑着挨着刘二毛坐下,“这剑是我从鬼市上花了七百大元收来的。”
“什么?鬼市?七百大元?”刘二毛差点没从沙上跳起来:“少骗人了,就算不是古剑,这样的一把剑也绝对没有说只卖七百大元的道理,就算是九龙泉新制的宝剑,这样的纹路,这样的锋韧,起码也是两万朝上说话,你小子能用七百大元买来,骗鬼啊!”
“事实上,我确实只花了七百大元就到手了。”面对刘二毛几乎点到他鼻子的手指,江枫很平静,“因为在我到手之前,根本没有人能够将这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什么?难道还真有什么宝剑认主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刘二毛一脸鄙视的看着江枫,江枫嘿嘿一笑,说道:“你这是嫉妒,我们比剑可是从质量到价值通盘比较的,虽然你的鬼丸国纲仿制品的确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东西,可是跟我这个剑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怎么样,这次没有话说了吧。”
“算了,算了,这次就算你赢了,哼哼,这样的宝剑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下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说着,刘二毛从沙上站了起来,准备将鬼丸国纲收好,毕竟这样的刀具是十分珍贵的,保养起来也特别麻烦,能够不展露出来还是不展露的好。
就在这个时候,松风古剑突然放射出青色的豪光,并且伴随着豪光,一阵清越的龙吟,从宝剑上传出来。豪光迅过了日光灯的亮度,松风宝剑就那么缓缓的从盒子中升起,龙吟声越来越响,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龙吟声中轻轻地震颤,转瞬之间,松风古剑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然后豪光骤然放亮,等到龙吟停止,豪光收敛,跌落在盒子中的松风古剑,已经断成了几截。
有那么一会,江枫和刘二毛的仿佛给施了定身法一样,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碎裂的宝剑,要不是墙上的大挂钟还在滴滴答答的走着指针,让别人看了还真以为时间停止了。等到好不容易有动作了,到没见江枫跟死了孩子一样抱着碎片嚎啕大哭,而是直接往刘二毛身上猛地拧了一下。
“啊!”一声惨叫,刘二毛一巴掌拍掉江枫拧住自己胳膊的手,赶紧掀开袖子,“有你这样的吗!你看看都青了!”江枫望了望刘二毛快伸到他鼻子底下的胳膊,视线上移,盯着刘二毛的脸说:“疼吗?”
“废话!都青了,能不疼吗?要么我掐你一下试试!”刘二毛的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多少年了,都没遭过这样的罪,就连他女朋友都没有舍得这么下死力掐过他。可江枫没管他自顾自的低声嘀咕道:“能疼,这就不是梦,不是梦……”突然江枫指着盒子里的宝剑碎片大叫起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碎了,就那么碎了!”
刘二毛有点怕了,赶紧一把扣上盒子,拉着江枫坐到沙上,“没事吧,别吓哥哥我,不就是一把剑吗,碎了就碎了……”
江枫就那么软软的摊在沙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离体而去,大凡搞收藏的,除了那些倒腾古玩的倒爷,最大的遗憾就是藏品中没有个能镇得住的精品,就好像收藏古字画,满屋子的张大千齐白石,比不上一个宋徽宗的鸟头,倒不是说价值得缘故,关键是得有一件能够拿出手传的下去的东西。对于江枫来说,这把剑就是那种东西,别看这剑没有什么名气,可是那上面可藏着早就失传了的铸剑工艺,就这么在眼前碎了,好像把江枫浑身的力气都抽走了一样。
刘二毛没一会就告辞了,不但告辞了,还用极为拙劣的借口将他的那把鬼丸国纲仿制品送给了江枫。江枫到没有伤心,主要是因为这剑碎的太离奇也太突然了,让江枫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起来。不过那天晚上,江枫作了一个梦,梦中好像有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其中一个人身上带着的依稀仿佛就是那把已经碎裂的宝剑,不过那个时候,剑是那么的完美……
………【第三章 失窃,失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枫感觉精神特别的好。没法不好,平常都要到十二点以后才睡觉的,昨天不到十点就上床,搁谁精神都好。看见客厅桌上的盒子,江枫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打开,盒子里剑的碎片告诉江枫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场梦。苦笑着摇了摇头,江枫将盒子关上,转身走进了洗漱间,又是星期一,是上班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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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本来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说得难听点就是缺乏进取心,如果不是这样,他在燕京大学就不会学历史,如果不是这样,凭借他的家世,他现在至少是个重要部门的实权正处,而不会在顾问委员会这个看上去挺美的闲散衙门做个副处调研员。宝剑虽然珍贵,但是毕竟已经碎掉了,碎了就碎了吧,也是命,是缘法,江枫虽然会感到可惜,但是却不会特别的难过,再说能够赢了跟刘二毛的比剑,也算是完成了这把宝剑的历史使命。当然,如果不是接连几天的梦境,江枫一定会将这个装满了宝剑碎片的盒子清理出来放上其他的有价值得藏品。
做梦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对于梦境这个东西,往老了说,有周公的著名研究成果《周公解梦》往近了说,有德理智国色狼医生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大多数的人做梦都不会留下什么很深刻的印象,作为一个神秘的领域,梦境除了会让睡眠的质量下降引起上班时候的哈欠连天,在江枫看来,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是接连几天都作同一个梦,而这梦不但重复,而且越来越清晰,梦中之人的话,梦中之人的表情,甚至连梦中之人的毛孔都清晰可见,而且醒了以后没有任何遗忘,实在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如果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也还罢了,可是江枫清楚地知道,那个在梦中出现的鸿一道长和他的师弟清虚散人都是他绝对没有听说过的人物。至于梦里面两人讨论的道法灵气什么的,更是江枫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当江枫坐在办公桌前打了上班十分钟以来第二十个哈欠的时候,办公室老刘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小江,这几天老看到你精神萎靡不振的,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就是晚上没睡好。”江枫赶紧用力挫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年轻人,不要仗着身体好,晚上还是收敛一点好,不然到我这个岁数,后悔都来不及了……”老刘一脸了然的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却让江枫哭笑不得起来,“不是,就是晚上老做梦,睡不安稳,吃了安眠葯都不管用。”
“哦?”老刘一愣:“这样啊,干脆找个时间,你也找金丹子道长去弄个方子来看看吧,要我说,这中医对这方面的效果可是西医比不了的。”
“呵呵,没什么事,您老就别操心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病,用不着麻烦金丹子道长了。”江枫笑着将老刘打走,也没对老刘的提议当回事。
不过给老刘这么一打岔,到让江枫没有那么困了,给自己到了一杯浓茶,江枫开始了一天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