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晚说的半真半假。虽然都说那皇室秘药“活尸散”是毒,但是贺林晚在知道它的药性之后却觉得它应该是蛊。因为如果是毒的话是没有办法不借助外力就那么快将毒素消散。
虽然贺林晚所言听起来十分的匪夷所思,不过李毓却并没有责备她胡言乱语,反而结合那只雪豹的症状仔细想了想,发现还当真与贺林晚说的十分相符合。
不过这真的是贺林晚从一本什么志怪小说中看到的?
李毓问道:“是哪一本志怪小说?”
贺林晚偏头想了:“名字我忘记了,不过内容好像是讲一个书生外出游学,一路上遇到各种妖魔鬼怪奇闻异事,最终化险为夷的故事。”
李毓记下了,决定要派人去书局找一找。不过等下面的人真的将书都找回来之后李毓才发现,外头的志怪小说基本上都是贺林晚说的这个套路……
正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便同时停住了话头。
不多会儿,李恒首先推门进来,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还骂骂咧咧地回头道:“姓赵的你下手真重!看下次小爷不还回去!”
贺勉幸灾乐祸的声音接着响起:“得了吧李小恒,刚刚赵兄明明已经手下留情了,人家站在那里,你自己冲过去把自己给摔了个狗吃屎,还碰伤了肩膀。”
李恒指着贺勉恶狠狠地道:“贺勉咱两的仇还没算清呢,你给小爷等着!”
贺勉不给面子地笑道:“我不跟你打,你先打赢了我妹妹再说。”
李恒咬牙,转头一看发现贺勉口中的那个可恨的妹妹正在屋里坐着呢,他倒是想上去给她点颜色看看,无奈他哥也在那儿坐着呢。
李恒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气呼呼地走到李毓身边的座位上坐下,还忍不住瞪了贺林晚一眼。
贺勉和赵颍川也相继走进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赵颍川这才淡声道:“抱歉。”
至于因何抱歉,赵颍川没有说,不给在坐的都知道他是为刚刚说书先生说的那一段关于晋王的内容向李毓和李恒道歉。
其实今日之事也不能怪仙客来茶楼,因为关于建国初那场战事,京城里的说书先生都是这样说的,至于事实是怎样老百姓们又怎么会知道?时隔多年,就算是清楚那一段历史的人又有谁敢站出来说说书先生说的不对。
如果说书先生们说的都是不对的,什么又是对的?
李毓闻言看了赵颍川一眼,然后轻轻弹了弹李恒的脑门:“刚刚揍舒坦了?”
李恒勉勉强强地道:“差不多了吧,小爷已经放了话了,以后听到一次揍一次,阻止不了这京城里的人胡说八道,小爷就让他们都特么的闭嘴!”说到最后李恒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狠劲儿。
李毓对赵颍川道:“刚刚茶楼损失了多少将账单报给晋王府管家”
顿了顿李毓又笑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如此。”
众人见状总算是明白赵恒这熊孩子是被谁给惯出来的了,李毓这个当哥的就差直说:随便他揍,赔钱找我。
赵颍川道:“今日就不必了,是我待客不周。”顿了顿,又面无表情地道“下次我会让掌柜去找王府管家。”
贺勉哈哈大笑。
这时候楼下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且都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贺勉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了窗户边往下看了看,然后又冲回来眉飞色舞地对贺林晚道:“庙会快要开始了,关公庙那边有人耍杂耍,走,哥带你去看去!”
李恒闻言立即应声道:“我也去!我也去!”
贺勉给了李恒一枚白眼:“怎么哪哪都有你?赶紧的边儿去,不带你玩儿。”
李恒回了他一记白眼:“我跟你说话了?哥,咱也看热闹去!”
贺林晚见元家兄妹是真的不来了,赵青青今日也不来便也不想在这里对着李家兄弟了,便顺着贺勉的话起身。
李毓也站了起来,看了贺林晚一眼:“赌约的时间任由你定,到时候派人通知一声。”
李恒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了看李毓又看了看贺林晚:“哥,你也跟她赌?”
赵颍川和贺勉也立即看了过来,贺勉一脸的兴奋地朝着贺林晚挤眉弄眼。
李毓瞥了李恒一眼:“怎么?”
李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上去小声对李毓道:“哥,这丑丫头有点邪门,你可千万别一世英名尽毁她手!”
李毓闻言转头看了贺林晚一眼。
贺林晚刚叫住了赵颍川有话要与他说,突然感觉到李毓的视线,便回视了过去,又各自转开。
李毓给了李恒一记轻敲,轻描淡写地道:“你以为我是你?”
李毓和李恒先下了楼,贺林晚便又转头与赵颍川说话:“上次那个内侍,如果他再去当铺的话麻烦让你的掌柜帮我仔细留意一下。”
赵颍川点了点头:“恩。”
贺林晚道了一声谢,正要离开的时候赵颍川却道:“内侍手中的贵重之物除了是来自主子的打赏,就是下头之人的孝敬。那枚玉坠不像是宫中贵人用来打赏之物,当是别人孝敬他的。”
贺林晚闻言脸色有些发白,什么人会孝敬内侍?除了进宫的外命妇就是下面的小宫女和小内侍。
这是贺林晚最不愿意去想的情形。
杨家除了杰哥儿,一门几乎死绝了,若是杰哥儿成了内侍,杨家的血脉就彻底断绝了。而且杰哥儿只有四岁,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他怎么能进宫去受那种苦!
一想到弟弟可能遭遇的种种,贺林晚心都在泣血,也前所未有地痛恨那些害他们至此的仇人。
“贺姑娘?”赵颍川见贺林晚站在那里没有动,便轻声唤了她一声。
贺林晚回过神来,朝赵颍川屈膝行了一礼,然后下楼了。
赵颍川看着贺林晚的背影微微皱眉。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赵颍川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意。(未完待续)
第49章 惊遇
从茶楼里出来之后坐在马车上,贺林晚因心中有记挂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马车又停了,贺勉在外面敲了敲她的车壁,咋呼道:“快下来,快下来!”
贺林晚以为关帝庙到了,便下了马车,可是抬头一看,这里并不是关帝庙,而是一出较为偏僻的小弄。
“这是何处?不是要去看庙会吗?怎么在这里下车?”贺林晚不解。
贺勉吩咐小厮在附近找一户人家帮他们照看马匹和马车,然后朝贺林晚惊讶地道:“这里是关帝庙附近的一条小弄,附近都是民宅。难不成你还想坐着马车去关帝庙不成?你忘了上次庙会的时候不知谁家的马车被堵在了道上两个时辰,后来还遇上了舞狮队伍,那辆马车差点被人潮给挤翻了?你当时还笑话人家坐马车的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贺林晚;“……”
贺林晚没接贺勉的话茬儿,不过想想今日关帝庙前确实是找不到能停马车的地儿,贺林晚也就默认了贺勉的安排。
“快点儿!走这边!”贺勉一边往小弄里蹿,一边回头向贺林晚招手,“你今天怎么这么慢?以前都是哥追着你跑,生怕你给跑丢了我回去交不了差!”
贺林晚带着丫鬟跟上了贺勉,走着走着贺林晚突然觉得这些小巷有些眼熟,当初她跟着表哥带着弟弟逃出来之后也在京城里东躲西藏了许久,那时候自然不敢往世家贵族朝廷官员们扎堆的东城和北城躲,于是便藏在了平民百姓们聚居的西城和南城,若是遇上了官府来找人,这些胡同小弄四通八达。要逃走也相对容易。
不过也因为这些胡同小弄看上去太像了,贺林晚那时候又有些恍惚,所以忘记了这条路当初有没有走过。
贺勉对这附近是很熟悉的,只见他带着贺林晚从这条小弄钻进那个胡同,又从那个胡同拐进了一条小道,再出来的时候就是关帝庙的后门那条大街了。这里即便是关帝庙的后门,却也聚集了不少人。可供四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两旁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
前面不远处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拽着一个妇人的衣角哇哇大哭怎么劝都不肯走。指着旁边捏糖人的小摊位要糖人,那妇人气得狠狠在孩子身上拍了两巴掌把他抱走了,整条大街哭声震天。卖荷包手帕头花等小物的摊位前聚集了一群小媳妇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街对面,一个卖糯米糕的大婶和一个卖枣糕的小媳妇因摊位占地儿的问题当街吵了起来,引来一堆看热闹起哄的。
贺林晚站在那里突然想起来这附近她是来过的,因为当初薛探花打马游街就从这条道上骑马而过。此刻再一次站在这里,她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贺勉挤开几个孩子抢身到了卖糖葫芦的跟前。利索地拿走了最后四串糖葫芦,一边还扯着嗓子回头问:“阿晚你吃不吃糖葫芦?再不来就没了!”
带着孩子来买糖葫芦却被挤开的小媳妇指着贺勉就气骂:“哪里来的馋嘴猴儿,是我们先来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还跟孩子抢零嘴儿。害不害臊啊。”
贺勉平日是在市井里混惯了的,才不像别家公子哥儿那样脸皮薄,他一边示意小厮给钱。一边还不忘嘴贱地回人小媳妇道:“小爷就是因为人比你家这小子大,所以吃得多。又不花你家的银子。管得着吗?”
说着贺勉给了那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孩做了个鬼脸,当着他的面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里塞糖葫芦。
贺林晚走过去的时候,贺勉立即将自己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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