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闻言一愣,喃喃道:“贵不可言?”怎样的命格才能被称之为贵不可言?大太太越是琢磨越是震惊。
魏氏道:“只是这本书自古以来还没有被女子得到过,所以这种说法并没有被传出来,我也是幼时听我曾祖父提起过这么一句,我祖父当年是见过那本《轩辕遗书》的,据说这种说法也被记载在了书中。”
大太太疑惑地道:“不是传言没人看得懂那本书吗?”
魏氏摇头:“这世上多得是聪颖卓绝之辈,或许有人曾看懂过呢?若是阿晚还是从前那种性情我未必回信这种说法,不过我看她最近的为人处世,到也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以后的造化谁又说得准呢?”
大太太想了想:“母亲是打算让她……进宫?”
魏氏摩挲着手中的茶碗,缓声道:“她年纪还小,三年后再看看吧。”
大太太点了点头明白了,承恩伯夫人确实是有让贺林晚进宫的打算的。
卫氏去明善堂之后,贺林晚让人丫鬟去将贺勉叫了来。
贺勉稀奇地道:“找我有事?”
贺林晚斜睨了他一眼:“你回来之后是不是将昨日的事情告诉了别人?”贺林晚昨日在路上的时候就叮嘱了贺勉不要将太白楼的事情说出去,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轩辕遗书》会落到她手中。
贺勉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没有啊,你交代我不要说的,我娘问我的时候我都没提你。”
贺林晚叹了一口气:“你没有提,你身边的人呢?”
“啊?”贺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一怒,“难道我的人回来嚼舌根了?是谁?我去灭了他!”
贺林晚想到当时李毓说那句话的时候贺勉又两个随从在外头,耳朵灵敏点的说不定就听到了一言半语的,可是见贺勉发怒,贺林晚却是拦住了他。
“你要去灭了谁?你知道那是谁的人么?”
贺勉一头雾水:“谁的人?”
贺林晚无奈地一笑:“谁能在你身边安插人手?罢了,总归他们对你肯定不会有什么恶意,还是留着吧。”
贺勉一想也明白了过来,在他身边安插人手的不是他祖母就是他母亲,如此一来他还真不能将那些人给怎么了,不由得有些憋气:“我都这么大了,还往我身边插钉子,有意思么?以后说话做事还得避着他们些了。”
确定了那日的消息是从贺勉这边泄露出去的,贺林晚也就明白了今日魏氏要给她请女先生的用意了。好在她现在年纪还小,就算魏氏有什么打算她也还有几年的应对时间。
说起来那本《轩辕遗书》还真是一个烫手山芋,若非那是祖父当年珍藏之物,她还真不想要了,至于那得《轩辕遗书》者非富即贵的说法贺林晚简直嗤之以鼻。
贺林晚因为《轩辕遗书》被自己的祖母注意上了,那边李恒也在为这本书发愁。
李恒收到了邱俞让人递来的消息,说明日是个黄道吉日,让他去他府上拜师。
李恒是真不想去拜这个师门。可是他哥让他一定要把那本什么破书给拿回来。这样他就不得不认邱俞这个先生。
正在李恒苦恼得抓掉了自己一大把头发的时候,一只胖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径直撞进了他怀里。(未完待续)
第94章 梅园里的小木头
李恒被那只胖鸽子撞得胸口一疼,不由得后退一步:“哎哟!娘诶!”
李恒捂着胸口怒将那只鸽子给抓在了手里:“你个死胖子,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是不是?小爷再被你撞几次就要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信鸽用那双懵懂的黑豆眼看着李恒,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李恒看它身上的信管里有信,便将那信给抽了出来,一边展开来看一边还看了看被自己新起名为“死胖子”的信鸽,李恒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小木头是怎么喂你的?不过几日就胖成了这副德行!不会是想养肥了宰了吃吧?啧,果然有小爷我的风范!”
想着这只鸽子会成为自己的盘中餐,李恒也就暂且原谅了他撞疼自己的事情了,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信。
李恒那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要去看小木头的,不过他懒得跑去东郊,就让人送了一只鸽子去给他,让他有事给自己写信。李恒以为这么大点的小孩肯定不认字,所以也就是意思意思哄哄他,却不想小木头不仅会认字写字,字还写得比他好!
于是李恒经常收到小木头的信,虽然信上一般只有几句问好的话,可是李恒只给小木头回了一封信,还只有一个字“乖!”,然后署名“李恒”。
因为李恒觉得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他也就是这个“乖”字写得稍微好一点,他从小到大时不时的被他哥罚写认过书,无论是为何事悔过,反正最后一句都是“李小恒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写乖字的频率最高!
李恒不愿意在小孩面前丢脸,让小孩觉得自己的字太难看。这是在是有损他在小孩心目中的高大英明的形象(自以为)。
今日李恒看到小木头这封例行问好的信,突然有些良心发现,自己将那么小一孩子丢在梅园这么些日子,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于是李恒决定今日去一趟东郊的梅园看一看小孩,免得小孩觉得他说话不算数。
说去就去,李恒一把抓住了“死胖子”就往外走:“走,今儿去梅园烤了你!”
此刻梅园的惊蛰阁里。小木头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琴案前一笔一笔地认真写字。惊蛰阁的书桌对他而言太高了,春嬷嬷说给他打了一张小书桌,要过几日才能送来。小木头就暂时将琴案当成了自己的书桌。
小满透过珠帘往书房这边看了一眼。便走到外间的绣墩上坐下,做自己的针线活去了。
谷雨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惊蛰阁,托盘上有一只盖了盖的小蛊,还有两碟精致的小点心。见小满在做针线。谷雨便问道:“给木少爷做的亵衣做好了吗?”
小满头也不抬地道:“你不是给他做了两身吗?先穿着呗。”
谷雨这才看到小满手里正在做的是她自己的一件夏衫,不由得眉头一皱。将托盘先放到了桌上,然后走到小满面前一把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抢过来狠狠扔到了地上:“给主子的活儿都没干完,你就有空给自己绣衣裳了?谁家的少爷夏日里只有两件亵衣轮着换的!”
谷雨看着自己的新衣被扔到了地上,脸上也带了气。起身将衣裳捡了起来,拍了拍上头的灰尘:“是没有少爷只有两身亵衣轮着换的,可是他是我家少爷么?谁知道是郡王从哪里捡回来的?”
“你——”谷雨指着小满。
小满打断了谷雨的话:“行了。多大点的事啊?又不是咱们的正经主子,犯得着你这样护着吗?”
小满看了一眼谷雨放在桌上的茶盘:“今日又是牛乳羹?你倒是真把人当爷伺候了。”
谷雨往里间看了一眼。怕被小木头听到,忍着气道:“郡王吩咐了,春嬷嬷交代我伺候了,他就是我主子!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心,主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是我当丫鬟的本分!还有,你别以为木公子年纪小你就能随便欺负,我看到他时常给郡王传信,到时候她告了你的状,你可别哭。”
小满闻言却是一笑:“那又如何?郡王不是也没怎么搭理他了么?以郡王的性子,干什么事情不是过了就忘?你还指望他能记得一个随手收留的孩子?”
谷雨狠狠得瞪了小满一眼:“我不管你心里是什么心思,先将春嬷嬷交代了的活儿干完了!明日我若是还看不到你给木少爷做的那件亵衣,我就告诉春嬷嬷发罚你的月钱!”
小满冷笑了一声,拿着自己的东西扭身出去了。
谷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端起放在桌上的托盘往书房走去。
许久没有动笔的小木头听到脚步声,垂下眼眸,再睁眼时脸上又是一片懵懂天真。
他将琴案上那张不小心滴了几滴墨汁的纸收起来,折好,扔到了一旁专门收废纸的小竹篮子里。
谷雨走到帘子边的时候她换了柔和些的语气:“木少爷,奴婢可以进来吗?奴婢给您送点心来了。”
小木头道:“谷雨姐姐进来吧。”
谷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小木头果然又在练字,一边将茶盘放下,一边笑道:“小公子先歇歇,过来尝尝奴婢让厨房做的小点心如何?这牛乳羹是春嬷嬷吩咐了一定要给您做的,她说让您每日吃一蛊,以后长大了肯定也能像我们世子爷那样高大又好看。”
见琴案上已经有七八张写好的纸了,谷雨又感叹道:“小公子真用功,以后肯定能考个状元。这一点肯定比我们世子爷强。”
小木头将手里的笔放下,回了谷雨一个可爱腼腆的笑容:“多些谷雨姐姐,不过我不考状元的。”
谷雨走过来给小木头折起袖子,伺候他洗手,闻言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考状元啊?读书不是为了金榜题名吗?奴婢幼年还没进王府的时候住在村子里,村里有个老秀才都七十多了。还想着要金榜题名呢,虽然生在庄户人家,可他一辈子都没干过农活,也不让子孙下地干活儿,所以家里的地都是他妻子,儿媳和孙媳在种。他家的男人都一心想读书出人头地。”
小木头闻言蹙眉道:“那怎么还有女子愿意嫁到他们家去?”
谷雨见小木头那一张小小的脸皱成了包子,问的问题也让人觉得有趣。不由得想笑:“因为他们是读书人啊。在我们乡下地方,读书人都是受人敬重的。所以愿意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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