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忘了说了,那个小傻妞是你家的吧?我要是你就多注意点教育,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是撞我手里了,搁别人那儿早被欺负了。还有她那个男朋友,妈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陈主任您警醒着点吧。”
“茵娜的事儿,给你惹麻烦了。”陈丽蓉并没有回头,步子迈的稳稳的走了出去,背影挺直,就像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聂天磊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知道她这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人就是这样,不论选择的结果多么为难,一旦决定了,便只会注重一个后果。
聂天磊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将那些有些廉价的施舍性的帮助强加在他的身上,这比什么都要好。
他双手插兜起身,转过去敲探望室的铁门。
过了半天,无人应声。
操!聂天磊狠狠的骂了一句,这帮孙子,大半夜的也不知道都跑去干什么了,居然把他给晾在这儿了。
回头瞧了一眼那把好歹带着靠背的椅子,他颇有些头痛的坐了回去,点燃了一支烟。
不知道谁把灯关了,屋里瞬间黑了下来,只是隐隐的从另一侧的值班室里能透出些许的亮光。就着手里化成了一个红点的烟头,微微的刺痛了他的眼。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里子很薄,一戳就碎了,偏还要在外表上装作强大的样子。
吐出了个烟圈,看着它缓慢的消散,聂天磊忽然发现自己想苏三了。
很想很想,不光胸口处是涩涩的痛着的,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坦。
他独个坐在那里,一只接着一只的抽烟,最后郑重的下了一个决定。
如果有一天他也要走了,要离开他了,那么他一定不会给她留下一丁点的隐患,总要让她离开的了无牵挂才好。
NND,可是抽光了口袋里所有的烟之后,聂天磊冷静了,翻了个白眼鄙视了自己一下,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是吧?这辈子他都要苏三永远不离开他,光想想都不成。
挑眉笑了一下,他起身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几脚砸开了门锁。又独自一个人晃悠着穿过了走廊,无视值班民警震惊的眼神,走到关着自己的那间屋子里,继续砸开门锁,进去倒在床上睡觉。
“三儿。”半梦半醒间他嘟囔了一句,就彻底睡熟了。
苏三这时候却是有些坐卧不安,她时刻提心吊胆着如同一只受了惊的鸟,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能心悸半天。
这种无力感在找过人询问过犯罪情形后上升到了顶峰。
同样的情况是判过死刑的,可是王印和张倜他们似乎在她面前都不太着急,出了门又完全是另一副焦急万分的摸样,搞得她也吃不准聂天磊是不是真的有事。
苏文博没有再打电话过来骚扰过,苏三明白他在等待,如同一只豹子下好了圈套等着猎物钻进去,然后主动送上门。
这期间反倒是顾阿姨曾经打过电话来,委婉的询问她要不要回家看看,却被她固执的一口回绝了。
苏铁成应该是身体出了些问题吧,否则又怎么会记起她这个不孝女?
苏三在矛盾与纠结中努力的等待着,很多次她想过放弃,可又不知道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直到某一天,门铃响起,透过门缝,她看见了那个可以被称得上是不速之客的人站在那里,有些焦灼不安的等待着门里的动静。
苏三屏住了呼吸,考虑了良久,终于在那人转身失望的准备离去的那一刻拉开了门。
“顾阿姨,有事吗?”
第四十八章 疏漏(上)
作者有话要说:和编编沟通后,她说可以再更新一些,于是盒子这周打算再扔一万五千字左右给亲爱的们看。这样子书版的结局还是一样会在上市后第一时间发上来,谢谢亲爱的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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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抱紧了肩膀,慢慢的摸索着向前走过去,漆黑的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
她努力地分辨着前面的道路,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在她前面仿佛触手可及。
那是聂天磊,苏三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抱住他。
那人转过头来,忽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苏三喘不过起来,惊恐了睁着眼睛,看着苏文博的脸在她面前一寸一寸的被放大。
他穿着聂天磊的衣服,除了五官之外和他一模一样,脸上仍然是那副冰冷恶毒的笑:“他死了,姗姗,我看你去找谁?”
话音未落,她被一股大力惯在了地上,一阵剧痛。触手一大片的猩红色,裙摆被染成了血一样的晦暗。
苏文博冷冷的笑着,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她想要堵住,然而更多的血不停地涌出来,从身子底下一点一滴蔓延开去……
苏三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午后的阳光刺目的射了进来,正印记在她的脸上成了斑驳的光点。
她身上黏黏腻腻的一层冷汗,像是脱力了一般浑身没劲。
勉强爬了起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苏三注视着自己惨白憔悴的脸,想起了今天顾湘过来后和她说的事情,又想到刚才的噩梦,一时之间还在心悸。
她慢慢的抚住胸口,轻轻的合上眼睛咬紧了牙关,扭身走回了卧室,直奔大衣柜。
选了一套差不多还能穿出去的黑色衣裤,甚至还特意化了一个很淡的妆,让整个人看起来神色好多了。
她又仔仔细细的站在镜子前,直到让自己全身上下都妥帖了,这才穿上平底鞋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路过一家化学用品店,苏三进去买到了需要的东西,又出门从自己挎着的包里取出了一张被揉的有点破了的小纸条。
她就着阳光很仔细的辨别着上面黑乎乎的一排数字,一个一个将那些简单的符号默念在心里。
那是很久以前和红线一起撞到苏文博那次,他硬塞给她的记着手机号纸条。
苏三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鬼使神差的就留了下来。
差不多记清楚后,她将那纸随手一团,纸团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姿态落进了垃圾桶里。
苏三看着它淹没不见,微垂了眼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穿梭在高楼大厦间,晒着冰冻的马路,涂抹上一层薄薄的金黄,带来了一丝暖意,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只有苏三明白,有些事情很快就要发生。
此刻的聂天磊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但是似乎是很久都没动过了,烟灰拖了长长的一截。
他微眯着眼,对着眼前穿着地税制服的苏文博不屑一顾的嗤笑连带着翻白 眼。
苏文博则是沉默着,手指在带过来的询问录上书脊上轻轻地撸动着,也不着急,闲闲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好长一会儿,聂天磊把手里的烟头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口烟,起身扭头准备回去呆着。
“这么着急走?聂老板,事情还没调查完呢。”苏文博推了推眼睛,动了动嘴角道:“怎么?心虚了?”
心虚你个鬼!聂天磊暗地里骂了一句,转过来重新坐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反问道:“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你懂不?”
苏文博倒是也没着恼,取过桌子上的水性笔拧开笔帽,“其实我没什么好问的,证据确凿的事儿实在是……”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昨天晚上给姗姗打了个电话,她可是挺伤心的。”
聂天磊很想冲过去撕了他的嘴,他克制住还是不咸不淡瞧着他,这厮摆明了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聂天磊。”苏文博把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那上面显示的来电号码聂天磊再熟悉不过,他刻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苏三?聂天磊心里一惊,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脑袋里乱了一下,计划里可没有这么一出儿。苏三给苏文博打电话做什么?莫非是她沉不住气了?还是她就这样真的放弃他了?
一瞬间的心乱如麻,聂天磊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眼睁睁的看着苏文博冲他得意的冷笑着走了出去,皱了下眉。
如果命运不肯给他和苏三一个机会,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做呢?
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会想起,怀念苏三带给他的每一次回忆,她是那样的美好,是命运带给他最最真挚的礼物。可是现在,她是要……离开他?
容不得他多想,也没过多久苏文博就回来了,径直走到审讯桌旁将文件材料收好了,慢慢的踱到聂天磊身边,俯□去,就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这回,你这活王八,算是当定了!”
说完这话,他往旁边猛的一闪,本来以为聂天磊会动手攻击他,没想到对方依旧是施施然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聂天磊眉眼压的低低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燃,缓慢的抽了一口。
他是完全把苏文博当成了一团空气,只是自顾自的想自己的事情。
苏文博冷哼了一声,以为他是已经颓废,放弃了。于是理了理衣领,径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慢着。”本来似乎已经沉默了的聂天磊突然间开了口,声音有点发冷,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个古怪的笑。
苏文博顿住,回头望他。
聂天磊垂着头,又淡定的抽了一口烟,然后看着红亮的烟头微微一笑,起身平视苏文博,“你NND跟谁横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手里的烟头用力狠狠的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扔进了苏文博的衣领里……
王印正安排着手底下的兄弟们鬼鬼祟祟的埋伏在从S市公安局到地税局的那条路上,琢磨着找个什么机会下手,这时候忽然接到了聂天磊的电话。
“喂,老大。”电话那头似乎很是嘈杂,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他用手遮成凉棚状,四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