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是冼恒汉。自1977年6月17日起,由###担任中共甘肃省委第一书记兼省“革命委员会”主任、兰州军区第二政委。
###的经历,鲜见于报刊。我跟###之子宋宜昌是多年文友。1996年5月25日,我对他进行采访,这才得知###的传奇经历。
###之子告诉我,###是山东莒县人,原名宋延平,生于1917年4月。他九岁才上学,连着跳级,很快念完了小学、中学。
一个非常奇特的机遇,使###有机会到北平上大学:那是###的哥哥参加万国邮政抽奖,得了奖——三百大洋!于是,哥哥把这笔钱给了###去北平上大学。这样,###进入北平农业大学。
在农业大学念了一年,###又考入清华大学化学系。
1936年,###参加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担任过延安马列学院组织科长,重庆《新华日报》编辑部秘书长,南京中共代表团周恩来政治秘书,东北总工会副主席。这样,###有了多方面的工作阅历。1949年后,###担任过政务院劳动部副部长、国家计委副主任。
1958年,在毛泽东的领导下,中国掀起了“大炼钢铁”的热潮,钢铁生产的指标一次次攀升,完全脱离了中国当时的生产能力。1959年,中国钢铁的生产指标定为年产一千八百万吨。1959年春,在国务院领导和有关部门负责人开会讨论钢铁生产指标时,作为国家计委副主任,###作了重要发言。###没有正面批评当时的高指标,却是算了一笔细账:要完成年产这么多的钢铁,需要多少铁矿石,需要多少石灰石与焦炭,需要多少运输能力,而当时中国的铁矿石、石灰石、焦炭的生产能力是多少,运输能力又是多少……再说,炼出来多少吨铁,才能生产多少吨粗钢,而粗钢还得精炼,要开坯,要轧材,每一道工序都有损耗……###用具体的数字,实实在在地计算,证明高指标远离了中国的生产实际。###指出,当年完成一千八百万吨钢是很困难的。
###的发言,深为陈云所赞赏。散会时,走到门口,陈云拍着###的肩膀说:“质量!质量!”陈云的意思是必须强调钢的质量,克服当时片面追求钢的产量。当时的钢铁很多不符合质量标准,成了废品。后来,在陈云的强调下,总算把钢铁生产的高指标降了下来。
1960年,###调任中共西北局委员兼西北局计委主任,这样开始在西北工作。
1963年9月,###担任“三线建设委员会”副主任。
“文化大革命”中,###曾受到非难。在“牛棚”里关了一年多。后来,陕西要搞生产,成立了“生产指挥部”,让###当顾问。这样,###才算又开始工作。
那时###全家五口人,拥挤在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屋子里,过了两三年。1972年,###出任中共甘肃省委书记、甘肃省“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从1977年6月17日起,###成为甘肃的“一号人物”。
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发表之后,###在甘肃便注意到这篇不同凡响的文章。接着,他又注意到《马克思主义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一文。在###的提议下,甘肃接连开了两个座谈会:先是在6月25日由中共甘肃省委召开甘肃省理论工作座谈会。接着,在6月27日,中共甘肃省委宣传部和《甘肃日报》在兰州联合召开“真理标准”座谈会。
也就是说,中国省级第一个“真理标准”座谈会,是在甘肃召开的。
后来,###成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与他在“真理标准”大讨论中旗帜鲜明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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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中国命运大转折(6)
在北京的大量采访,使我获得许多第一手资料,使《1978:中国命运大转折》有了扎实的基础。
《1978:中国命运大转折》完成之后,香港版迅即出版,书名改为《从华国锋到邓小平》。
与此同时,这部长篇准备出内地版。
由于这部长篇属重大题材,必须报请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出版前花费很长时间办理逐级审批手续。
经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审读、国家新闻出版署同意,此书得以在1998年初,由广州出版社出版。
这本书的封面上印着:“谨以本书献给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二十周年。”
《1978:中国命运大转折》出版后,我忽然接到中共上海党史研究室一位朋友的电话,告诉我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主办的《中###史研究》杂志发表长篇文章,对《1978:中国命运大转折》进行评论。我没有订《中###史研究》杂志。那位朋友便送我一册。
《中###史研究》杂志的评论上万字。评论指出:《1978:中国命运大转折》是叶永烈党史纪实文学系列作品中比较好的一部,也是同类题材作品中比较好的一部。第章上海的海也很深
温馨的上海(1)
虽说我是上海的“北京作家”,奔走于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其实我也穿行于上海的弄堂和高楼,寻访诸多历史老人。我写作关于中国共产党诞生历程的纪实长篇《红色的起点》时,很多采访是在上海进行,因为上海是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地;我写作《“四人帮”兴亡》,很多采访也是在上海进行,因为“四人帮”又称“###”。
自从1963年从北京大学毕业分配到上海工作,上海就成为我写作、生活的基地。
上海是一座充满商业气息的城市。中西文化在这里交融。作为南方人,作为在海滨长大的我,完全融合到这个海派文化的大本营。我爱上海。正因为这样,我宁可一次次前往北京采访,却始终把根据地扎在上海。
温馨之中,夹带着潮润,上海盛夏的夜风轻轻地推开窗帘、轻轻地吹拂着……
家住高楼,而窗口又朝着东南,对于昼夜有着特别明显的感觉。夏日的清早,才五时多,耀眼金色的朝阳,已经把光芒射进我家。到了傍晚,一轮夕阳西下,窗外开阔的天空从橙色转成淡灰。灰色不断加重,一幢幢高楼的轮廓变得模糊。窗外终于变成一片浓,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我家正处十字路口。俯瞰窗下的马路,车如长河,喧嚣不已。遥望远处,长长的黄浦江上的大桥亮起一串串明灯,像一条银色的项链挂在夜上海的前胸。
我的诸多夜晚,在书房中度过。特别是在赶写长篇的时候,往往夜以继日。书房里耀如白昼,我的十指在电脑的键盘上飞舞。
我也休闲。我喜欢与妻下楼,在夜色中漫步。我家楼下,就是一家一千多平方米的大饭店,灯光一片雪亮。前后左右,二十多家酒家、烧烤店、火锅城、小吃铺、泡沫红茶店、肯德基,组成“吃的连锁”。与二三朋友在餐馆小聚,边吃边聊。我喜欢雅静的所在。一家餐馆老板为了招徕顾客,在店堂里搭了丁字台,时装表演队的小姐们在台上款款而行,音乐声震耳欲聋,我反而从不光顾。
夜色中的人行道,变得拥堵不堪。彩色地砖被各种各样的地摊覆盖,卖“毛栗子”(上海话,即鲜荔枝)、手机皮套、长筒丝袜、沙滩裤的喊声响成一片。我最爱去的是盗版书摊。林林总总的盗版书装满“黄鱼车”(上海话,即三轮车)。据说“黄鱼车”高度“机动”,一有“情况”可以随时“转移”。在那里,我常常买到我著作的最新盗版本——我已经“收藏”了整整一书架的盗版本。
夜十时之后,地摊收场,取而代之的是折叠桌、白色塑料椅,“大排档”上场了。虾肉馄饨、大排面、炒田螺、海瓜子、花蛤汤、白斩鸡,应有尽有。尽管许多人吃得津津有味,我却从来不敢做座上客。我一看那污浊不堪的洗碗水桶,就敬而远之。
离我家二百米处,是一家电影院,而楼上则是图书馆。我只看“大片”、“名片”。有时,倒喜欢在图书馆里翻看各地报纸杂志,犹如在铅字间散步,名曰“文学散步”。
有时候与妻“打的”外出。很多朋友劝我买车。我们这座大楼里拥有“私家车”的人颇多,入夜,院子里停满各种牌子的轿车。我却喜欢“打的”,以为多了一辆车,还得花费不少时间“伺候”。上海的夜色是迷人的。我在欧洲,发觉商店在六时就关门,而上海的商场往往在十时还人声鼎沸。卷扬电梯、大理石地面、中央空调,上海商场的购物环境是一流的。在商场信步,也是一种休闲。
也有时就在家附近散步。家对过就是街心花园。五十米处,是一条颇宽的河。一般我们几乎不愿在河边走,这倒不是怕湿鞋,而是受不了那臭气。这条河是苏州河的支流,直通黄浦江。最近,随着苏州河的河水变清,臭味随之消失。河边漫步,成了夜晚的舒心事。当然,有朝一日河上开通小艇夜游,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银波粼粼,轻风徐徐,当会更舒心。
当一轮明亮的朝阳又一次早早照进我的卧室,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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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上海(2)
我又开始坐到电脑前,开始我的写作。也有的时候,我背起照相机和录音机,在上海进行采访。
上海这个“海”也很深。我在这个“海”中,寻访了那些格外敏感的人物……
闯入托派禁区(1)
1998年8月1日清早,我接到郑超麟先生的侄孙女郑晓方的电话,她悲痛地告诉我:“爷爷在今天早上四时二十九分走了!”
我即给香港发去电讯:
托派领袖郑超麟在沪去世
受海外关注的中国托洛茨基派(托派)领袖郑超麟,8月1日在上海去世,享年九十八岁,至死坚持政治理想。
郑超麟是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时的领导人之一,留学法国期间与邓小平同住一个房间,后来曾经担任陈独秀的秘书及以陈为首的托派中央宣传部长,解放后曾因托派问题而被关押二十七年。近年,郑曾亮相于《邓小平》文献纪录片第一集,也曾出镜于中央电视台最近播放的文献纪录片《共产党宣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